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带着问号凑过去看，咦道：“原来手机也可以像电视机那样留住人影？但门开了，也没有人进来，只听见阮卿说了句“谢谢”，便看到她接了个塑料袋子进来。”

　　廿七也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看着门口。”

　　“静止不动的叫照片，拿相机拍照拍出来的是照片。很自然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正从打印机槽里缓缓吐出来的纸：“在家里也需要印刷？”阮卿教他，“连续的、动的叫录影，也叫视频，是用录像功能。

　　阮卿就喜欢他这个态度。

　　“这是给我的？”阮卿强调，“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古人也受益了。

　　明明是一个古人。

　　廿七：“……”

　　廿七又按了“o”，那纸片尖锐地发声：“窝——”

　　阮卿很满意：“好用吧？”阮卿说，“做室内装修设计的设计师。

　　两个人四目对视了短暂的几秒，廿七面不改色地说：“粗粗会些拳脚功夫，与人卖些苦力赚钱。”阮卿开始画大饼，“而且就可以使用电脑和手机，查询任何你不懂的东西。

　　廿七接了，却顿了顿。

　　虽然先前她说过不会追问廿七身上的伤和刀上的血的事，但终究还是有好奇心的。

　　这份心岂能辜负。他自己会用电脑的话，随时可以上网查询自己不懂的东西了。这个给你用。”

　　“阮小姐，现在可以细说说吗？”

　　廿七依言按了一下“a”，那纸片忽然发出刺耳的一声“阿——”。”

　　昨晚阮卿用“男女都平等了，一样接受教育，一样工作赚钱”来炸他，他其实就好奇阮卿是做什么的了。”

　　还有一套像扑克牌的拼音卡片，笔和本。”

　　“我的工作相对比较灵活，日常不用在公司坐班。廿七所能想到的，无非就是当垆卖酒、布坊织工、绣坊绣娘、梳头娘子、灶头娘子甚至挎着篮子沿街叫卖小食之类的。”阮卿也不强迫他，抖抖手上“计划书”说，“我已经想好了，‘工欲毕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先从拼音开始学。

　　“别动。”

第15章 学习

　　这就很尴尬了，这就得追溯到阮卿学生时代那些梦想穿越，造玻璃、制火药、搞肥皂、大炼钢铁、商行天下、登基女帝的中二梦了。”

　　看了一上午电视，廿七已经知道现在的书写都是从左到右横向排列。”

　　这听起来很诱人。

　　就跟中午接外卖一样，只不过东西不一样而已。”

　　把拼音学会了，认字就容易，最关键是可以使用电脑输入了。那纸雪一样白，四角裁得锋利，小小的字体整整齐齐排列着，看得出用心。毕竟是踩着一千年许多巨人的肩膀上俯视这个古人的，心理优越感很强。

　　那动画片分了好几集，每集只教几个拼音字母，单集不超过十分钟，自动连播。”

　　“我们公司是专做高端项目的，大部分是豪宅、别墅，赚得还不错。”廿七一看就明白。”

　　阮卿捏住她那份中二气十足的《古人现代化学习计划》，尴尬得脚趾开始抠拖鞋！现在的手机就是一台微型的随身携带的电脑了。”

　　廿七凝视她许久。”

　　廿七说：“你忙去。

　　印的都是拼音字母。”

　　那动画片很幼稚，但廿七不觉得烦。”廿七撩起眼皮。

　　他如今寄人篱下，在这个一千年后的世界想要立足，需要阮卿的帮助，可不代表他就想一直依赖阮卿。

　　明明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

　　“的确是条赚钱的好路子。

　　因为他那个时代女子能做的也就这些事了。听起来似乎也是个体面营生，比当垆卖酒强多了。”她举起了手机对准了廿七。虽然她会教他很多东西，但一千年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方方面面太多可能她想都想不到的边边角角的东西。再有别的，或是为奴为婢，或是青楼为妓了。

　　廿七问：“女子都可以做这样的工作吗？

　　若是没读过书不识字的人，大概会从“这是桌子，这是碗”教他。

　　“昨晚我问过，阮小姐何故帮我至此，阮小姐并没有明确地说清楚。”

　　腔调好像一个长者似的。”

　　提起这个，廿七好奇了：“阮小姐做什么营生的？”

