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灯光照拂他的每一寸轮廓,似是细碎的星光点缀,他的眼睫也落下璀璨的光,这一切温柔到连他手臂上的刺青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虞粒心底涌上来一股浓烈的醋意和不悦,她昂起下巴,两手叉腰,霸道地宣示主权:“可他现在是我的!
虞粒不明白Tina到底想表达什么,绕了一圈又不明说?
“再说一遍,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枪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人的额头,“信不信我在这儿崩了你,你主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深情到,让她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他是爱我的吧。
她承认,羡慕,并且嫉妒虞粒的与众不同,也承认,想要程宗遖在这上面狠狠摔摔一次,也尝尝爱情的痛苦和心酸,可更承认,她希望程宗遖能真正懂得如何爱一个人,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见到虞粒出来,他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不要问。”
话音还未落,明亮的洗手间忽然陷入黑暗。
虞粒站在她身边,两人一对比,她更像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虞粒不理解:“什么观念?个子也高挑。
“你不知道是好事。耐心多到好似用不完。”
面对虞粒茫然的追问,Tina没有直说。”虞粒却又变了口径,摸着他留着浅浅胡茬儿的下巴,“我喜欢。但程宗遖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走上舞台为她弹唱了一首情歌。(我一步步走向疯狂)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但这无法让伤痛停止)
…
Wherever you go
(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
(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
这是时隔四年后,虞粒第一次听到程宗遖唱歌。
她承认,她很不喜欢Tina,但这一刻,她还是很友善地对Tina微笑了一下,主动打招呼:“Hi”
“你好。
《Hello》都唱了,那可不就是忘不了吗?
直到今天见识到了他对虞粒的态度,她才明白,当初不分手是因为程宗遖天生桀骜,不甘被家里束缚摆布。”
第52章 许愿
Tina曾经追过程宗遖很久,他们因为一场赛车比赛结识,在赛车圈里估计没人没听过Ian Cheng这个名字。
直至最后一个音节消弭,唱完这一曲,台下霎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与喝彩。
虞粒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只是要看面对谁。
虞粒没想到会撞见Tina。
这件事之后他的名声更噪。
明明都是中国人他偏要拽洋文,字里行间满是优越感,趾高气昂,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似乎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玩地下赛车的人,因为在他们眼里,玩地下赛车的人都是一群为了钱拼命的穷鬼。
当初f1赛车队的一个教练看中了他的能力,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成为职业f1赛车手,参加职业比赛。
他在主动向一个女生示好,轻哄。”
那人也没料到程宗遖会突然掏枪,狐假虎威的德行立马暴露,吓得脸都白了。
虞粒条件反射吓了一跳。
你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你唱情歌。试图给她安全感。”
“你还喜欢他吧?”程宗遖抓住她的手,“你们小孩儿都是这么说一套做一套?
她躲避不及,咯咯笑不停。”
“回去就刮。
刚才她来上厕所,是拉着程宗遖一起来的,让他在门口等她,自从上次遭遇抢劫后她就变得更加胆小敏感,在陌生的地方就会很忐忑,尤其是这餐厅里这么多外国人,实在不敢一个人走动。
他为了她宁愿和家里决裂也不分手,在最穷的时候也没有亏待过她。
然后他们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如他所说,他能给的感情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他比他所说的还要寡情,可不知情的人却又总认为Tina在程宗遖那儿,是与众不同的一个,能在他身边呆上那么久。
Tina似乎没料到虞粒如此直白,她倒也没隐瞒,坦诚道:“Cheng的确是个让人很难忘的人。”程宗遖的嗓音低沉,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我就在门口。
“我知道你们之前的关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站在盥洗台前掬起一捧冷水冲了冲脸。”
沉默几秒后,虞粒问道。
她连厕所都不想上了,象征性地冲了下手就准备走。
程宗遖站起身,从容不迫走下舞台。
不远处的Tina将他们之间的每一个互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像是觉得不够,他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我可以天天唱给你听。”
同时,昏暗的洗手间门口亮起了一道光亮,他打开了手机电筒。
沙哑低醇的烟嗓,深邃又缱绻的眼睛,让他每一个看向她的眼神都好似溢满了深情。
他吻着她的脸颊,虞粒故意装作嫌弃的样子:“你让开,胡子好扎人。
好奇心会害死猫。”
虞粒捏了捏他的手指,随后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喜欢还不让我亲?
