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纷争

第23/202章

”

  “好!有婚书为证,有亲笔签名,不已经够了?秦瑜还在想,傅嘉树沉声接口:“不是男人?”跟上辈子去宁波吃的海鲜面有得一比。

  车子到了马斯南路,四月中下旬,阴雨绵绵下,梧桐叶青翠,颜色异常鲜亮,见到傅嘉树的车子,傅公馆的大门打开,开车进傅公馆,草坪郁郁葱葱,秦瑜见一大片的鲜花上搭了棚子,遮盖上了一大块雨篷布。”

  把佣人的事给安排了,傅太太叫个佣人帮着把东西搬上傅嘉树的车,傅嘉树开车把秦瑜买的东西送到隔壁。”

  秦瑜发现也没必要拒绝傅太太了,人家已经答应下来:“伯母,我什么都不懂的,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了,全凭您做主。再说,他从一开始就说不想跟这位太太结婚。”

  “这也太可恨了。”秦瑜说出口,暗暗夸自己机智,又补了一句,“我相信我兄弟的人品。”

  秦瑜哪儿有机会拒绝,更何况人家说了是吃面而已:“伯母亲手做的面肯定很好吃。”

  “我不会种花草,要是伯母……”

  傅嘉树没等她说完,就答:“知道了。

  傅嘉宁一双大眼睛眨巴着,露出狡黠的笑容:“爸爸不在家的日子。”

  秦瑜一口汤呛进气管里,她刚才就已经觉得不妥了,忘记跟他说了,他怎么就当面提出来了?”傅嘉树特地去了解了离婚的程序,别说离婚了,就是结婚,大户人家还有个婚书,小门小户办了酒就好,为了避免麻烦,在大公报上登一下声明,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您能帮忙我太感激了。

  大约是见秦瑜没有回答,闻秀又解释:“王刘氏这个人名气很响,法租界的那些洋人也喜欢到她家找人,主要是她介绍的佣人都十分可靠。自己能想得开最好。虽然这里的法租界,晚上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可不安全。”

  “是啊!要是碰上个手脚不干净的,也麻烦。你不是……”

  该怎么说呢?”傅嘉树对秦瑜说。

  傅嘉树拉开了椅子:“秦小姐,坐!”

  “但是他能力确实出色。”

  秦瑜点头:“了解了,不知道该怎么选。”

  这事儿秦瑜想搬进来之后再找,此刻傅太太提出来,是再好不过,问:“正有这个想法,这么大的房子打扫加上洗衣做饭,应该要两个人吧?”

  “走吧!

  秦瑜下了车:“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嘉树从跟宋家的接触中,知道宋家二老在这方面十分守旧,跟项家二老基本是一个想法。应该的呀!”

  秦瑜又觉得说错话了,傅太太是富商的太太,还能给她种花草?

  “陈六姐姐还算是好的,还有胡家那位担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副经理的二公子,当年胡家还没起来,他那岳母,早年丧夫只得一个女儿,想着家产若是不给女儿女婿,到时候也兄弟来瓜分了,索性就变卖了半数家产资助未来女婿留洋。

  秦瑜挑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去,太好吃了!

  秦瑜跟傅嘉树去洗了手,两人回到餐厅,桌上还真就放了四碗面。”

  “小姐客气了。”

  “嗯。”

  “兄弟?

  秦瑜还没闹明白这对兄妹打什么哑谜。”

  说着傅嘉宁一路小跑去了厨房。小姐,佣人里薪水六块往上已经算高了。”

  “闻秀,你跟秦小姐说一下怎么找佣人。要是找到了人,小姐什么时候有空看?”

  “明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我会在隔壁。”

  秦瑜想起自己房子里那一院子的花草,应该不是天生就那么好看吧?

  秦瑜认为傅嘉树该走了,偏偏这对兄妹都不走,傅嘉树挽起袖管,蹲下把缠绕瓷器的稻草绳子解开:“你一个人理,打算理到七八点?”秦瑜从善如流改口,“您也不要叫我秦小姐,直接叫我秦瑜就好。”秦瑜暗笑自己被百年后还有的冷静期的离婚程序给搞复杂了。”

  傅嘉树:?难道还有比兄弟更好的选择,他在期待什么?”

  他还挺八卦的,那就一起八?”

  “为什么要双方当场签字?”

  “陈家六姐姐与他离婚之后,也没搬出项家,反倒是她前夫搬了出去和那个女人同居,项家二老依旧疼爱陈家六姐姐。

  聊着聊着秦瑜就放松了起来,跟傅嘉树聊天简直跟前世的闺蜜一样:“这样的话,这位项少爷可是比宋老爷还自由,宋老爷还得顾及宋太太,娶的几房姨太太一个都不能越过大太太去。”傅太太叫来了他们家的管家。

  傅嘉树已经调整好情绪:“我妈宝贝花草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热了遮,下雨了也要遮。”

  傅嘉树等着,有些不解:“嗯?她是过来把东西搬回自己家里的,傅嘉宁说让她留下吃饭?”秦瑜也为这位太太惋惜,又想起原主妹子,其实和这位原配又是何其相似,一时间秦瑜十分伤感。陈家六小姐,离婚不离家,替他照顾二老,替他养育儿女,而她那前夫和她表妹双宿双飞,她连说一句的权利都没有了,这算什么?不对啊!”

  “好的。”

  傅太太温柔含笑:“是啊!”

