”
他视线黏着她不放,走上前来,站在她身侧,伸手牵住了那根系带,俯身,几乎是用气息音回她,“是要系这根带子么?
他也是现在这个模样。
婚纱穿好,孟听雨跟另一个店员将帘子拉开,她牵着小颂,店员帮忙牵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拿着手机,头靠向他肩膀,另一只手还比了个耶。
每每都会等她不知今夕何夕,他才会展开激烈的攻势。
殷明最早认出来人是盛韬。
就好像是一场梦不到尽头的梦。
徐朝宗只扫了一眼,视线被旁边的孟听雨吸引。
夜晚这样的漫长。
九月份,天气依然炎热,这一路回来都出了点薄汗,徐朝宗自觉地拿起睡衣去了客卫,等他冲完凉回房,却没在房间看到她。
她看着头顶的灯光一圈一圈氤氲开来,仿佛看到了满天散开的烟花。”
本来这样的场合触动人心,在场唯一的一对情侣却没什么特别反应。
只几秒钟,她又回过神来。
画面定格。
最后徐朝宗拉着孟听雨站在镜子前。
她打领带也很熟练,闭着眼睛都能做好,下两下给他系好领带,后退了一步,一瞬间有片刻的恍惚。
他略思忖几秒,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他飞快地回覆了她:【禁止使用阴阳怪气功能。
他的亲吻从面颊移到耳垂,低声道:“放心,这种时候我都比平常耐心百倍。”
“一点点。
更何况,事情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盛韬如此坦荡,他又有什么理由去介意一段他都是配角的往事?
还是那句话,徐朝宗会永远陪在孟听雨的身边,一步不离。
他们都明白,徐朝宗能追到孟听雨,已经够令人意外了,现在两人恋爱年多,还没结婚的意思,难道是老徐不想吗?
“那的确要治一治他。
哪怕嘴贱如殷明,也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起哄。
刚走到门口,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吸引,好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不得动弹,傻了般的看向侧着身子对镜子系带子的她。
呼吸灼热,落在她的耳边。”
她冲镜子里的他不耐烦地说,手上还拿着睫毛夹,“懒死了,还要我帮你打领带,怎么不要我帮你吃饭啊? 她伸手去推他,他这一刻却如松如柏,扎了根似的,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还没反应过来,他强势地靠近了她。”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跟细带有什么,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她的锁骨,她感到痒意,一边笑一边躲开,却直接抵着那一面镜子,冰凉的触感在脊背上挥之不去,她瑟缩了一下。
她也猜到是箭在弦上,避无可避,只好哑声道:“过几天就是婚礼了,这礼服裙我要穿的。
几秒之后,她将睫毛夹放下,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领带,走上前,他们也实在默契,她刚要踮脚,他的手掌已经贴在她腰上,稍稍收紧,搂住她,让她能更轻松一点。
对上徐朝宗的目光,喝过酒的关系,她脸上红晕未褪,愣怔几秒,“……我试试伴娘服。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那徐总他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需要勉强自己做任何不开心的事,那些她犹豫不决的事情也不用做。
他不会有一点不耐烦。她了解他,王远博也了解他,甚至殷明也非常了解他。
徐朝宗的亲人朋友们都很有分寸。
跟后来的一字肩或者抹胸礼服裙不一样,孟听雨爱极了这礼服飘逸灵动的蝴蝶袖,浅色布料在灯光下有着珠光般的光泽感,如一抹湖光。
现在,他的朋友圈还是很窄。”
小颂轻声给她出了好几个主意。
【伴娘今天不需要抢捧花,伴郎会买。
他还是静静地看着她。
孟听雨洗完澡后临时起意,想起今天才收到的伴娘服,一时意动,想要换上试试。
当然也是被他给练出来了。
一边歪头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抬腿往衣帽间走去。
试过婚纱后,准夫妻王远博跟小颂做东,请他们吃饭。
顿时乐了,大步冲上前去,给了盛韬一个大力的拥抱。
她的酒量其实还不错,但还是故意醉醺醺的靠在他的肩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这个朋友没在燕市,拿到她们的尺寸后花了快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有了成品寄过来。
意思很明显,弄坏要他狗命。
也只有此刻,没得到她的回应他也不会在乎。
这几天,徐朝宗是走路带风,神清气爽,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进家门前,果真应了孟父的那句话,他不去电影学院是屈才了,演艺界少了他的涉足才是遗憾,一推开门,他就自动进入酸死人不偿命的醋缸模式。
在这一件事上,他不强求,甚至从骨子里都不屑一顾。”
徐朝宗会不会不高兴?
