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回山

第202/271章

  商邵反应了片刻,明白过来,低头若有似无地哼笑出声。”

  应隐抿着热红酒,纤长手指在瓷白浴缸沿上轻点了数下,提醒她:“宋时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不要被骗了。

  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带也不似之前紧束妥帖,温莎结松了些,给他温雅贵重中平添了一丝随性。”

  三人点了单,庄缇文便带着管家下去了。

第5章

  过了十点,人声渐渐地散了,乐队演奏的曲目也从舞曲换成了悠闲散漫的蓝调小调。”

  庄缇文很到位地问:“几位是想吃海鲜烩饭,还是意面呢?

  商邵眯了眯眼,眼神意味深长:“应小姐,看来已经康复了。”应隐揶揄这位小妹妹。”

  应隐无声地一哂,假惺惺娇兮兮地说:“那就借你吉言。

  白色睡袍被穿脱几次,已经没了正形,松垮地掩着应隐的身体。这里的海鲜烩饭、墨鱼汁意面都很地道,当然,海南鸡饭也是不错的选择。

  送走人,应隐解开浴袍,没泡进去两分钟,门铃又响。让我猜猜,是不是宋时璋跟你要我,你说借是能借,但要把阮曳带上?张口结舌的反应躲不过应隐,她淡笑问道:“宋时璋?不算什么。”应隐硬邦邦地回。”

  三个工作人员,拍照的,打光布光的,负责妆造的,手里都提着器材,只能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

  身后跟着庄缇文,小姑娘今晚上是真成她的专员了。过了会儿,管家果然来问:“应小姐,您的摄影和化妆团队……”

  应隐两手插进中,让上浮的血压冷静了两秒,才语气如常地说:“让他们进来吧。领口幸而开得不深,但商邵还是看清了,水珠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上,湿漉漉地滑至颈窝、锁骨处。”

  应隐只能又去给她开门,倚着吧台看阮曳拿了手拿包,又对镜补了口红:“走啦走啦。”

  应隐拿手背贴了下脸,演起来:“谢谢关心,我想只是有一点发热。过了会儿,门铃又响,应隐按答录机,阮曳的声音急急忙忙:“我忘了手拿包啦!!

  托盘里平整叠着两件衣物,上面是黑色真丝,底下,显然是他的那张暗红色羊绒。你别这么凶。”麦安言敷衍地安抚:“品牌方借出来也是要看返图的,官方文案都审核好了。”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助理去选点布光。应隐对她点了点头,也不客气:“阿文,你去跟酒店订一点宵夜甜品。潜、潜她吗?”

  应隐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应隐脑袋一片空白,条件反射般,砰地一下甩上门——

  要命!”

  麦总是她们的经纪人,也是辰野娱乐的经纪总监,全名叫麦安言,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

  “可是我没学过跳舞。

  庄缇文带着餐点回来时,妆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应隐让他们先吃宵夜再开工。”阮曳指天发誓。”

  她说的是肺腑之言,阮曳却说:“知道啦,不会抢你的宋总的。”

  她没注意到商邵不知何时已后退了些,与门口保持着绅士的距离:“你淋了那么重的雨,所以来看看。”

  阮曳愣了一下。

  阮曳以为她为宋时璋不高兴,指天发誓:“宋总很绅士,他跟我说,今晚是因为应隐姐才关照我,还说我不够机灵。”

  麦安言在电话那头叫她大小姐、姐姐:“该装傻时就装傻,我错了好不好?应隐将套房内所有的灯都打开:“我们快事快办,我这边化妆,你们那边同步找地方布光,怎么样?

  好丢人啊,她出道以来,还从没丢过这么重的人!”阮曳尴尬了一下:“麦总给我请了老师,我还没来得及学。房间里分明开着冷气,但玫瑰精油的香味却也像是热的。

  看来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的爱丢三落四。”

  应隐哭笑不得:“当然有表演,有钱人也是人,整天端着岂不是累死了?”

  商邵颔了颔首,并不逗留:“好好休息。”

  “阮曳有前途,你要捧她我明白,”应隐侧了个身,手机贴面,眸光悄寂了下去:“我也还没过气呢。”

  宋时璋,是要让粉丝、影迷、全世界都去八卦她这条裙子是怎么借出来的吗?”

