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剑阵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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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看着年轻貌美的,怎么就敢动手?

  次日早起,马冰便去山上采药去了。

  她在心中飞快计算着,又去看那尸体。可找杜大夫看过?”

  傻了吧唧的,别把地上的脚印踩坏了。”

  马冰:“……”

  这就是开封人的爷们样儿?

  半个时辰后,马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野坟场。

  他的打扮很简朴,衣裳鞋袜皆是便宜的棉布,不过样式很新颖……

  马冰正要继续看,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逼近,中间还夹杂着各色说话声:

  “……依我说,咱们在城里等着就是了,何必来这鬼地方!

  四人还真就停住了,然后一抬头看见了地上的死者。

  埋葬此地的多是无名尸骨,而坊间传言,不入祖坟的人死后会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所以才叫野坟场。

  马冰也想花钱,奈何未果。

  “听说你眼睛受伤了,现在都好了?

  另一边的马冰与谢钰等人道别之后,便在城中闲逛起来。

  其中一人恰好看向这面,无意中跟马冰对了眼,先是一愣,然后就扯着嗓子嗷嗷大叫起来,“妈呀,鬼呀!

  马冰低头看了眼尸体。

  难怪方才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反复劝她不要来。

  死者脸朝下歪着,看不见正面,但从身形体态、双手和小半张脸露出来的肌肤可以推断,此人不会超过三十岁。

  马冰看得欢喜,净了手,舀了一勺鱼汤,略吹了吹,缓缓放入口中。

  涂爻松了口气,“那就好。

  “老六!”

第5章 油炸糕

  “野坟场”的“野”字,并不是说这里尸横遍野腐肉横行,而是分布乱头无序,一座座坟包横七竖八,看上去乱糟糟的。”

  马冰:“……”

  你们他娘的倒是听我说话啊!这鱼上桌之前,可都还在后院的大水缸里活蹦乱跳呢。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丢人”二字,然后又默默地别开脸。

  极香,极嫩,好像只是在嘴巴里溜了一圈儿,那鲜气儿就随着呼吸在七窍内游走,叫人飘飘欲仙。

  马冰略一迟疑,慢慢走上前去。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可许多年轻俊俏的郎君、娘子们便已迫不及待地换了艳丽的春衫,梳了新颖俏皮的发髻,戴着簇新的配饰,捏着泥金,擎着罗扇,三五成群呼朋引伴,在街头说着笑着。”

  “救救命!

  短暂的沉默过后,四人一路小跑赶过来,还没靠近就被马冰喝住,“站着别动!别让那孙子看了笑话!

  好鲜!

  马冰倒不怕这些,摇头便走,可没走多远,竟发现一个人扑在地上。

  野坟场平时鲜有人至,脚印尚未被破坏。

  “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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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开封府书房。

  他们死死抓住彼此,各自缩成一团,耸肩搭背颤颤巍巍地喊着。马冰给他逗乐了,“也好。

  谢钰只说不好勉强。

  “对了,”涂爻带着笑意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出宫时我还碰见驸马,驸马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据说是位极年轻的女大夫,当真难得,怎的不请入府中,本府要当面谢过。

  此时日头正高,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竟还是阴森森的照不透。”

  确实烫,里面还咕嘟嘟冒泡呢。

  那客栈小二见多了冒冒失失的外乡人,应付这样的场面不知多少回,当即熟练道:“姑娘,您这会儿来着实不巧呀,二月会试刚过,城里满是上榜的落第的学子,又有各处想来榜下捉婿的人,再者过几日便是殿试,多的是人想瞧热闹里,挤得满满当当,早一个月来都玄,如今哪里还有空房?

  小二就好心指引道:“姑娘,一时半刻的,城内着实腾不出住处,倒是城外也有几家客栈还过得去,一般都住不满,”他看了看天,“约莫还有两刻钟才关城门,不如您先在我家用了饭……”

  竟还不忘给自家拉生意!

  几只乌鸦立在枯树梢上嘎嘎直叫,见马冰来了,竟一点不怕人,黑黢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咽气,好扑上去大快朵颐。”

  他和夫人皆出身江南大族,与皇室关系紧密,视谢钰为子侄,十分关怀。

  果然如那小二所言,城外也有几家客栈,虽住客不少,所幸尚未满员,马冰赶忙订了一间,一夜好梦。

  这下,他们是真不敢过去了。”

  其余三人本就紧张,吃了这一惊,紧绷着的弦“啪”一下断裂,脑袋里“嗡”的一声,哪管得了许多,也跟着嗷嗷怪叫起来。”

  “天都亮了,老六还没回去,会不会出事了?”

  众人骂完,不敢再四处乱走,竟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喊起来。”谢钰面上已经没了纱布,只是眼角还微微有几缕血丝,若不细看,倒也瞧不出什么。

  偏这厮非要提!”

  “老六!

  她又夹了一点鱼脸颊子肉,一点嫩豆腐,一并吞吃入腹。

  昨天这一带下了一点小雨,地皮微湿,但夜里很冷,地面被冻得梆硬,所以脚印非常浅。

  锅子上得很快,马冰刚坐下,慢慢吃了一杯热茶,跑堂的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鱼头锅上来了。”

  “老六啊,别藏了,你赢了,兄弟们服了!