“我爱你。
“没看到我在忙啊。
伴娘服都是小颂另一个多年好友亲手设计而成。我来帮你。
他好像有什么执念,要将平日里没说过的,在这样的时候光明正大地一股脑都讲出来。
他垂眸,凝视着她。
只有王远博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大步上前,真心夸赞:“特别美。
她只要开心就好。
殷明抬头看了一眼后,又垂头揉后勃颈,低声咒骂徐朝宗。那当然不是。
徐朝宗看他拧眉,几乎立马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声音低沉和缓:“听雨,不要想太多,慢慢来。
她本身肤色如白瓷般细腻,在镜前微微转身,裙摆扬起。
作为伴娘,只要时刻陪伴着新娘就好。
他看到的是他的镜花水月。
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她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现在想起婚姻,虽然依然不那么向往,但也不会太排斥。
她抬起眼睛看他,瞪了眼,算是警告他老实点。
这下后背贴镜子贴得更紧了。
但他还是会吃醋。在外面吃饭,孟听雨如果喝酒,徐朝宗就会沾沾嘴唇,不会喝太多,下了车后,他很轻松地抱起她,还好现在很晚了,也没碰上同一栋的邻居们。
那就哄着呗,结果她发现,他不止适合创业开公司,他还尤其适合开染坊。
孟听雨换好伴娘服后,对着衣帽间的镜子化妆,徐朝宗懒洋洋地进来,将跟伴郎西装相配的黑色领带递给她,“你昨天说帮我打领带的。
没忍住,太喜欢了,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
第116章
王远博人缘很好,即便毕业四五年了,特意赶来参加他婚礼的同学也很多,场面很热闹。她坐一边,抽空给徐朝宗发了条消息调侃他:【我看你们班上大半的人都过来了,王远博人缘真的好好呢~】
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孟听雨比了小拇指的一小截,“这几天我也在哄他,事实证明,有的人是会蹬鼻子上脸。
其实并不会。
在这种事上,在这种时刻,他总是细致入微又耐心百倍。
夜晚本来就无所禁忌。
他这些年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会过多的关注别人,即便是前世,他跟王远博后来的关系那样要好,但跟小颂相处也是客气得很。
大家都很有分寸,不会拿这种事以起哄的名义询问孟听雨。
周围静悄悄,她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在人缘这方面,别说是跟王远博相比,哪怕是跟殷明这个学生时代的网瘾资深患者比较,他都逊色得多。
*
王远博婚礼这天,孟听雨和徐朝宗作为伴郎伴娘都要很早起床。
“感觉适合拍张照。
刚收回手机,从长廊而来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比起当年,少了些阳光,多了些稳重内敛。
好像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几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背面是贴着镜子的凉,耳边又是这样的热度。
孟听雨闻言微微一笑,伸手帮他又整理了下衣领,“好了。气氛很轻松也很热闹,一向不怎么在外面喝酒的孟听雨,也喝了几杯,王远博很会安排,连代驾都提前找好。
聊得来的朋友,有那么两个已经是人生幸事。
陪着王远博在招待客人的徐朝宗侧过身子,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消息。
孟听雨在酒店化妆间。
“干嘛。
在去往王远博夫妻新家的路上,她越看这张照片越满意,又一次更新了好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