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蛤蟆大王

第125/255章

”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恐怕殿下自身都不知道的事。

  他喜不自胜,命人将祖孙二人带下去好好招待。狗皇帝几乎杀光了所有崔朝皇室,依然没有得到宝藏的秘密。”

  “成功混入军营后, 我会将此物投于关押姊姊的帐门前。

  帐内的各将军重新入座,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低矮的食桌,上面摆满美食美酒。”谢兰胥神色平静道,“有的,不过是一个草甸上的养马人。”

  谢兰胥的反问,让万俟传敏瞬间信服。

  王座之上,万俟传敏笑而不语,静静抚须,等到享受够了帐中寂静和瞩目后,他才重新开口,缓缓道:

  “一个崔朝宝藏,可抵十个燕国国库。

  万俟传敏大笑道:“快请进来!她神色警惕,并不安心:“如果万俟传敏在酒里下其他东西……”

  “若只是想杀害我,万俟传敏从一开始便不会踏入这个陷阱。中年时,又沉湎酒色,疑鬼疑神,不但不理朝事,还听信谗言,自毁长城——令德才兼备的太子含冤九泉,死无全尸!

  眼前的老妇和小姑娘,显然是留在国内的那一批。”

56 ☪ 第 56 章 ◇

  ◎“现在该我们展现待客之道了。”军师说,“单凭一个贴身婢女,恐怕还不够稳妥。”

  要想完全释放火龙里的能量,泡的时间越长越好。

  “这第一杯酒,就敬我们的将士,祝此战旗开得胜,势如破竹!

  “来,大家入座吧!”

  万俟传敏拍了拍手,荔知很快被带了过来。”

  “自然不是凭借漂亮话。她在门前跌了一跤, 被小兵呵斥起身后,紧攥的手心里已多了一物。”万俟传敏笑眯眯地说。这可是皇室酒坊所酿,只用来招待尊贵客人的玉瑶酒!万俟传敏见状也不发怒,似笑非笑,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万俟传敏掩不住喜色。”

  “正是!

  特来投奔的翼国宗室却不会。”

  明亮如昼的大帐里,谢兰胥端起泡过火龙的酒,一饮而尽。

  他透露的内幕,和荔知调查的结果不谋而合。”◎

  崔朝宝藏四个字, 如泰山压顶笼罩在寂静的大帐中。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两张食桌之间的距离, 不过一步之遥。若非谢兰胥,没有人能够面不改色喝下这一盏酒。那时的翼王,我的父亲,和这位末代皇帝誓血为盟,答应帮他南逃,条件是将来他用王朝宝藏东山再起,翼州独立为国。”

  “……你说得轻巧。请问殿下,国库里的钱都去了哪儿?

  “大王可想好了如何说服谢兰胥?”

  “殿下身为崔朝仅剩的正统血脉,难道这个组织还未与殿下取得联系?”

  谢兰胥身后,荔知倏然抬眼。!届时,我们修百世之好,永缔和平,岂不是我两国百姓的一大幸事?”万俟传敏举杯说道。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帐内喧哗,万俟传敏的声音只有他和他身边的人,以及谢兰胥及谢兰胥身边的人听得见。”

  “然后我会将它放入殿下的酒壶中。

  “狗皇帝当然想找到前朝宝藏,可他找不到。

  谢兰胥是否知道宝藏存在,也是她一直探究的问题。殿下难道就不想为父亲讨回公道,难道就不想光复祖上的大业么?严格论起,我还要叫殿下一声表弟。

  在万俟传敏身旁的亲兵呵斥之前,他先一步停下脚步。我与殿下同病相怜,若殿下愿意和我联手,我将举全国之力,助殿下重建崔国。

  “殿下放心,荔姑娘安然无恙。”

  万俟传敏冷笑道:“殿下以为,前朝皇室为什么死的只剩你母亲一人了?

  因此,至少看起来,她的确是安然无恙的样子。”荔慈恩摊开手掌, 两枚小指盖大小的橘色辣椒躺在她的手心, “沾到火龙汁液的皮肤会剧痛不已,三天不息。

  她在观察谢兰胥的神情,一丝一寸,想要找到他伪装的破绽。他大笑道:

  “这便是我大费周章请来殿下的原因。虽说早有耳闻这位废太子之子极肖其父,但初次相见,他依然为其松风水月一般的气质倾倒。”

  “你放心,我自有妙计。”

  战乱后,翼国皇室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鸣月塔,同当地土著融合;另一部分则迁徙至临近的州城,此举大大削弱了翼国复国派的力量,留在鸣月塔繁衍生息的翼国人,如今已尽数沦为燕国走狗。”万俟传敏大声道。特意为谢兰胥准备的食桌就在万俟传敏对面,荔知跪在他身后,宛如普通婢女。

  “第二杯酒,敬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翼国未来的盟友——崔国皇帝陛下。

  “晚宴马上开始,就由你服侍殿下吧。

  到了谢兰胥身边,他看了她一眼,无需多余的交流,两人已经达成默契。这秘密只有历来的崔朝皇帝才会知道。”

  “若是你所说的这个神通广大的天门与我取得联系,我还会在鸣月塔养马放牧吗?

  “如果真有这庞大的宝藏,”谢兰胥的眉头难以察觉地微微蹙着,神情似讽似笑,“皇上作为前朝的最后一任摄政王,难道不会想方设法去找?

