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点头：“没错。
这条规则说的会不会是，周围有人，才能保证进入幻觉后，能够被别人从幻觉里拉出来？
是每个人自己造出来的。”
苏准肯定地回答：“对，我看见了。
而且体感持续的时间差不多长。
她这两次进入幻觉后，苏准也都是隔了一阵子才把她叫醒，估计是两三分钟。
楚酒刚刚用苏准做了一下实验。
楚酒一抄完，手机屏幕上这几行密码下面，就自动缓缓出现了一个“1/8”。”
苏准：“没骗你，真的。
苏准问：“我们继续往前走？”
幻觉没有再来，苏准继续往前搜，看完前半部分客舱，两人一起进入后面的客舱。
那个让她产生幻觉的东西不陪她玩了。
苏准有点讶异，承认：“对，我看到他们把这个箱子送上飞机了。
就算在进入幻觉时也一样。
两个人的幻觉场景是不一样的。
楚酒怕鬼，想象出来的死人都是一脸鬼样，苏准自己带着枪，想象出来的死人也是中枪的版本。
指示灯亮稳了。”
果然。
总而言之，这个会给大家制造幻象的东西，好像是韩序的亲兄弟，和他一样能听到人的心声，还会给每个人度身打造可怕的场景，非常贴心。
楚酒转头问苏准：“你见过这个箱子？
亮灯时广播里“咚”的那声提示音在幻觉里可能听不到，但是灯是会亮的。
她凑在他耳边，叫他：“苏准？
楚酒对他说：“你等我一下。”
“这是治安局特殊事件组送上飞机，打算运到无名市的一样东西，我收钱替人办事，有金主不想让这东西去无名市，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在天上把飞机连同它一起炸掉。”
第103章
楚酒按停秒表，不动声色地问他：“你现在坐的这个座位上，是个什么样的死人？”
她还有一件事想问苏准。
而保留区只有持有哭泣兔子头的特殊身份卡的人才能进来，卡又在他俩身上，其他人就算想下来救他们，都做不到。
困在这架倒霉的飞机上，折腾这么久，第一张密码终于拿到手了。
这些数字和字母的顺序也很好猜，既然是座位号，按照原本的座位号顺序应该就对了。
要是没能在这段间隔内把人叫醒，大概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在幻觉里发疯。”
“苏准！
苏准听明白了，“所以一满三分钟，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人叫醒。
各型各款的鬼怪，刀剁斧砍的血腥场景，地震海啸火山喷发……
什么也没发生。可是我并没有听见广播里亮灯的提示音。”
他说的倒很像是真话，楚酒立起兔子耳朵，“你说的是真的？
楚酒瞄着手机上的秒表，每隔几秒就叫他一次。！”
苏准没什么反应。”
她找个座位坐下，扣好安全带，然后开始松开脑子的缰绳。
“没什么，我们继续往前找伞包。
行李舱下方的座位编号。
这种状况其实很危险，得非常小心。难道他就会一直留在幻觉里？
如果灯永远正确，代表看灯系安全带就不会违反规则，还意味着，如果看到出了上次机舱爆炸那种事，灯却根本没亮，可能就是幻觉。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两个人不会同时进入幻觉，中间会有间隔。”
“苏准！
什么吓人想什么。”
楚酒点点头，站起来，眼睛掠过座位上方的行李舱，忽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如果不叫他呢？幻觉没来。
“苏准，我有一个猜测。
“苏准？
乘客须知里写过：安全带指示灯永远正确。
以前的NPC们通常对她收卡拿密码的行为视若无睹，这回这个苏准不太一样，好奇心好像很重的样子。
刚刚来这层保留区，楚酒觉得四周阴森森的，座位全空着，一个人都没有，脑子下意识的往可怕的东西上转：要是座椅上有人，其实比没有更吓人。
苏准看着她忙来忙去，纳闷：“你在忙什么？
就像提示里说的那样，密码真的藏在保留区。
好的方面是，这几次幻象，其实都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她前两次进入幻觉后，都是被苏准叫醒，可是她在苏准耳边叫他时，他就像听不见一样，直到时间到了三分钟左右，才总算把他从幻象里吼出来。
那两个治安局调查科特殊事件组的NPC，押送的估计就是这个。
苏准没忘了规则，他鼓了十下掌，举手欢呼过，才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苏准回答，“穿灰衣服，额头上中了一颗子弹，正在流血。
除此之外，其他标签也密密麻麻：
【警告：内容物极度危险，未授权人员请勿靠近】
【HC7+级高度机密】
【警告：生物性内容物，活跃态】
【警告：内容物呈挤压态，开启后会导致两到三倍的体积膨胀】
【严重警告，不符合联邦HDC9327安全流程的情况下，禁止开启】
【销毁警告：递送人员请随时准备销毁内容物】
……
这箱子这么大，估计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小，看警示标识，好像还是活的。
这就是他们藏在保留区里的东西。
这里和前面一样，座位都是空的，唯一的不同是，过道上立着一只大箱子。
楚酒心想，乘客须知里说过，“飞行过程中，请确认任何时候您的周围至少有一个人，否则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苏准终于抖了一下，转过头，看清楚酒，长长地舒了口气。
上面一层客舱的座位编号是从A01开始，按照字母和数字的顺序一路排下去，这一层的开头好几排也是一样的。
箱子上横七竖八，贴满了各式红色黄色的警示标识，弄得金属箱就像一只贴满了贴纸的潮牌行李箱。
这只是一次经验而已，说不定间隔可以更短。
楚酒试着一点点提高音量，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很大了，还是不行。”
楚酒问：“所以里面装的‘内容物’是什么？
“你再等我一下。”楚酒对苏准说。
楚酒现在已经有点明白幻觉是怎么回事了。
其中最醒目的，是贴在上方一角的一个白圈中印着红色数字“1”的贴纸。
从刚才的经验看，从她脱离幻觉，到他进入幻觉，中间的间隔时间大概只有一分钟左右。
“你刚才在幻觉里时，我听见你说，你看见安全带指示灯亮了，对不对？”
苏准知道保留区的东西个头不小，又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是因为见过这个箱子，看见过箱子上贴的警示——开启后会导致两到三倍的体积膨胀。
可是这附近的几排，座位编号却完全不同。”他说，“所有座位上都坐着死人。醒一醒！
在上一层时，苏准拿到了炸弹，准备炸飞机，楚酒心中在担心爆炸的事，在那几分钟的幻觉里，就看到了机舱爆炸。
幻象结束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准。
按这两次的经验，就算在幻觉里，周围的场景都仍然是飞机机舱，连座椅的位置都不变，头顶上的安全带指示灯也一直都有。”
楚酒刚刚看到的场景里，并没有什么额头中枪的人，苏准这个座位就在她旁边，她记得很清楚，座位上应该是个披着满头白发面色发青的老太太。
只亮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指示灯就熄灭了，楚酒照例鼓了十下掌，高举双臂欢呼过，站起来回到苏准旁边。”
楚酒回头看他一眼。”楚酒把想法跟苏准说了一遍。
结果座椅上就突然冒出一排排死人。
她只说了看到座椅上坐着死人，并没有具体形容是什么样子的死人，苏准看到的幻象就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只有三排座位的编号是乱序的数字和字母，再往后就恢复成了正常的座位号。
她手边没有纸，打开手机记事本，在机舱里跑来跑去，把密码一个个抄下来。
是只银色的金属箱，大半人高，一面只有三四十公分宽，另一面却足有一米多，扁扁的。
“我刚才也有幻觉了，我看见了。
是三位乱序的数字和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