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难辨喜怒。”
“所以,你连我的行程和地址都不知道,你就直接过来了。
下了车,路边不知是一只猴子还是狒狒在游荡,长臂一勾,旁若无人地抢走了她的香蕉。
商邵想起她的红毯,还没跟她算账。
“阿邵哥哥。”
应隐本来就颠沛流离惊魂未定的,被他一吓,脸色又苍白起来。
几分钟后,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又被打开。
“没事,只是打个车的功夫,一眨眼就什么都不见了。漫长的中转,昏昏欲睡的长途飞行,陪伴她的只有一只熟悉的颈枕。”
应隐眼泪早流了满面,就着泪眼朦胧仰面望他:“我想你。
米色皮质椅背上,被溅上水花。
太阳光烘着车内,但又有风,形成一种近似于露天的错觉。
应隐的舌尖都被勾出来,水红的。
应隐两手紧抓着商邵的衬衫衣襟,长腿并得很紧。”
事已至此,应隐晓得心虚,吞咽一下,问:“商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么?抽了纸巾,先一时没着急擦手,而是低下头,湿热地吻着应隐:“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飞这一趟。
“邵董,一时没调到合适的车子……”员工说,余光忍不住睨一旁的影星。”他眸色暗了下去。
那女人忽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事累到了,倦而困乏地靠在他老板怀里,浑身软得像抬不起手指头。
毫不急切,甚至显得心不在焉,只是在勉为其难地帮她。
话出口前他心里静了一秒,终究轻描淡写地说了:“我女朋友,暂时别对外说。
一声缓慢的、预谋已久的撕裂声,也不知道司机会不会听见,听见了,又是否想象的到,这是什么丝质裂开的声音呢?我在这里等公交等了一个半小时……”应隐咬了下唇,很有意见。
应隐只觉得心脏要突破桎梏,长途飞行后的眼前阵阵发黑,纤细的手把商邵的手臂掐红。笑意从她紧抿的唇角一点点泄漏,她双眼明亮地笑。
刚刚还苍白的脸,此刻却潮热起来。所以,是哪来的胆子,敢在红毯上装出大女人的模样的?”
水花一点点变大。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出道后身边永远众星拱月,从未单独出过国门的女孩子。
晴空下,响起一连串几近崩溃的呜咽和求饶。”商邵手指上的动作没停,脸色还是很正经。
商邵不免失笑:“你不知道么,在非洲,只有日出日落是准时的。
落地下机,满目都是人高马大的黑人,香水味熏得她头晕,奇怪的口音更让她心力交瘁。
商邵的声音有一种倦怠的餍足感:“下次再想去哪里,记得找康叔,让他帮你安排好。
应隐当真:“对不起。
“商先生,商先生……商邵!
这一次吻得多么纯情,耳边听到外面官员交办事项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散又敷衍的语调。
这地方好离谱,路边甚至有鸵鸟在散步。她不应该太高兴,这是她的劳务工作呢。
停顿下来的手背上青筋明显,饱满的喉结反复吞咽了数下,商邵才平息了自己的呼吸。他是退役雇佣兵,专门为商邵在非洲期间提供安全保卫工作,虽然一年只相处那么一个月不到,但他其实是非常了解商邵的——
这个东方男人深沉内敛,举手投足充满儒雅风度,不可能在车上做出什么荒唐荒淫的过界举动。
她想挣扎,但挣扎不了,商邵的怀勒着她,密不透风,一张捕获的网。
他们办个事,还不如他们接吻耐心。”
“他是你的管家,我怎么能麻烦他?
“你以后要麻烦他的时候多的是,可以先习惯起来。商邵慢条斯理地吻着,手在她纱袍下摩挲。”商邵垂眸瞥她。他开着车,目光丝毫不斜视。”
第39章
司机上车,面无表情如同车窗外那只鸵鸟。
应隐脚后跟无力而死死地抵着座椅边沿,脚尖绷得很直。
察觉到她的变化,商邵眯了眯眼,一直游刃有余的神情蓦地发狠。
只是邵董衬衫上的褶痕,凭空而来,又那么深,让人很难忽视。”
商邵垂眼看一看她。”商邵淡淡地吩咐。他就着动作,将人粗暴地在怀里翻转了个身,面朝向前排座椅。”
应隐不愿意让自己太高兴,否则她会忘乎所以。
商邵回眸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对员工说:“其实是我高攀。
“我原本想问他要你地址,但我怕他通知你,你嫌我添麻烦,不准我过来。”应隐剧烈挣扎起来,脸色红得厉害。
高大的吉普车在道路边缓缓停下。
“是不是康叔给你的地址?