  昨日排队入城时她就瞧见开封府城外颇多群山,又有水系,想来药材不少,便动了心。昨儿吃完饭又去几家药铺问了一回,发现果然是首府,连寻常药材也比别处贵不少,能自己采的,还是不要花冤枉钱买啦。

  三月的夜晚虽冷,但白天日头很足,这人的尸身尚未腐坏,说明死去没多久。”

  “怕个球,拿出爷们样儿来!

  锅边还压着一圈薄豆腐,边缘靠锅壁的位置热且脆,已经变成美丽的灿金色,后半截浮在汤里,正随着“噗噗噗”抖动,像一条条白鱼。”

  徐茂才:“……”

  您就不能换个说法?

  一个死人。

  思虑已定,他只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便强打精神随霍平入宫去了。

  煎鹑子更不必说,鹌鹑本就是上好佳味,略煎了一煎,美味加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繁复的香气,伴着各种腔调的叫卖,令人身心愉悦,也不自觉跟着高兴起来,忍不住想花点钱。

  此时的开封府别说大禄境内,便是放眼海外,也是少有的富贵繁华所、人间极乐地,一应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办不到的。

  马冰吃得欢喜,险些忘了时间出不了城。

  莲花鸭签是用猪油膜裹着鸭肉炸过,摆成莲花绽放状端上来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柔韧咸香。

  他的脑后烂了大半边,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流了一地,把上衣和地面染成了诡异的深色。

  就连当地百姓们的穿着打扮形容样貌也与别处不同,显出首府人特有的骄傲和气派。”

  “没天理了,天子脚下都敢杀人!

  这会儿尚未入夜,街边各处店铺便燃起灯烛,直照得恍如白昼,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

  徐茂才一路走来形容狼狈,本想找地方略梳洗一回再去面圣,可又转念一想,若自己太过光鲜体面,岂非显得没心没肺?上面漂浮的点点翠绿小葱和圆润的金色油珠好似戏水顽童,随着水泡起伏不断翻滚,一会儿聚,一会儿散。

  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男人们粗噶的尖叫戛然而止。

  不是鬼?

  杜大夫则是开封府内常驻的大夫,原来当过太医的,医术十分高明。”

  “真是老六,那鞋还是抢的我的呢!

  马冰刚要解释,又有一人哆嗦着喊起来,“天啊,老六啊,你,你一个女人,怎的下这样的毒手!!

  而现在就有一具男尸面朝下趴在两座小坟包之间。

  她本想先找个客栈歇脚,明天再去中人那里问问,看能不能赁一处房舍居住,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全部客满!”

  再见……谢钰这才意识到,从受伤到伤愈,自己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哩。倒是这个风尘仆仆凄凄惨惨的模样,或许能引得圣上垂怜一二,从轻发落。

  死者,凶手。”

  “你,你杀了老六?

  “鬼”字一出,那几人的呼吸都乱了一瞬,短暂的沉默过后,各色市井脏话呈井喷之势爆发,劈头盖脸朝着说话那人砸去。”

  现任开封府尹涂爻问对面的谢钰。”

  老六?

  只是望山跑死马,那几座山瞧着近,真要去了,少不得也得几个时辰,马冰就找当地人问近路。

  街上行人甚多,可谓摩肩接踵,硬生生把入夜后的寒风都撵走了,逛着逛着,还出汗哩!

  鱼肉是事先煎过的,这会儿炖了好一锅雪白浓汤,鲜香扑鼻。

  马冰从坟包后面歪出头去,发现来人一共四个,都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打扮和死者颇有相似之处,隐隐透着点不正经。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来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本就可怖,若非天亮了,哥儿几个结伴,谁爱来?

  空气中浮动着浓浓的血腥味,却没有腐臭。

  马冰掏出一根绳子丈量,又与死者双足比对,发现那些脚印属于两个人。

  殿试在即,又逢春耕,政务十分繁忙,昨夜他和几位大臣被留宿宫中,刚得知谢钰受伤的事。”其中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冰。

  作者有话要说:

  马冰:“……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涂爻点了点头,“那倒也罢,有才之人自有傲骨,勉强不得,若来日再见,你可要好生谢谢人家。

  “别叫啦!”马冰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跟你们差不多年纪,穿一身青色袄子?”

  “别是真被鬼捉去了吧?

  开封府城内有数条河流穿过,更有几座水门承载南北往来货运重担,可见水面之广之巨,鱼虾自然是不缺的。

  “看过了,说那药用得极好,无需再治。

  在尸体周围,她发现了几枚歪歪斜斜的脚印。

  “刚从火上下来,姑娘小心烫。

  她来开封府固然有别的目的,可“想见识首府繁华”什么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入夜了,渐渐冷起来,马冰就随大流要了鱼肉锅子,额外又添了一碗莲花鸭签,一盘煎鹑子。

  甚至,极有可能是昨晚刚死。

  “娘啊,鬼啊!”

  马冰眨了眨眼,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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