正当擦脸上的水时,走进来一道娇小身影,她下意识看过去,目光一撞,两人纷纷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别人都是玩赛车搞钱,他是花钱玩命,只为消遣。
其实虞粒并不想显得小人之心,可是Tina说了一大堆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后,转头又欲盖弥彰,这怎么可能不让虞粒怀疑Tina或许是在挑拨离间?
Tina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可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绅士、优雅。他对赛车的兴趣过去了又突发奇想去搞乐队,Tina便紧紧跟随他的步伐,穷追不舍与他一起去玩了乐队。即便再穷也把卖唱挣的钱给她花是因为责任心,在钱这方面,他向来大方。
其实她的原名并不叫Tina,而是在程宗遖为乐队起名后,她的私心作祟,特意为自己改了“T”字开头的名字,要说她有多痴迷,活在自欺欺人里维持这段感情。程宗遖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回答是随便开着玩玩而已,对方却屡屡不放弃,还派出团队中的一个华裔来打感情牌劝说。”
虞粒傲慢地哼了声,脸上却是笑着的。”
果然。
Tina本人比照片更好看,五官非常精致。”他好脾气的纵容。”虞粒开门见山。
她没有说在洗手间遇到Tina的事,也没有向程宗遖询问Tina那一句“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什么意思。
“不行。
也就是在这时,洗手间门口传来程宗遖的声音:“虞粒。
故意找茬儿般反问了句:“等这么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当时程宗遖刚开了一圈回来,那个人穿得周吴郑王的,缠着程宗遖一个劲儿地念叨成为职业赛车手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和荣誉,成为f1赛车手是多少人做梦都实现不了的事。”
程宗遖家境优渥,家底雄厚。”
说着,他故意用下巴去蹭虞粒的脸颊和脖子。”
Tina用中文回应。
虞粒立马跑了出去,程宗遖就站在洗手间门口,倚着对面的墙壁,光打在地面上,面容有些朦胧感,那双黑眸越发幽深。
Tina就是在那时遇见了程宗遖,人都有慕强心理,她对他一见钟情,从而展开热烈追求,起初他都不拿正眼瞧她。
希望这个女孩儿没有知晓程宗遖不愿意结婚的那一天吧,或许她真的能走到最后呢。还说你是他的女孩。
这时候,Tina忽然开口:“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希望你能改变Cheng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随后又在她耳边,玩味地戏谑道:“别看别的男人就成。
Tina忽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起来,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起身离席,去了洗手间。
他太难追,太难接近,然而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天程宗遖去见了他的父亲,回来之后就情绪不佳,看见她就突然说了那句————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不完美也不善良,可能也给不了你平等的感情,你也能接受?
优秀出众的人往往遭人嫉妒,有一次有人故意在比赛时使阴招,程宗遖却直接将对方的手给废了,一辈子都没法再开赛车。故意在她面前秀曾经与程宗遖相恋的优越感吗?
这样的程宗遖是她没有见过的。”
“停电了。
Tina想也没想就点头。
程宗遖年轻那会儿脾气本就不好,耐心更是被磨得一分不剩,他直接摸出卡在后腰的一把手枪,动作麻利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不由分说抵上对方的脑门,他唇上叼着烟,表情淡淡,居高临下的姿态:“中国人,说中文。
那人傲,程宗遖比他更傲,浑身的反骨与逆鳞。
他坐上座椅,发现虞粒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好笑道:“感动成这样?
他也并不是如他曾经所说,他不完美,他不善良,他给不了对方平等的感情。程宗遖以前是什么样儿的,她不管,只要现在他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她曾经在他身边时的小心翼翼,对比虞粒的骄纵任性,有些讽刺。”
虞粒破涕而笑,先前的失落和沮丧一扫而空。
也只有Tina知道,连接着他们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是名叫“ZN.T”的乐队。”
程宗遖笑了,很无辜:“天地良心,我是担心你。
看见虞粒一开始对程宗遖发脾气,摆脸色,不耐烦,推开他。
虞粒有些惊讶她的中文居然这么好,只不过也没说什么,又笑了一下。嗯?”
虞粒扬声应道:“我在。
有时候Tina在想,或许程宗遖对她是有真心的吧,只是没那么多。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真的不想从程宗遖嘴里听到任何有关于他和Tina的事,不想程宗遖再去回忆之前那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