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玄冰族之危

第55/65章

启云帝笑意不入眼,吩咐道:“小旬子,皇妹身子不适,你扶她过来。“

听到声音,她身躯一震,握剑的手不自觉就松了许多。

漫夭冷笑,今时今日,他们以为她还会对他们心存仁慈?若无启云帝,何来今日的朕?可是,这家客栈地处偏僻,方圆五里不见人烟,这深更半夜,她要去何处落脚?”男人敏锐的直觉,有时候只因一瞬间的气息改变,或者一个眼神的转换、一个动作的迟疑,都能探测出计多隐晦的事物,从而加以印证。

启云帝唇角轻扬,在她身后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宗政无筹,而宗政无筹掉过头,面上的笑容再不复见,“启云帝不必用这种眼光看朕,朕,反倒觉得,启云帝……你比朕可怜百倍。这个可怕男人身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如果可以,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想见!”气势散尽,唯刺心疼与担忧。破败的后院,浓烈的杀气荡空而起,院墙的周围有锐利的森森冷芒若隐若现。”

他是那么的从容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年前,没能杀掉启云帝,是他的遗憾!此人正是得到她落脚之地的消息,连夜从紫翔关内赶往此处的北皇宗政无筹。

见她提剑转身就走,小旬手跪在门口挡住她去路,恳求道:“公主请留步!

启云帝面色几不可见的沉了沉,目光一转的功夫,又恢复如初。

宗政无筹一把拉住她,速度飞快,她连闪都闪不开口漫夭不悦蹙眉,一抬眼便望见了那眼中深沉的情感,褪去了隐忍,仿佛要灼伤人的灵魂,她不自然地别开脸去。不待启云帝靠近,她转身就去后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来时的那辆看似简陋的马车。”

启云帝双眉微皱,嘴角还噙着笑,望着她的目光渐渐复杂深沉起来,她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却看不透他的心思。面上表情丝毫不变,对于宗政无筹话中隐隐的嘲讽只当不觉,他回头,笑容中暗藏锋利,语气清和,道:“朕就只有这一个妹妹,当然紧张得很。宗政无筹面无波澜,身后的侍卫手齐齐按上刀柄,只消一个简单的手势,刀剑出鞘,血溅四方。都说来接她,可曾问过她想不想跟他们走?”她对小旬子冷冷吩咐。何况,这个地方,他们皆是初来乍到,是否只有他们两方人马,无从知晓。更何况,换了地方,她还得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泄露行踪,只怕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小旬子低头不动,她目中一沉,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他,用了三成内力。难道是她估算错误不成?心中却没有表面那般平静,她等了十多日,没等到她要等的人,却等来了这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皇帝。

启云帝亦是愣了一愣,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说着就弯腰作揖,那模样真的是感激涕零。静静地望着她,直到她转头带着隐忍的怒气目光如冰刃盯着他的时候,他上前清和一笑,用兄长的宠溺和包容的口气,道:“既然皇妹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连夜回宫。

漫夭拔出三寸的剑又重新合上,垂手,面无表情。

启云帝倒也没多诧异,只是心底微微沉了一沉。”如果问她这个世界,她最讨厌的人,那一定非启云帝莫属!

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明着暗着,谁也不确定对方带了多少人?抚着胸口,惊愕地抬头,望着这位一向温和淡然的公主,如今竟也会如此冷漠。”

掌柜面色愈发僵硬,“那几间房,,已经被这几位客官以每间二百两银子给包了。她立刻作出决定,宁可乘坐马车露宿荒野,也不想跟这个魔鬼共处一室。”

那掌柜看了一眼旁边冷面侍卫,僵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没有空房了。”

宗政无筹眉梢一挑,走进院中,面色温和却又不失威严气势,“看来启云帝的记性不大好,容乐是朕明媒正娶的妻,朕来此,自然是接容乐回去,举办封后大典。

清冷的月光,照着后院矮小的茅棚,棚下被栓着的一匹黑马似被这紧张的气势所惊动,躁动不安地摇摇着尾巴,仿佛欲逃离这是非之地。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走投无路?

