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刚刚就生气了。”
薛衍又问道:“那他爸之前那事儿,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叹了口气,“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薛梨忿忿地说,“本来老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我高中那会儿天天被请办公室呢,就为这…就去跳楼?”
“啊!
薛梨又担忧地问:“叔叔他…好些了吗?你别怪我啊。
赵美萍看着前面揽着肩逛超市的兄妹,欣慰地对老公说:“你看看,兄妹俩感情多好。”
“……”
俩人背靠着墙壁,拌了一会儿嘴,陈西泽宛如哥们般揽着她,送她走出小巷。
“陈西泽。”
陈西泽忽然顿住脚步,望向她:“都知道了?
薛梨知道这男人的狗脾气,故意道:“记住这句话,以后我做什么你都不准生气!”
陈西泽对她露出一抹职业假笑。”
“你又不承认!”
陈西泽轻笑了一下,捧着她的脸,干燥的薄唇吻了吻她的额头:“原谅。”
薛梨看到薛衍比了个七位数的手指头。”
“绿我除外。但我父亲的确是导致她跳楼的直接动因,所以,责任难以推脱。”
“不会啊,叔叔挺健谈的,我跟他聊了一下午呢。”
“行行行,不跟你争。”
“唔……你指的是……?”
“跟你说的差不多。”
“你还没原谅我。”
薛有恒扫了他们一眼,淡定地说:“希望能坚持三分钟。”
第56章 家人
她被他全然地占据着
快过年了,薛衍和薛梨推着超市购物车,流连在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边。
“陈西泽家怎么样?
陈西泽不是完美男朋友,那一段艰难不堪的成长经历在他心里豢养了一只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所以他会口出恶言,说出来的话会像刀子一般尖锐。”
“我爸不太容易跟人相处,周围邻居都不和他来往。”
“还有呢?”
“但伤害是她自己造成的呀!”
“关于我的一切。”
她摇头,闷声闷气说:“不需要辩解,我们从小就认识,小猫是什么样的人,哥哥再清楚不过了。”
“这话听着让人想弑君。”
“嗯。”
“你说话好难听,陈叔叔人挺好的,特儒雅,还会写毛笔字,他们家看着就像书香世家。”
一阵风过,带着冬日瑟瑟的冷意。”
她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陈西泽,你今天不是在工作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薛梨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原谅你。”
“那就上法庭好啦。”
薛梨就说怎么他赶回来如此及时,原来那个二维码绑定的他的账户!
薛衍揽着小姑娘的肩膀,一米八七的他和一米五九的薛梨,最萌身高差,宛如登对的情侣般,引得周围女孩频频侧目。”薛衍漫不经心道,“如果真相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陈西泽也还算厚道了,这些年挣的钱…全投给他们家了。
薛梨是真正愿意包容他的人。能养的出陈西泽那么个混蛋。后来他的家人做出了不符合事实的指控。
“我是个脾气很好的男朋友,轻易不会生气。
薛梨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心里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他将胳膊搭在了她肩上,惩戒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威胁道:“再有下次,你试试。
“陈西泽,我信!”
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她知道了,陈西泽反而觉得轻松了些。感觉他们不会轻易作罢,陈西泽也没那么容易抽身而退。”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补偿他们家。”
“儒雅?
难怪他会生气。”
薛梨也跟着他叹了口气,只希望一切到此为止,她跟陈西泽都能好好的。”
“没有。”
其实他觉得挺神奇的,他们之间虽然拌嘴不断,还从没真正吵过架。”
陈西泽垂眸望着她,漆黑的眸底不带任何情绪:“想来我家,提前跟我说,我会去买菜做饭招待你。”薛梨推着车,平静地叙述着,“但陈西泽说他现在不会赔付了,他要规划和我的未来。但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双方各执一词。”
“你当然相信你宝贝男朋友,但更多人还是愿意相信受害者。
俩人对视了几秒钟,陈西泽牵起了她的手,滚烫的吻印在了她的手背,瞬间驱逐了冬日的寒凉。”
“没事陈西泽,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叫哥哥。
或许,这件事也是悬在他心脏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他打比赛挣了多少钱,起码这个数。”
“这不是没判嘛,说明这不是真相,法律是公正的。那我不知道挂了多少次,这责任本就不该怪在老师身上。
他伸手抚过她的面颊,将她耳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哥哥也道歉,不该凶你。”
薛梨沉痛地说:“吸取教训,下次小心!
他以为他会是矛盾中保持冷静和包容的那一个,但没想到,薛梨才是。”
薛梨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我我我…我绝对是被迫知道的,当时我有捂着耳朵,薛衍那个大喇叭,声音太大了!
等她笑够了,陈西泽才缓缓开口道:“刚刚是你的鞋,当年我爸的学生杨依从楼上跳下去,鞋子掉在窗台边,跟你这双很像…他的病就是这样,不受刺激就和正常人一样,一旦受刺激,就会犯癔症。”
“那个学生,的确是在我爸的办公室跳了楼,但绝非如他们控诉的那样。
“不辩解?
“放心。”
“遗诏上肯定让你殉我。”
“因为某人给我转了十块钱。”
薛梨看出他不复之前的淡定。”她打断了他,“我之前说过,可以和你同甘共苦。”
小姑娘拽着他的胳膊大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就凭人家受到了伤害。”
“怎么说呢,属于那种走出前门、就会立刻猫着身子溜到后门偷看学生有没有安静上自习的老师,跟我高中班主任有的一拼。”
陈西泽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冷静了片刻,松开了紧攥她的手:“嗯。”
“吃药控制,不受刺激就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绝不会再给于任何形式的赔偿了,如果他们要上诉,相信法院会给于公正的判决。”
“那天她没有交作业,加之前一天的模考,她成绩下滑明显,我爸听同学说她再和隔壁职高的混混谈恋爱,着急上火,所以很严厉地批评了她,谁都没想到她会想不开,一跃从阳台跳了下去。”
“我听说隔壁陈阿姨说,那家人…不是好惹的,之前能闹得他爸丢工作,逼得他爸发疯。”
薛梨听出了陈西泽语气中的隐怒,他的确在极力压制着火气。”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班主任。
她从刚刚短暂的相处中,也能感觉到陈修言其实是很儒雅幽默的人,绝不是对面那个说闲话的邻居口中不堪的样子。”
“凭什么?
是她不好,薛衍说想和她一起过来摸底,她还把他臭骂了一顿,可是她现在的行为,分明就跟薛衍的行为没什么两样。”
陈西泽伸手牵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小猫,我有自己的生活,我要规划和你的未来。想见我爸,也提前说,他是刚出院的病人,来之前我会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做贼一样偷偷来,怎么,想来摸底,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有多穷,再重新衡量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薛梨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咽了口唾沫:“我听薛衍说过一些,但知道得不多。”
“对不起,我不该来,不该打探你的隐私。”
“哥哥大好的前途,一定让你体面。”
薛梨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父亲的尊敬和爱戴。”
“可人家一口咬死,是这老师做了不规矩的事,把人家小孩逼得跳了楼嘛,要真是这样,估摸着还要判刑。
“这时候选择抽身而退,那家人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再追究了。他爸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画面感了,我班主任也是这种。”
“不该…不该骗你。我父亲是有道德的人,我可以用人格保证这一点。”
薛梨才不怕他威胁,说道:“我刚刚跟叔叔聊得挺开心的。”
陈西泽揉了揉她的脑袋:“看来你是有点社牛的天赋,学生会就靠你们这些没皮没脸的后浪了。
看着小姑娘懊恼的样子,陈西泽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