  秦瑜坐下,拿起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面汤,这个汤可真是鲜香浓郁,用上海话来说就是“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说着傅嘉宁拉着她进屋:“姐姐,先吃晚饭,今天我妈妈在做了老家的海鲜面。?

  傅嘉树拿捏着说话的分寸,纵然他是希望秦瑜和宋舒彦立刻离婚,却也得装出客观第三方的样子:“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小姐,家里的佣人都到王刘氏佣工介绍所找的,工钱大多在四块到八块之间。离婚了,难道不该是以后嫁娶各不相干?

  此刻雨停了,傅嘉宁挽着秦瑜的胳膊慢慢吞吞往隔壁去,等她到的时候,傅嘉树已经把东西都卸下了。不过她在铭泰的月薪是一百个大洋一个月,而普通职员是三四十,昨天也随口跟傅嘉树聊过,他们工厂的工人是一个月十五块大洋,听见四到八块,这个数字也未免太低了些。

  “谢谢了!秦瑜问:“不用双方当场签字吗?你是不是要两个老妈子,家里这么大,总归是要打扫的。

  “这么简单?

  不过这个碗好大,秦瑜没见到面,就看到上头堆着的白蟹、蛤蜊、蛏子、小黄鱼,这还叫简单?他那岳母,唯一的女儿没了,现在也变得疯疯癫癫。”傅嘉树拉过傅嘉宁问。”傅太太看向秦瑜,“秦瑜,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草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换上。”

  秦瑜靠在椅背上:“哥们,我们得分清楚,渣男是仅仅针对于男女感情上,渣男不是人渣,人渣才是坏事做绝的那种。去洗个手,过来吃面。”

  傅嘉树脸上挂着笑:“闻姨,秦瑜不是觉得工钱贵了,她可能不了解,佣人是住家的包吃包住,而且干活没那么累,所以工钱不能跟工厂里的工人比。”

  傅嘉宁到秦瑜身边:“今天真的只有每个人一碗面。因为她当年卖田卖地送女婿留洋,所以家族里的人纷纷骂她活该。”

  “妈妈在做海鲜面?”

  “你不是那种人。有了留洋背景,这位归来自然被重用,在工作中这位认识了交通部高官的女儿,最后这位以自由之名,跟妻子离婚,他如今娶了那位小姐,官运亨通,那原配却是抑郁之后一病不起,去年没了。

  母女俩从里面走出来,傅太太说:“秦小姐,今天我们一家子打算吃得简单些,可别嫌弃。再来一口,连着吃了两口,秦瑜才抬头:“傅太太,这个面条真的好好吃。她的日子肯定不会过得太难。”

  “谢谢闻姨。秦瑜说:“这个胡二公子可真是渣男。

  傅嘉树见她伤怀,知道她是物伤其类了,说:“不过要是真想开了,也许对方就不想离婚了。”

  傅嘉宁皱了皱鼻子:“我叫你姐姐,你还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却叫我妈妈‘傅太太’?”

  秦瑜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乡间雇佣长短工都是用几石几斗米来衡量,也做不得参考。”秦瑜跟傅嘉树道谢。秦小姐,你也不要这么见外。

  “顺带的呀!”

  吃碗面,佣人端来漱口水,傅太太看着这个佣人想起来问:“秦瑜啊!”

  秦瑜记得上辈子有句话,叫做最好的前任就是像死了一样。他连红盖头都没掀,也没出席你母亲的丧礼,你来之后三番四次避而不见,既然他不想见你,你也可以不想见他,婚书和离婚协议签字之后寄给他,让他签字之后,登报离婚就好。”

  “没事,你不是帮嘉树解决了他的心病吗?比如像你这样!她问:“我那院子里的花草也是伯母在打理的?他有离婚的自由,你也有,这个是双向的。”

  “原来是这样。想补救:“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还没说出来,傅嘉宁从屋里出来:“秦姐姐。”

  秦瑜转头看傅嘉树,这个年代离婚这么简单?

  这位女管家,上次秦瑜来的时候见过,是个看上去很精明强干的阿姨。今天是什么日子?”

  “伯母,我知道了。

  听着秦瑜略带怀疑的话,傅嘉树脑子转了转,立刻找了补:“陈家六姐姐就是这样的,那人给她邮寄了协议书过来,收到那天陈家六姐姐第三个孩子才生了四天,她咬牙签字,邮寄给那人,那人立马登报三天,甚至还在报纸上说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

  “我倒是认为,如果他之前那位太太能放开,能做到如你说的,嫁娶不相干。得不到的躁动,在身边的不珍惜。

  果然,秦瑜反问:“不是兄弟,难道是姐妹?”

  就凭自己上辈子养多肉都能死光光,秦瑜开始担心那么漂亮的院子,到时候不会被自己弄得光秃秃吧?”傅嘉树停稳了车子,好似想到了什么,“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去你的院子里的。”问出这一句,傅嘉树后悔,有什么好问的?介绍的佣人工钱也就略微高些,其他的介绍所,大多在三四块一个月。”

  正在低头吃面的傅嘉树抬头:“妈,秦瑜说她不会种花草,以后隔壁的花草您也一起弄了。?”

  “我等下去走一趟,跟王刘氏说一声,租界这里人来人往,退下来暂时没找到下家的人,会在她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她那里一直有人的。”秦瑜嗤出声,还没笑出来,立马改口,“你不包括在内哈!”

  “这只能说明男人都是贱骨头。离婚了她要是向前看,指不定新的天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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