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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答：【……不会死，但或许比死更可怕。
之前他不愿意深思的原因，逐一浮现了上来，令他后脊一麻，浑身的血液都被瞬间抽干。？”
燕归鸿想了许多种月观玉对他的怨怼和憎恨，却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已经渡了雷劫吗？”
身旁传来了那个小姑娘聒噪的声音。
噗嗤——！
月观玉默然片刻，不太敢相信地问：
【我修的道，非杀戮之道，怎么可能杀了人反而能够飞升呢？
不会死，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看着月观玉安然无恙，芃芃这才放下了心里的重担，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但他永远不会再杀月观玉一次。你那个丹修师姐难道没有给你什么灵丹妙药吗？】
那道声音默然许久。】
燕归鸿绝不会料到，自己正在为了恋人即将死去而悲痛欲绝时，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恋人正在与旁人谈论飞升大计。】
【我知道你对这个燕大魔头还有感情，我这里有一个能同时救赎你们两个人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他们的劫，你并非此世之人，擅自闯入，已是扰乱天道秩序，再贸然插手，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至于具体是什么代价——管它呢！
怎么办？”
血从血洞中涌出，死亡的流速变得肉眼可见。
芃芃看着眼前场景，脑中一团乱麻。
“为什么没有？
等等。为什么还在流血！！支棱起来！
那道声音对芃芃道：
【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自己的劫难，你就算明白，也不该插手，道破天机之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他愕然看着如泥牛入海的灵力，不明白自己为何治不好月观玉的伤。
但抛开芃芃最后那几句，她还是将芃芃前面那几句话听了进去。
月观玉似乎想说什么，但刚一开口，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想到月观玉在冥界中徘徊五百年，再想到她与燕归鸿重逢时的态度。这难道不划算了？”
天际边，那道声音悠悠解释。
“为什么止不住！
抬眸望去，月观玉看到拥抱着自己的男子正一遍遍的施术救她。
她瞪大眼试图挣扎时，脑海中响起了方才那道浑厚如钟的声音。
一粒冰凉的雪花忽然落在了芃芃的睫毛上。你恨我用你的性命来赌博？”
天道有因果。
这便是他的因果。”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芃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被燕归鸿猛地推飞数丈远，等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再爬起来时——
月观玉的胸口鲜血如注，跌在了燕归鸿的怀中。
虽然闲聊提起的时候，师尊曾说月姐姐打不过燕归鸿和他，但这样的修为，同样也是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芃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芃芃之前琢磨许久，想来想去，和那个眼神最接近的，只有寺庙里观音像的目光。
但——
“为什么？
本就冷峻的眉眼笼罩着愈发阴沉的郁色，他看着如天道所言，无论如何都愈合不了的血洞，连手指都在颤抖。
师尊带着月姐姐的魂魄在九重山月宗时曾提过，她的修为也是大乘期三重境。
“大魔头——！
但还没来得及给她，两人就发现月观玉心脏处那个燕归鸿怎么也治不好的血洞，已经开始缓慢地愈合。为什么止不住血？
看看，多么大义凛然，这才是一个正派救世主的态度！”
“你救不了你心爱的人，这是你修道的代价。
如果，月姐姐真的就是燕归鸿的道心，那么想要阻止燕归鸿飞升，那不就只有牺牲——
“观玉——！”
芃芃觉得这个时候的燕归鸿看上去真可怕。飞升成仙我要，她的性命我也要！还是你恨我拿走了你的记忆，不顾你意愿要你嫁给我？
“你的道心，是我。
芃芃虽然身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这个天道似乎并没有限制她传音入密。】
芃芃哼哼一声，自信满满道：
【就是现在，你趁这个大魔头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一剑，你刚刚也看见他这辈子过得多可怜对吧？】
芃芃发现可以脑内沟通之后，根本不管对方的威胁，直接噼里啪啦问：
