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 孟听雨也将负责单独的专栏。
她刷卡走出地铁站,上了扶手电梯,还没走出去,扑面而来的雨后气息。
可现在听来,应该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滑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瞬间来的念头。
她拉着拉环,地铁穿过隧道,外面一片漆黑,车窗都成了一面镜子。
孟听雨已经起身拎住了他的衣领,反复观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章一鸣,不用我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姐弟俩也就只差一岁多,孟听雨都算得上最了解章一鸣的人,她一看他这反应,干脆放下鼠标,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意识到她的拒绝没有转圜的余地,秦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退开一步,没再勉强她。组里的人都觉得很可惜,为了表达对唐清的支持,社里的前辈们还会特意去看她的演出。
“不用。”
章一鸣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走过去后,没能忍住,又折返回去,弯腰蹲下,挑了一朵看起来最饱满最鲜艳的花,付了钱后,脚步轻快地往学校方向走去。
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孟听雨小心地避过小水洼,在回学校的路上,竟然看到天桥上有人在卖花。
孟听雨还是有些失落。”章一鸣上大学后就放飞自我了,自从谈恋爱后,双休日基本上看不到他的人,以致于他从父母口中听到姐姐跟秦渡分手的消息时,愕然不已。
章一鸣也趁机溜了进来,浑身闲不住地在房间里溜达了几圈后,这才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姐,你是不是跟那个秦总分手了?
章一鸣暗道不好,就要猫着腰偷溜出去。
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孟听雨在收到工资短信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疲倦、麻木。
徐朝宗步伐缓缓地来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就好像过去那些高兴欢喜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附近也都是写字楼,一时间,整个地铁站就像是沙丁鱼罐头,拥挤不堪。
一路上,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到她下车时,车厢空荡了许多。
或许男人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被分手被离婚的一方吗?
这天,孟母干脆请了小姑子一家过来吃饭,算是为孟听雨庆祝。”
他也不用再担心姐姐在家世背景不平等的恋爱中受气。
也是时候考虑一些别的大事了。
孟父孟母很为女儿感到骄傲, 光是这一期的周刊都大手笔的买了十几本。
晚上则是为了生活。
孟听雨艰难地挤进了地铁站。她在弹起电吉他时爆发出来的生命力令人动容。
这无疑是职业生涯中漂亮的一笔, 等她毕业后, 会比别人更轻松地进入通讯社, 看在履历不错的份上,如果有升职的机会, 主编也会对她有所印象。
这也是她前世的习惯。
孟听雨敷衍地点头,他的话语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她将放在屏幕上的视线收回,缓缓地挪到一鸣的脸上,“什么仗势欺人,你们也就见了一面吧。
这令她干劲十足。
临近盛夏,下雨天也多。
“分了也好。
有很多人都向他们发来邮件讲述自己这十年生活的起伏以及变迁。
每个星期她都会买一束花放在花瓶里,总觉得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的孟听雨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几十米开外,有一个身形宽阔挺拔的男人手里也拿着一朵玫瑰花,他一直专注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由于是周刊上的专栏, 所有的稿子都是要经过层层审核,最后保留下来的也都是比较具有正面色彩的故事。
玫瑰花鲜艳欲滴,花瓣上还有着雨珠。
雨幕中,举着黑伞的男人,无力地看着举着伞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的年轻女人。
我爱的人,她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许是这样的理由,催促了感情那一瞬间的滋生吗?
看她停在路边,像是做贼般,从一旁的绿化带上,偷走原本属于树叶的雨珠滴在玫瑰花上。
她现在的小金库也越来越满。你好像从第一次见秦渡,就对他有很深的成见。
但她的想法跟计划, 也只是暂时放在心里一个人琢磨,准备等明年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再跟父母通个气, 一家三口好好商量一下是否可行。
组里还特意开了个会, 孟听雨毕竟还只是实习生,她只能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 当主编特意夸赞她工作努力时,她面红耳赤,心情却还是像刚毕业参加工作时那样兴奋激动。”
两人对视。
董曼也很喜欢这个故事,但上面审核也过不了。”
孟听雨头都没抬,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别扭地安慰着姐姐,全然已经忘记了当初答应方以恒的事,“我其实也不太喜欢你那个男朋友,总给我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且,他还仗势欺人,这种人我最看不惯,分了挺好的。
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伸手举起了花。
其实他们并没有相处很久。
她也觉得自己这一副被工作折磨了的模样太难看,忍不住抿了下唇,唇边有梨涡浅现,看起来就生动多了。怎么能用这样的词形容你根本就不了解的人。
好不容易排队进了车厢,车内的人多得连呼吸都困难。
孟听雨发现自己骨子里也挺冷漠的,明明分手也没有很久,可她再看这个人时,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送给亲戚同事, 送给街坊邻居。ɈȘĜ
看她在进了校园后,站在路灯下,似乎有了某种浪漫的灵感,她举起她的花,柔和的灯光洒在花上,找准了角度,对着这朵花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才心满意足,脚步哒哒哒地离开。
所有的采访对象中,她最心生向往的还是唐清, 唐清是不婚不育主义者, 白天在公司里是朝九晚五的沉默寡言文员, 下班后她跟曾经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了地下摇滚乐队。”她客气疏离地婉拒,“我带了伞。”
那时候章一鸣说是仇富。
那么,究竟是舍不得,还是不甘心。
两家关系极好,孟听雨跟姑父姑妈打过招呼后,又回了房间开电脑看资料。
没有谁能跟对方感同身受,就比如此刻,她都不明白,秦渡的执拗是从何而来。
孟听雨下班时,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刚准备撑伞,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紧接着来人推开车门,举着黑色的直柄伞看向她,目光里带了些难言的恳求,“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还在下雨,我送你一程。
第100章
孟听雨这几个月的努力并不是白费功夫。
空气中都有股淡淡的青草与泥土的味道。
他很想看看她眼中的世界。
这期周刊的毕业十年专业反响也很不错。
白天是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