  “大战之前, 请大家尽情欢愉, 万万不要拘束!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她一块纱巾用于蒙面。”

  万俟传敏说:“可惜的是,这位末代皇帝最终还是落入了狗皇帝的包围,为了保存皇室尊严,不受敌人侮辱,崔国皇帝命人杀死所有的后妃和皇子公主。

  “翼王怕是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崔国皇帝。”

  原本喧闹的大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无数双或警惕或敌视的眼睛看着缓缓走入大帐的一人。”

  “实不相瞒,当年崔朝皇帝南逃时,曾经过鸣月塔。”万俟传敏说,“崔朝宝藏的秘密,随着崔国末代皇帝在南逃路上上吊自尽,陷入了长久的迷雾。”

  谢兰胥的眉头松了又紧:“你如何肯定宝藏存在?请殿下放心,我对殿下并无恶意。”万俟传敏道:“殿下可知,崔朝存在两百余年,其间并未发生大的战争和天灾人祸。

  谢兰胥在充满敌意的压抑气氛中,神色自如,步伐平稳地走向王座上的万俟传敏。若是能争取到谢兰胥投靠我们,此次反攻鸣月塔,便万无一失了!

  等到帐内欢声笑语,划拳敬酒声层起彼伏后,万俟传敏才笑着看向面前的谢兰胥。

  她换了一身应当是侍妾穿的艳色襦裙,有专人为她洗脸,重新梳妆。”万俟传敏一拍大腿,对谢兰胥的知情识趣满意极了,“如何?”

  “殿下何必谦虚?”万俟传敏举杯道。

  谢兰胥在大袖的遮掩下,紧紧握住她的手。荔知尝过洗火龙的水,辛辣涩口,连喉咙深处都好像要燃烧起来。

  谢兰胥端起食桌上的酒盏, 身后的荔知立即为其满上。

  荔知执酒壶,借用衣袖的掩饰, 将黑色一物投入壶口。”

  荔知低垂眼眸,余光牢牢锁定在谢兰胥的脸上。

  就在此时,外边来人通报,谢兰胥孤身赴宴。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谢兰胥佁然不动。”谢兰胥说,“我们要赌的,就是他的贪欲。

  “好!

  为的却不是等待谢兰胥的回答。”万俟传敏放下酒盏,苦口婆心道,“当今皇帝是个权欲熏心,背信弃义的小人。”万俟传敏一声令下,晚宴正式开启。”

  姊妹俩相视一笑。”谢兰胥淡淡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将对殿下坦诚以待——”

  万俟传敏笑道:

  “数百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崔朝宝藏的传闻。要不是你父亲赶到及时,你母亲也险些亡于自己人剑下。

  他不自觉地端正了原本轻视的态度,起身相迎。”

  谢兰胥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盏, 含笑看着谢兰胥。若崔国光复,除了殿下,还有谁可堪当大任?”

  帐内欢声不断, 众人举起酒杯畅饮。

  万俟传敏和他四目相对,心中暗自一惊。当今皇帝篡崔自立时,国库中存银却不足十万两。

  “用特殊的手段将殿下请来,还望殿下勿怪。”万俟传敏笑着走下台阶,“我知道殿下对我定是戒备颇深。

  一左一右贴在她身旁的看守这才退开,荔知得以一步步走向谢兰胥。”

  谢兰胥似在回味,神色如常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许久后,谢兰胥开口道:“崔朝宝藏,不过是无稽之谈。早年间,趁崔国皇帝势弱,窃国改朝,残杀崔朝皇室中人。”

  万俟传敏并不恼怒,举杯笑道:“第三杯, 敬翼国所有为复国鞠躬尽瘁的英雄!”军师揖手道,“天从人愿,送来这祖孙二人。

  虽未点名道姓,但万俟传敏的眼神指明了此人就是谢兰胥。

  “姊姊, 这是只在鸣月塔生长的辣椒,当地人叫它火龙。

  “殿下若是想听后续, 不妨给愚兄一个面子,给帐内将士一个面子, 喝下愚兄所敬之酒。

  “自然,我们刚刚说到崔朝宝藏——看来殿下对此中内情并不了解。怎么翼王也相信?愚兄曾与令尊有数面之缘,殿下和太子,简直如出一辙。

  万俟传敏心中信了大半,却又特意问了几个宫廷秘闻,老妇对答如流,这才彻底相信。

  这祖孙二人不但是皇室宗亲,还熟知鸣月塔城内结构,对周边山林更是了如指掌,万俟传敏正愁没有合适的向导引导大军,如今有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万事俱备。近年来多起反燕活动都是由天门组织策划。

  她和谢兰胥入军营必会遭严密的搜身。”谢兰胥嘲讽道。”

  “荔知呢?

  山坡之上,荔知刚刚得知谢兰胥的计划。听闻大王要起兵反攻,老妇携孙女投奔而来,愿为大王光复家国,效犬马之力。”万俟传敏说,“自皇位上那老贼改崔为燕以来,崔国复国派在各地活动不绝,其中最大的一个组织,叫天门。”

  “我要告诉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一刻钟前, 侍妾和小兵将她推出堆积杂物的帐篷。”谢兰胥面上闪过一丝讥讽,“凭几句漂亮话,就能成就大业么?”万俟传敏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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