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碾压

第156/259章

  四宜堂。以前公主驸马见面是互相看不顺眼,现在竟成了斗嘴皮子,你来我往比听戏还有意思。

  华阳薄薄的脸皮都要被他亲痛了!”

  他知道儿子们是不想单独将父母留在祖宅,可他不需要,他与妻子还没老到要儿子儿媳天天在眼前伺候的地步。”

  陈廷鉴:“那就让你媳妇与孩子们留下,等着与我们一同回京。

  她是牡丹,山则是他。

  舆图下方,还摆了一座沙盘,上面放了一些小旗。

  不同官员当然会有不同的待遇,譬如陈廷鉴,有景顺帝的器重, 等他除服, 必然会官复原职, 而功绩不显的中下层官员, 可能早被吏部遗忘, 排队等新的空缺都要等上数月。”

  华阳满目鄙夷:“那上面写了是送你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仿佛我养不起自己的驸马。”

  但凡丁忧的官员, 其所任官职都会有新的官员替补,不能一直空缺着, 等官员结束丁忧了, 吏部再看情况安排新的职位。

  帕子角落,她还绣了“平安”二字。”

  陈敬宗:“真的?”

  上辈子的华阳听到这句,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即收拾行囊就动身。

  这日, 陈廷鉴将三个儿子叫到了书房。”

  华阳冷笑:“我用蜀锦给你做件衣裳要不要?

  陈伯宗、陈孝宗面容恭敬地站在书桌前, 陈敬宗往沙盘那边瞥了几眼, 东看看西看看, 就是不看老头子。”

  陈敬宗:……

  “吃饭吧,饿了一天了。

  华阳在堂屋踢着毽子,最近她又熟练起来了,两只脚换着踢,游刃有余姿态轻盈,既锻炼了身体,人也乐在其中。”

  陈廷鉴:“你们的孝心我明白,可孙辈服丧一年乃是定例,你们延长丧期是尽孝了,其他文人怎么办?

第32章

  陈家老太太是正月下旬病逝的, 也就是说,等过了年后的元宵节不久,陈伯宗三兄弟就该除服了。”

  礼物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这份兄弟情义。

  陈敬宗想了想,道:“等我回头问问母亲。

  陈伯宗道:“父亲年轻时独自一人在外为官,是祖母与母亲将儿子们抚养长大,祖母生病时我们兄弟未能在她身边尽孝,现在既然回了祖宅,我们想多为祖母守丧一段时间,请父亲成全。”

  三个文人凑在一块儿,推来推去能推出一篇关于“孝道”的文章来。

  她拿出帕子,收进袖中。

  堂堂阁老,虽然守丧在家,该操心该惦记的事可一项都没落下。

  本想正正经经送他,经过昨晚一闹,华阳不想再那么郑重,好像要鼓励他下次继续那么疯似的。”

  华阳不置可否,她大概不会休他,可也懒得应和他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华阳:“……一个状元,一个探花,俱才情斐然,又都是阁老之子,这两样随便哪个流落出去,都价值百金。”陈敬宗朝外面喊朝云,叫她去厨房传话。

  朝云笑着去了。

  可第二个月,母后就送了一封信过来,说陈伯宗、陈孝宗都希望可以在陵州附近寻个空缺官职,如此既能为朝廷效力,也方便孝敬父母。

  陈廷鉴看看三个儿子, 道:“再有三个月你们就该除服了,按照旧例, 回去就给吏部写封文书吧, 吏部也好提前给你们安排官职。不学你们好像在孝道上输了,都学你们,岂不是乱了规制?”

  陈敬宗看着她,笑道:“那就等你哪天看我不顺眼休了我,我再卖了它们。”

  陈孝宗:“玉燕笨手笨脚,届时三个孩子都得母亲费心照料,儿子更不放心回京了,还是一起留下的好。

  陈伯宗送他的是一首诗,诗好字也好,赏心悦目。

  帕子上是一朵她最爱的牡丹,牡丹旁边简单勾勒出挺拔山峰的轮廓。

  上房,华阳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另一个抽屉。”

  这个时间,她其实知道是为了何事。

  陈敬宗不耐烦道:“你们爱走不走,我与公主年后肯定回京。”华阳提醒道,“人家送了你礼,你别忘了还。

  吃个晚饭天又黑了,华阳走进内室,瞧瞧跟在后面的陈敬宗,她取出帕子,神色淡淡地递给他:“毕竟是你生辰,这帕子我才用过一两次,送你做礼物吧。

  陈廷鉴重重地哼了声,好在他本就希望儿子们回去,特别是不能让公主继续住这边受委屈,便也没把老四的不孝放在心上。

  陈敬宗笑了,大步走过去,将背对自己要坐到床上的小公主拉起来,低头就是一阵猛亲。

  陈敬宗瞥眼她粉牡丹似的脸,坐在椅子上道:“提醒我们给吏部写文书,年后好回京任职。

  书房西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六尺见方的舆图,详细注明了本朝十三省及其治下各个属县的位置, 同时也将南、西、北三侧的邻国列了进来。

  陈孝宗送的是一幅兄弟登高赏秋图,景好字也好,悦目怡心。

  陈敬宗去东厢房放礼物了,用一条不穿的里裤裹住,免得她觊觎两份“墨宝”来找。

  抽屉里面有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方雪白的锦帕。

  “对了,大哥三哥何时生辰,你可都记得?”

  陈敬宗很意外,接过帕子,低头端详。”

  说完,人就出去了。

  华阳还在欣赏,陈敬宗突然将两份礼物收起来,嗤道:“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亏他们送的出手。

  陈孝宗笑道:“父亲,儿子不急着走,除了舍不得祖母、您与母亲,也是因为婉清还太小,不宜长途奔波。

  陈孝宗偷瞄父亲。那我拿出去卖了试试。

  余光瞥见陈敬宗,华阳又踢了十几个,等陈敬宗来到门前,她才收了毽子,微微喘着问他:“父亲可是有事吩咐?”

  华阳:……

  陈敬宗:“你呢,知道我今日生辰,没给我绣条帕子或缝个香囊?

  他粗人一个,绣并蒂牡丹不适合,更像守在她身边的山,又糙又硬的,却叫人安心。

  什么山峰,她就该绣一头蛮牛!

  她不喜欢做针线,想着上辈子没送过他什么礼物,这次才亲自绣了这条帕子。

  陈阁老的第四子,没有考秀才举人状元探花,可那不代表他看不懂这么一幅简单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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