“商先生……”她迟疑了一会儿,在商邵深沉的注视中,乖巧又熟练地坐了上去。”
商邵垂着眼,居高临下看了她一会,揽着她肩的那只手扶住她脸,让她仰面迎他的吻。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分神听到后座低声交谈。
早知道丝袜不顶用。
他让她翻个身,实在是原来的姿势会弄湿了自己一身,不好下车。至于这本地长袍,实在为了乔装打扮而套上的。它好像听到草原上啮齿动物咀嚼青草或喝水的声音,啧啧的,塞伦盖蒂的汁水丰美。
她现在知道紧张了后怕了,中国著名影星现身坦桑街头,被人拉进暗室激吻至昏天暗地。
“停车。
应隐耻于回答,浑身都在颤,一阵一阵,细密的。但林存康对她自然是上心的,毕竟她是商邵唯一交往过的女友,事事安排周到,不必于莎莎主动请求。”商邵与她鼻息交闻,唇也若有似无地触着,“如果没在这里遇到我,你怎么办?”
这五个字被他说着,那么一本正经的口吻,那么波澜不惊的眼神,不知道违和感有多强,却听得应隐心口一酥,一股酸酸软软的酥麻感从她心口弥漫开。
坐上车后,才发现车内内饰也简单,后座没有中控,十分简洁。
“没有。
这么紧张,清澈的眸里满是怕惹他不高兴。
“冷……”
薄薄的一层透明丝袜,不至于多保暖,但最起码不会四处灌风。”
应隐瞥了司机一眼,是个本地人,人高马大神情机警,像是保镖。”
应隐唰地一下抬起脸,对“女朋友”三个字感到陌生。”
商邵捻了捻指腹,漫不经心地,明知故问。
“怎么穿了丝袜?”
商邵这才用湿漉漉的那只手抚她,虎口卡着她的脸,亲亲她的唇角:“我也想你。
“商先生……”
心悬到了嗓子眼。
“叫我什么?
“不要紧。好多人一拥而上,急切地想将她拉走。
“让它看。”
应隐被吓到一愣:“真的?”应隐懂分寸。
“你粉丝为什么要说,‘老婆腿玩年’?”商邵与她漫不经心地聊天,好分散她心里的紧张。
商邵笑了笑:“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飞这一趟。”
“可以有下次。
应隐一直低着头,躲着那些人的目光。
能跟在商邵身边的,都是极懂事的老人,有眼力见,能保守秘密,当即点点头:“第一次见应老师,好漂亮,好般配。当事人衣衫齐整,旁观者当无事发生。
“添了的话,你预备怎么样?
“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过来?
商邵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局促,握她的手紧了紧。”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腔孤勇地打了疫苗、拿了签证,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找大使馆……”
应隐底气不足地说,再度被凶狠吻住时,她好听地“嗯”了一声。
他衣冠楚楚,衣裤寸缕未乱。”商邵没为难他们,牵着应隐的手。
那鸵鸟走过来,半个脑袋探进车窗,歪了歪,一双大眼瞪得很圆。
原来前面那人,听得懂中文啊。
什么话语都消失了,被吞没在两人再度交吻的唇舌间。”
应隐很努力地想压下唇角,可是是徒劳。
鸵鸟仍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好奇声响。
出了办公室,尘土飞扬,门口停着一辆底盘很高的吉普,高到人站地面时几乎看不到车内的景况。
商邵不放过她。
应隐双腿无力地垂着,但脚趾难耐回勾。”
应隐沮丧地哼一声气:“谁知道。
“她们口嗨……而且一般是女粉……”应隐声音低下去,呼吸一紧,眉眼紧紧闭起。
行李为什么延迟了,外汇哪里换,电话卡怎么买,为什么开了境外漫游还是没信号?”
他明明懂的,偏要她亲口说。
“什么时候湿的?
微末的风声遮掩不住水声,让人听了从头红到脚。”
“我本来下午六点就走的。”商邵淡淡地说。
其实她的分寸感并不多余,即使是于莎莎和商邵交往的两年间,于莎莎也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支使林存康做这做那。”她道歉很快,语气和情绪都低下去,“不会有下次了。
“你上次跟我说了哪个城市,我记住了。taxi哪里坐?
……什么狗血小报才会写的报道啊!
其实他并没有多想。”应隐摇摇头:“我自己定了一间酒店,打算等到了以后,再告诉你。如果刚刚我们没遇到,或者错过了,就真的只有大使馆才能救你了。她心底想着,女朋友女朋友,合约情侣也是女朋友,他给她一个亿,就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扮一扮的。他亲了亲应隐的发顶,手在她腰后散漫地拍了下:“坐我怀里。
谷歌地图上标注的酒店地址,为什么司机说很远到不了?
“我……”
商邵吻住她,安静地亲了一阵:“你什么?她睁开眼,想求他。那个司机兼保镖没有回头,听到商邵让他下去抽根烟,他点点头,很干脆地下了车。”
“真的,这辆车就是为了去塞伦盖蒂换的。”
“我想……”
这次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