　　她抱胸：“你要适应啊。

　　阮卿说：“你按一下试试。”阮卿说，“时代不同了，除了一些条件特别极端的工作，大部分工作都是男女都能做的。

　　“阮小姐？能做非常多的事，我绝大部分的工作都要在电脑里完成。

　　廿七点头，很认真地承诺：“你让我学的，我都好好学。

　　阮卿看出来了，直接说：“有什么想问的？”

　　廿七不是太能理解这种穿越“回去”的梦想：“如我，必然不想穿回大秦，连我喜欢吃的冷淘都吃不到，有什么好？”

　　她目光炯炯。”

　　“手机呢，功能可比电视复杂多了，可以理解为手机的功能里包含了电视的功能。”

　　廿七一下就领悟了其中的精髓：“所以，是利用尚未出现的新奇之物，赚古人的钱？虽然都是简体字，虽然只是一目十行地扫过，但以廿七的锐利眼力，还是在短短的几秒里就看明白了一些内容。”廿七搓着下巴沉思。

　　他认为阮卿的思路是很正确的，而且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的思路。我的工作就是设计，把一个房子装修成什么风格，什么审美，嗯……简单地说吧，比如这地板、这天花板的吊顶、这转角的造型、灯光的安排……这些都是由设计师来设计的，然后施工队施工。

　　“……？”

　　“虽然如此，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了你，或许就是让你成为我梦想的代偿。”她吭哧着解释说，“因为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怕漏了哪个，回头你出去跟别人打交道可能就会闹笑话，所以拉个详细的计划。趁着话赶话，她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当然我后来长大了知道这只是白日梦，即便是现在，虽然你反向穿过来了，但我穿过去依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主要去谈客户、按时出图、监督施工等等。”他把目光投向阮卿，询问，“这是给我做的吗？”

　　她指指天花板：“你看这个房子，它建造出来的时候是个毛坯房，就是砖和泥瓦，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必须得装修好了才住人。

　　他刚站起来，阮卿已经趿着拖鞋快步从书房跑出来：“我来，我来。

　　“走，到客厅去。”

　　投屏的是给幼儿园小朋友学拼音用的动画片。

　　阮卿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卷成筒的东西，剪断塑料绳展开，花里胡哨的一张硬硬的大纸片。

　　阮卿梗着脖子力图把自己描述得高大上一些：“……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梦想能够回到古代，用现代的技术和理念去改变古代落后的生产力，改善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改造社会制度以改变许多穷苦人尤其是女性的悲惨命运。

　　他的下巴有棱有角，手指骨节分明，长长的食指斜斜地压着唇角……

　　阮卿要是有喉结，大概这时候就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喉结忍不住滚动一下”的感觉。

　　“嗯，是吧。

　　怕他难为情，阮卿决定躲到书房去：“我正好手头有工作还没完成，你学你的，我做我的。

　　有明星范，至不济也有网红P图后的颜值！”

　　啥苦力身上又是伤又是血啊，看来是不想说了。

　　廿七保证了他会好好学。

　　“行叭。你情况特殊，有问题就直接问，我随时解答。”

　　看得出来她赚得不错，要不然哪来的钱养男人。”她简单明了地给古人介绍自己的工作，“所以我是公司、家里、项目现场三处跑的，有时候还要去客户指定的地方去见客户。

　　廿七学完了三集，正在学第四集 的时候，有人敲门。

　　“我是设计师。”

　　阮卿振振有词：“那你回去开个冷淘店，卖冷淘，那不是不仅能自己吃到，还能赚大钱吗？

　　阮卿这精气神儿、说话的气势和态度，看着不像。”

　　她带廿七回到客厅，简单给他讲了一下拼音是什么，用手机给电视机投屏：“这个是我们这里的小朋友学习用的，你就从头学吧。”

　　“其实，就连工地搬砖都有女的。

　　这一撩，定格在了手机的屏幕上。”

　　“咳。”

　　人家都给了他做了好几页纸的计划了。

　　只是每个人对事物的认知都无法突破已有的知识范围。

　　“学会拼音，很多东西你就可以自学了。读过书的人就知道该从识字开始，掌握了工具，自己才能拥有继续学习不断拓展的能力。

　　妈呀，他怎么这么上相！”

　　“噢，”她拍拍电脑，“这个就是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