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沙身后的人自觉退后，给他们让出一个圈形场地。坐在驾驶位上的雇佣兵狂摁喇叭催促所有人，响亮的鸣笛声如号角冲破黑夜，像是兽群捕猎前发出的信号。

　　像激光枪之类的武器，没了能源就是一堆废铁。白沙抓着他的头发，从侧方牢牢锁住他的喉咙，朝着他的脚轻巧地一踢——

　　红发士兵失去平衡，背部朝下，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红发士兵涨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和白沙再来一局，却被审核员拦住：“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军校预科班吧？”审核员怜悯之心大发，在白沙的报名表上盖了个戳，“欢迎你加入雇佣军，但你这个年纪最好还是去上学。

　　“别看他年纪小，这小子身手不错。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拖了那么久？对方明显低估了白沙的力气，吃痛地侧身，只是瞬间的卸力和退让，却被白沙抓到空隙拘住对方的前颈。”

　　刚才白沙插在光脑上的定位芯片里有一键呼救的功能。最小型号的防护服对她而言也偏大，戴上护目镜和头盔之后，她顿时变成了一个小黄人。

　　但表已经填完了，白沙也只能骂骂人，她可不想再拿一张表重新填过，太浪费时间了。但如果遇见高阶星虫，记得一定要及时呼叫救援。”

　　“都准备好，马上出发！这种防护服抗撕裂、抗高温和低温，甚至能阻断一些病菌生物的污染。她甚至能听见远处雇佣兵们的窃窃私语。但现场有武装士兵和军用浮空车把守，在士兵的严格监视下，看起来非常不好商量的壮汉们乖乖排队接受审核，没闹红过脸，更没起任何争吵，一个赛一个的讲文明懂礼貌。

　　几秒后，审核员缓过来，赞叹道：“军用格斗术啊？”

　　雇佣兵们兴奋地整理好装备，快速登上几辆黑色的巨大装甲车。她发现手上的激光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接攻击模式，第二种是捕捉模式，所谓的捕捉模式就是射出一张电磁网，将猎物束缚在网中。”

　　白沙道了声谢，审核员递给她一枚雇佣军专用的定位芯片，让她插在光脑上，然后发给白沙一套防护服，吩咐身边的士兵领着白沙去军火棚里挑选合适的武器。

　　“看队伍的伤亡程度。”

　　白沙：“……”

　　士兵：“咳咳，开玩笑的。

　　不像蓝斯洛星漫天的霓虹紫霞，寒波星的晨光是剔透的、又冷又亮，似一弯匕首撕裂黑暗的地平线。

　　审核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审核员似乎是政府工作人员。看来之前那场和鸡冠头的斗殴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人家记住她了。

　　白沙已经逐渐习惯了寒波星的低温，甚至是寒波星的食物。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我都只有热熔刀。如果对方要在蓝斯洛星调查一个孤儿，或许无从下手，但如果是调查一个就读于军校预科班的学生，简直是轻而易举。

　　知道该夹着尾巴做人还把这套理论说出来？

　　白沙：“……”

　　这个人渣！当然霍曼的狙击枪也是一样的，军部下发的子弹有定额，不够了只能自己掏钱买。

　　“能撑过三分钟，我就算他通过了。

　　审核员：“身手利索？

　　白沙清了清嗓子，流露出倔强但脆弱的神情：“家里没钱读书。”审核员皱眉。”队伍旁一个通过考核的雇佣兵正提着枪检查他的武器，抬起头来顺口插一句，“我看他之前把人放倒的招式很利索。

　　霍曼肩上扛着个大狙来跟白沙会和。

　　“军部下命令了！

　　光渐渐照在他们身上，但周围却丝毫没有升温的迹象。”他手一挥，身边的红发士兵放下武器、卸了外甲，只穿着防护服来和白沙比划两招。”霍曼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正规军面前，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霍曼对白沙说，“他们居然让你挑了光能匕首。

　　“你的年纪也太小了。雇佣兵们在营地里休息，等待命令，从日出等到日落。但束缚时间只有八秒，还会消耗大量的能源。

　　在这种寂静的时刻，白沙感觉自己的耳力变得更好了。

　　就在白沙快抱着酒壶睡着的时候，营地忽然喧闹起来。”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要是答了就把老底给掀掉了。

　　围观的雇佣军们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和口哨声。白沙轻轻呼出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脚——她甚至觉得脚下的土地变得更加冷硬。这里的军给粮是冷硬的面包和肉干，钢桶里装的不是热水而是烈酒，一口下去跟刀在割嗓子似的，辣味在舌根炸开，相当提神醒脑，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了。霍曼大手一挥写了一串数字上去，然后把表递回来。

　　“可我们怎么判断星虫是高阶还是低阶？

　　白沙抽了抽眼角。白沙快速躲闪，一手抓住他挥拳的动作、卡住对方上臂，另一手重击对方的腋下和腰侧。防护服的材质坚韧而厚重，表面是一层化学材料，用普通的刀具无法毁坏。”

　　“不清楚，听说是星虫潮要来了，这两天的星虫数量比往年同期明显增多，军部扫荡要多花点时间。那我让人试试。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雇佣兵把防护服拖了一半系在腰间，光着膀子围在一起抽烟打牌。所以你最好跟着一个有经验的老手，可以学习星虫身上哪些部位最值钱，一般很快就能上手。

　　“雇佣兵的职责是打扫战场，回收任何可用的星虫尸体，最后的赏金大部分是根据你们回收的星虫尸体来结算的。白沙扭头看了霍曼一眼，发现这厮笑容灿烂，早后退十米，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说完后，士兵朝白沙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这次任务的赏金应该够你去读预科班的，千万别因为缺钱耽搁了读书的年纪。”士兵淡淡地说道，“死的人多了，自然就是高阶星虫。

　　轮到白沙的时候，她毫无意外地被审核员卡住了。他身后有个小棚，里面放着各种武器，俨然一个小型军火库。她必须精打细算省着用。

　　白沙也把防护服穿上。

　　“看不出来啊，你人缘还挺好的。既然任务没取消，我们等着就是。但这种连体式的防护服多少会影响动作的敏捷性。”

　　寒波星的日照只有四个小时。”带她挑选武器的士兵说道，“军部会在扫荡大部分星虫后再让你们进入战区。”

　　红发士兵挥着拳向她袭来。白沙一看，她表上填的是霍曼的私人储蓄账号。”

　　且白沙已经明显把格斗术融入自己的潜意识里了，用起来没有半点生涩。

　　“这就是做雇佣兵的第二大准则。”

　　少年的嗓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沙哑，虽然刻意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云淡风轻地自揭身世，但细看，还是能从那双幼兽似的眼眸里瞧出几分隐秘的伤心和不甘——

　　“好，我知道了。

　　白沙忽略霍曼的笑声，兀自研究手上的激光枪。”

　　白沙没有搭理他。面对低级星虫，你们要有还手之力。”

　　白沙一看，这是之前乘同一艘星船来寒波星的老乡。起码已经练了好几年。放心吧。”

　　霍曼已经把防护服穿上了。

　　霍曼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来。

　　“上来就发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高阶星虫绝不会被军部的感应网给漏下。

　　半小时后，晨光降临。

　　交完表后，要进行审核。

　　军火棚里陈列的武器琳琅满目，白沙挑了一把光能匕首别在腿上，然后又挑了一把激光枪。”白沙抬头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