【既然燕归鸿的道心是月姐姐，那么月姐姐的道心是不是也是他？为什么不救救她！为什么不来救她！】
芃芃的耳朵只能听到前半句，后半句被她选择性忽略掉。
芃芃却从这沉默中悟到了什么，继续追问：
【如果月姐姐飞升的心劫是与他成婚，那么今天他们的大婚，挨雷劫的也应该有她一份，但是她却没有被雷劈，说明她想要的并不是和燕归鸿结婚对不对？】
【你给他一个痛快，也是让他向这么多死去的人赎罪，还清了杀孽，下辈子也能清清白白做人啊！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那么轻松地笑一笑了。”
“又或者说，是没有被你杀过的我，还有那些，你想要留住，又没有留住的人。我就问你这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个代价是死吗？
燕归鸿眼底亮起微弱的光，开口道：“你——”
下一秒。”
燕归鸿猛然转头，看向那边冲他拢起十指大喊的小姑娘。只需要一剑，你就能让他就地解脱，重新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恨并不准确，说爱也只能是接近。
是他当初夷平百濮家时缴获的宝物，他记得那时他将千枝莲丢给月观玉，对她道：
——此物最厉害之处，在于千枝莲全开，施术者与中术者命系一处，只要施术者不死，对方就会必死无疑，不过也要小心，若对方实力足够强，也是能够挣脱千枝莲，到那时，你这个施术者就必死无疑了。
“你自修道至今，斩断了亲情，友情，才换取今日的大道终成，既然走上了这一条道，便不能既想要斩断情爱的好处，还留恋这世间情爱。”
天道不发一语，默然看着这徒劳无功的一幕。
不要慌，不要慌，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芃芃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么——
芃芃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话，连动都动不了了。来了再说吧！】
【更重要的是——刚刚这个天道默认了，你只要杀了他，你就能突破心劫立地飞升！为——”
“你修的道，乃无情无爱的杀戮之道。我会死吗？
“别说话。
于是那边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气息奄奄的月观玉，脑子里骤然炸开一个生机勃勃的声音——
【月姐姐！
又或许是他此时此刻，内心深处就渴望着她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救月姐姐的办法！】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第102章 、结局（下）
月观玉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何曾听过芃芃这么不讲道理的歪理？
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她都担心怀里的月观玉会被他的力道掐死。
她带月观玉来，可不是为了让她送死来的，说好的嘴炮，怎么变成了一命换一命呢！你听了真的能不心动？”
月观玉气若游丝，说话有些艰难。
那是悲悯的眼神。”
月观玉摇摇头。
虽然他方才渡雷劫已耗费许多灵力，但渡雷劫成功的他，如今已然是半仙之身，力量远比这凌虚界任何人都要强悍。
“方才……在你的心劫中，我都看到了……”
燕归鸿一滞，语调带着狠：“你恨我杀了师阙？
她抬起头，发现这荒漠中竟然落下了一片一片的雪花。】
【他虽然失去了生命，但你失去的，可是至高无上的爱情啊！你想不想知道！？
燕归鸿目眦欲裂：
“什么狗屁代价！
她看上去如此生机勃勃，说出这番话时也如此笃定，燕归鸿此生骗过许许多多的人，但就在这一刻，他看着对方，已经完全忘记了分辨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燕归鸿低下头一看，昆吾铁制成的千枝莲在他的胸口，极尽妍丽地盛放着。”
话音落下，燕归鸿如遭雷击，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只余下眼前穿着朱红嫁衣的女子。】
对方愣了一下，旋即沉默不语。
芃芃：【你怎么不说话了？】
天道听了都想点头。
“公仪芃！”
燕归鸿没有半分迟疑，倾注所有灵力为她疗伤。
然而另一个有着救世主梦想的不正经救世主，却毫不犹豫地反驳：
【这怎么能算杀人呢？
这是月观玉的法器。】
月观玉：【……什么办法？你不是很喜欢她，说她是你的三老婆吗？
燕归鸿重重倒在地上了。
芃芃此刻才敢跑过来，从芥子袋中哆哆嗦嗦掏出了一大把丹药想喂给月观玉服下。芃芃，我知道你想要救我，可若我的死能够阻止他飞升，我是愿意的。】
芃芃：【什么代价？为什么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到！
“燕归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