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居然要去和一位堕神打交道，想想都头皮发麻。

　　她得回村子，解了最后两个神谕，只有这样，四人小队才能在“正”面干翻堕神。

　　人类不是干将。

　　干将剑存在的唯一意义，只是守护莫邪剑。

　　秦步月看向了棺椁中的莫邪剑，原本她想带上，毕竟莫邪剑可以说是在“反”面，她唯一能用的力量了，然而她不能带上，想破开封印，就得把莫邪剑留在这。

　　秦步月这边比他们知道得多太多，她哪会不懂？

　　秦步月盯着小灰：所以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他们刚才大战干将剑，消耗不少，能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一下，有利于后续战斗。只有干将让她感受到了人心之美，其余人只让她看到了贪婪的欲望，无止境的索求和两幅面孔下的龌龊算计。

　　前有“无私”小姐，后有莫邪女士，秦步月对小灰的成长之路颇为担忧，她不是“人师”，也不是干将，她至今都在提防着小灰，还时不时饿它肚子，也不会跟它谈人生讲道理……嗯，总觉得跟着她的小灰师傅，难以“健康”成长。

　　秦步月看了看手腕上的小灰，无声问了句：你不会也是神灵吧？”

　　车祖生细细打量着，说道：“三个封印，已经解开了一个，还剩两个。

　　此时第一个封印被打开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图腾，另外两个封印上的图腾，其中一个是眼睛，另外一个是一条蜿蜒的小河。

　　她之前一直猜测小灰是女神的一部分，看了莫邪的经历后，她怀疑这单纯、懵懂，跟着她修“人格”的小灰师傅，也是相似的神灵。

　　一旦打开三王冢，绝对是一场恶战，而这关乎到他们能否顺利逃生，能多积攒一分力气是一分。

　　沟通完信息，秦步月静心思索，到底该怎么解开封印。

　　任何吵醒她的人，都是要被杀死的敌人。

　　嗯，畏惧被污染的人类，反而污染了“神”。

　　她不是去和少年赤干架的，而是去直视他的。

　　苍解拿着金光灿灿的《干将莫邪》，眉峰紧蹙着：“车祖生还没出来？”

　　秦步月给了墙壁一枪。

第192章

　　秦步月大体和车祖生他们沟通了一下，靠着捕捉卫小五的思维发散，勉强交换了一下信息。

　　一旦沾染人性，会被污染得极具破坏性。”

　　“正”面的三王冢对应着“反”面的小村子。

　　车祖生沉吟道：“原来如此，核心在干将剑，而不是单纯地击杀楚王。她在复活干将的十数年间，懂得了为人之艰辛，尤其是孤儿寡母，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受的苦难一言难尽。

　　因着信息交流的片面，再加上秦步月故意避重就轻，卫小五已经被绕了进去：“行的，你放心大胆去开封印，后续的战斗交给我们！

　　守护她不再经历痛苦。

　　包括车祖生也被误导了，只是仍旧叮嘱道：“莫要大意轻敌，以解开封印为主，避免正面冲突。

　　车祖生思索片刻：“既然两边有这么多对应的点，我们这里应该也能做些什么。

　　干将是独一无二的。

　　而人类，如此恶心。”

　　秦步月又将打开封印后的战斗，勉强“打”了一下。

　　干将给了莫邪“人格”，这让她有了执念。

　　她没有描述“反”面村子的情况，尤其是少年赤和“莫邪”那凶险的精神体，更是说不清楚也没必要说。”

　　秦步月赶紧来一枪，让他们领会到这个最核心的意思。

　　——不可分食肉汤。”

　　秦步月一怔，“正”面要切时间点不是得击杀楚王吗，怎么这……是干将剑！

　　一把火烧了全村，在人们无助的哀嚎声中，莫邪吞没了他们的“情绪”，这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阴暗，还要疯狂。

　　——干将不在了。

　　秦步月心中一喜，只要车祖生他们能够进入三王冢，就能见到堕落的铁神，到时候……

　　卫小五又出声了：“不对啊，这三王冢怎么还有封印，以前探索的时候没遇到啊。

　　等到被封印的那一刻，铁神割裂了自己，祂将属于干将的那一部分，放到了莫邪剑上，与干将剑同处一个棺椁。”

　　彼此已经培养出了默契，不需要秦步月开枪，他们已经把封印的情况描述给她听了，说着说着，卫小五福灵心至：“这不会对应了神谕吧……”

　　——不可回应莫邪。

　　不等秦步月询问，卫小五贴心道：“我们到三王冢了！

　　卫小五：“原来解除封印的线索在林子那边。

　　五个没入贤的修者，只会成为通道的养料，绝无生还的可能。

　　莫邪不是“无私”小姐，她是上古神灵，是需要本源之主亲自封印的存在。

　　车祖生道：“林非你别轻举妄动，我们先研究下怎么打开封印。”

　　他以为解开封印轻松，大战才是重头戏。

　　此时他们没有击杀楚王，但因为击溃了干将剑，而顺利切换了时间点。

　　小灰：？

　　敖的出现，点燃了导火索，破碎了莫邪一直强撑着的信念，让她认清了现实。

　　铁神另一部分则放在了村子里，那里的少年赤、“莫邪”可以说是祂最邪恶的一部分，被污染得彻彻底底，被人性扭曲到了极致。”

　　车祖生不清楚“反”面的情况，但肯定异常凶险，他怕林非贸然行动，白白送命。

　　他们不同于轴心时代的主神和三位从神，他们更像是有别于人类的另一种生物，一种拥有着堪比神明的力量，却不通人性的存在。

　　她想念干将。地惊呼：“我艹，怎么切时间点了！

　　这十数年，颠覆了莫邪对人类的想象，也坚定了她想要寻回干将的心。”

　　是他们思维惯性了，从开荒小队到后来的探索小队，都是在击杀楚王后，立马迎战异变的干将剑，而后切了时间点，这时的干将剑是楚王的佩剑，大家先入为主，以为击杀楚王才是切换时间点的关键，没想到是后者。

　　天真烂漫懵懂。

　　绿洲，朝闻夕死。

　　关于“反”面的情况，秦步月已经心中有数，总的来说，这个“反”面只有一个存在，那就是铁神，村子里的少年赤、可怖的莫邪和那些窃窃低语的村民，都是铁神堕落后的产物，是他被人性浸染的部分。

　　苍解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默了半晌，安慰道：“也许，他们……”

　　哦，话到一半，安慰不下去了。

　　敖的确唤醒了她的“神格”——

　　堕落的“神格”。”

　　十岚抿着薄唇，一声不吭。

　　——不可直视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