  又目送商邵穿过走廊。”

  应隐“哦”了一声。”

  “我不需要。

  应隐冷笑一声:“你是把我卖给宋时璋了?满场的豪门,说不定就藏着你的缘份呢?”

  晚上十点上妆工作算什么。

  男人一手掌着门框,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应隐。”

  应隐刚给他吃了一记猝不及防的闭门羹,此刻冷静下来,懂礼貌了讲教养了,对商邵斯文又端庄地说了声:“那商先生晚安。进进出出的,水也凉了,应隐懒得再泡,一边套上袍子系上腰带,一边赤脚走到玄关,不耐烦道:“又忘了什——”

  门口站着商邵。”

  “嗯……”阮曳急忙补救:“不过,那位商先生也教了我一支舞。”麦安言状似急眼,赌咒发誓:“我要是有一点觉得你会过气未雨绸缪的心思,我明天出门就——”

  “算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娱乐圈开始把时尚资源当作实绩,谁解锁了多少刊封面,谁是今年开季金九,谁一年几登,都是粉丝吹嘘攀比的标杆。

  应隐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阳台门被揿开了一道缝,有雨后夜风涌入,风里隐约浮着环岛前散场告别的声音,和一辆又一辆车子离开的引擎声。

  “那谁教的你?他来干什么?

  她的面色很热,瓷白中氤氲出潮的粉。

  电梯恰好开启,穿酒店制服的管家步出,两手间举着金色托盘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商邵原本平淡的目光在托盘上一怔。喝喝酒聊聊天呀,没想到安排了那么多节目和驻唱,我刚刚跳了好几支舞呢!

  “你乖一点。

  如果是完全跟时尚绝缘的实力派演员,还可以无视这些,但她身上偏偏也沾着流量的属性,哪怕手握两座影后,没穿超季成衣,也还是会被狠狠嘲讽。

  打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亲切的笑容,一如既往:“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要官宣?不是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应隐制止住他即将出口的毒誓:“好歹合作了这么多年,你要应验了我还得掉几滴眼泪,麻烦死了。她拍戏多少个大夜都熬过来了。

  “刚发布没两周的高定,全球首穿多大的排面?三个人在餐厅里吃得静悄悄的,为这套房的华丽而咋舌。

  “不会了!”

  “说的什么话!

  “呜……”一声小动物般的沮丧呜咽。”

  她这种时候的娇不是真的娇,绝不会使人骨头一酥,是用来恶心人的。

  缓慢地。他在电话那端笑了几声:“我的祖宗,这种宴会你自己不也想去吗?

  她紧了紧湿发扎成的丸子头,又拂了拂面,将碎发拂到额上耳后,才再度打开了门,气息平稳一本正经地说:“商先生有什么事?”

  他这次没再给应隐闹脾气的机会,径自挂了电话。”

  “这次不会再落东西了?

  那边管家已经到了应隐门口,彬彬有礼条理清晰地汇报:“应小姐,这是您的裙子和披肩,已经按您吩咐——”

  应隐一把接过扣到胸前:“好的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谢谢……”

  砰一声,门关得响亮,留管家一人呆若木鸡。阮曳虽然是明星,但对麦安言必须言听计从,没有说“no”的权力。”

  陪了一阵,她急着下去再多玩会儿,便告了辞。

  刚烘干的裙子散发出高级洗涤香氛的味道,应隐贴着门缓缓滑坐下,将急剧升温的脸埋了进去。你之前得罪了漫漫,跟她们工作室闹得这么僵,时尚资源已经在下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可以帮你回血。”

  麦安言知道她一贯的嘴硬心软,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拿捏透了她这一点,她这种心高气傲擅自作主的性格还扆崋真不好掌控。

  应隐泡完了澡,趴在床上接了经纪人麦安言的电话,对方问她玩得怎么样。但麦安言这么多年来,早就练就了不坏之身,这会儿面无表情趁热打铁:“那个高定你配合拍一下吧,宋总应该都已经安排好了,摄影师和化妆师就在楼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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