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新的模拟,我不做人了!

第62/253章

  顾非池轻笑了一声:“呵,贪生怕死?

  左手执杯是在祭祀时用的,不是敬给活人的。

  下一刻,就见萧燕飞举杯遥对着北方,掷臂一挥,“哗啦”一声,将那杯荷花酒洒向了地面,酒液泼洒,在阳光下仿佛颗颗珍珠挥洒而出。

  她再次对着他把酒杯举高,这第二杯以右手执起,敬了他。

  顾非池勾唇笑了,也执起酒杯回敬。

  萧燕飞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那眸中的张扬,唇边的浅笑,那么招摇,那么旖丽,萧燕飞一时有些失神,再一次与顾非池四目相对。

  连萧燕飞也不自觉得屏息,小小声地问宁舒郡主道:“柳家是什么事?”

  “分明是谢以默和谢无端父子贪生怕死,被北狄人吓破了胆,才会依附了北狄,叛国谋逆,谢家犯的是足以诛九族,遗臭万年的大罪,谢家人理该挫骨扬灰。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优雅不失大气,隐隐透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毫无退缩之意。

  她微一抬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黑色的面具映衬下,那双眼睛深邃冰冷宛如一把寒光四溢的冰剑,散发出幽幽的寒气。

  梁铮一直在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变化,心头一紧。

  顾非池冷笑着又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柳家,来祭奠兰山城满城怨魂?”

  “你如今还想颠倒黑白地给谢家翻案不成!

  可顾非池全然不受影响,又执起酒杯,悠然喝了一口酒。

  顾非池说的承恩公就是他们兄妹的父亲柳汌。

  周围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他将空酒杯的杯口朝下,微微一笑,眸底似染上了这璀璨的春晖,满园的春色不如他这舒然一笑。!

  萧燕飞默默地抬手执起白瓷酒壶,斟了杯酒。

  “……”顾非池不由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怔住了,突然就明白了。

  去岁末,柳汌弃城而逃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在朝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群臣上奏请皇帝严惩柳家,以儆效尤,可皇帝拂袖而去,为此连着一个月没开早朝……

  关于柳家的处置至今都还压着,悬而未决。”

  “顾非池!

  僵硬的气氛延续着,梁铮的心一点点地提到了嗓子眼。

  柳朝云僵着身子坐在那里,只觉得周围众人或轻蔑或狐疑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她与大哥,面皮火辣辣得疼,不由朝不远处的承恩公世子看了一眼,承恩公世子面沉如水,脸色比柳皇后还要难看。

  承恩公世子心里咯噔一下,双腿一软,踉跄地跪坐在地,狼狈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环视周围骚动的众人,承恩公世子气得脸都青了,青了白,白了红,浑身抖如筛糠。”

  宁舒郡主是个百事通,样样都知道,贴着萧燕飞的额头小小声地答道:“皇后一直想提携柳家,来取代卫国公府和谢家在军中的地位。”承恩公世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抬手直向了顾非池,两眼冒火,“你血口喷人!

  梁铮一咬牙,顶着皇帝怒意高涨的目光,硬着头皮打圆场:“皇上,奴婢看外头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皇后的长兄柳汌奉旨去北境镇守兰山城,结果不敌敌军,竟然弃满城百姓于不顾,大开城门逃了。

  萧燕飞刚刚的这杯酒敬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些在北境死去的英灵,敬谢家人,敬十万金鳞军忠魂。”

  皇帝没说话,依然绷着脸。!

  她捏起小巧的酒杯,笑盈盈地对着澹碧水榭那边的顾非池抬臂举杯。

  顾非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逼皇帝将柳家满门抄斩不成?

  只这一眼,就让承恩公世子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了似的,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再说一个字,这头凶兽就会伸出尖锐的爪子,令他血溅当场。

  皇帝满脸阴翳,早就气得四肢冰凉。

  皇帝的头疾往往因为情绪激烈变化而发作,万一今天皇帝雷霆震怒,导致头疾又发作,那么皇帝怕是会觉得那药无效,也就意味着,自己好不容易赢来的这点优势就要没了。

  面具遮掩了他的神色,但是,一双眼睛格外的锐利。”

  “无量真人说过,皇上多散散步,对龙体有益。

  那颀长的背影绷得笔直,周身似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阴云中。!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

  他的心头翻起一股异常强烈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伤,有悲哀……他的心弦似乎被她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久久不能平息。

  好一会儿,他的右手微动,想指向顾非池,想让人把顾非池拖下去治罪,可手臂才抬起了一寸,又硬生生地控制住了,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可直到现在,皇上都迟迟没有处置此事,不表态,不作为……”

  宁舒郡主唏嘘地摇了摇头。”

  顾非池斜眼朝承恩公世子冷睨了一眼,清清淡淡。他自己逃回了京城,可怜兰山城满城百姓死于敌手。”

  “顾、非、池!

  几乎同时,顾非池也仰首将杯中之物饮尽,举手投足间,很是洒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些许矜贵。”顾非池不轻不重地应道,没起身,没作揖。

第35章

  “臣在。”皇帝右掌重重地拍案,额角的青筋根根乱跳。

  这是一杯荷花酒,酒液清透,带着微微的淡绿色,杯中飘着一片片指甲大小的粉色花瓣,散发出一股清雅柔和的香味,淡淡的酒香恰到好处。

  静默了半晌后,皇帝动了,猛地自短榻上起了身,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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