黑夜无边寂静,初春的凉风拂过空中的细尘,飘飘扬扬在这间偏僻简陋的客栈上方。他英俊的面庞带着连日奔波的辛劳疲倦,深深看了一眼院中的女子,那些疲倦之中仿佛就多了一些庆幸和安慰。

“我说了,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不劳启云帝操心口既然启云帝如此喜欢这间屋子,那就让给你好了。

最重要的,这是在尘风目境内,选马之期将至,总得给沧中王留些颜面才好。

漫夭挣开他的手,又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冷漠而疏离,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个世界那么远。她不等他说完,拿起手中的剑啪的一声,砸在柜台上,带着警告沉声问道:“你看这把剑,可值五百两?继而,他直视启云帝,目光深沉,暗藏凌厉。这人的功夫做得还真是足!

“让开。”

启云帝转身,面向那同样有着帝王身份和气势的男子,笑道:“朕也记得,一年前北皇弃妻为棋子,皇妹已是北皇的弟弟南帝的皇妃,虽然如今,皇妹被南帝逐出南朝,但南帝似乎并未夺去她皇妃的封号,又何以成为北朝的皇后?她没有应声,径直昂首离去。您就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求生活的苦处吧,我在这里替我八十岁的老娘和一岁半的小孙子谢谢您了!”

启云帝回望过去,他的眼瞳有淡淡的冰灰色,将宗政无筹递过来的眼神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继而轻描淡写,笑着沉缓开口,“举手之劳,北皇不必如此客气。她看也不看这两人,抬步就要离开。我这是做生意,靠这几间房养活一家子人,这好不容易遇到个财神爷,我也没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是不是?”小旬子伸手就去拉她,漫夭闪身避过,冷眼一扫。”

掌柜的被她这气势吓得愣住,忙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惶恐,语声哀切道:“客、客官,您是个有身份的人!

漫夭握紧手中的剑,心里郁闷之极却又无处发作,她恨的人是启云帝,总不能因为那个可恨的男人故意施为而去与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作难吧?看来她不听他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他是应该寝食不安,为了坐上皇位害死所有的兄弟,现在连她这最后一个亲人也不放过。她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看他咳嗽便关心询问。您如果一定要住,那就……就五百两银子给你腾出一间……

漫夭面色微变,心知这人看她连个包袱都没有,故意拿银子说事让她知难而退。她转头去看那个男人,这时候启云帝面色突变,眉头紧皱,捂着嘴,重咳了几声,脸色因那剧咳而涨红,衬得他那只手愈发白得像鬼一样。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下楼。

启云帝那儒雅的外壳被列裂,面色从未有过的阴沉。皇上思念公主时常寝食不安,这一听说公主出事,皇上立刻放下国事,不远千里亲自迎接公主,请公主莫与皇上斗气了。

漫夭无意耗在这里,听他们这番可笑的对话。可她偏就不想听!

随着声音落下,后院门口出现数人,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着深青色及地锦袍,袍子上暗绣青龙,五爪张开,气势威武。

宗政无筹问道:“容乐,你的伤……“可好些了?找到客栈掌拒,说道:“麻烦你再给我一间房。”

似有两柄欲出鞘的利剑从宗政无筹眼底激射而出,在冷月光华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人活不长,可偏偏他一直活得好好的,不犯病时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她正犹豫着,启云帝披了暗红大氅不疾不徐走下楼来,望着她,他无事般温和的笑着,那笑容让她诗厌极了。北皇速度也不差,只不过,朕来此……是为迎皇妹回国,那北皇来此又是为何?公主,您请,慢着点儿。她眉头一拧,退开数步,横剑在胸前,讽笑道:“你以为,到如今,我还会听从你的安排?“这一切,都是拜启云帝所赐!宗政无筹声如沉钟,咬字极重,但嘴角仍然噙着一丝笑容,温和客气之中透着蚀骨的冰冷。

漫夭仍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即便启云帝不提醒,朕,也会记得很清楚!

周困的气氛变得凝重,有一股被刻意隐藏的煞气自后院院墙外围强压了过来,她心头一凛,正欲拔剑出鞘,突然,客栈大堂内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启云帝不愧是传闻中最疼爱容乐的好兄长,来得速度也比别人快!更无从估计胜算几成?”

两人嘴角都带着笑,面色温和,但周身的气息一分一分地呤凝。

而院墙外的煞气,就在此时消弭殆尽。波涛暗涌,刀光在鞘。”

漫夭目光一凛,扫过二楼右侧的几间房,沉声道:“如果我没记错,那几间房似乎都是空的。”

“是,皇上。小旬子没料到她有些一着,竟被踢飞了出去。”

寝食不安?

启云帝站在后院门口,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始终都是那样的笑容,没变过。朕的马车就在门外,我们现在就走。但是,过了许久,两个帝王谁也没有动,他们静静站在原地,默默对峙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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