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族长巫旌

第261/265章

”

  徐念安一边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哦?”

  众丫鬟说笑着赏了一会儿灯,便识趣地告退出去了,只留徐念安一人在房里。趁现在残荷犹在,不若赁一条画舫,你们去汴河一日游如何?”不过他很快回到现实中,对徐念安道:“这种事我们还是想想就罢了,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徐念安转身,见他双颊绯红发丝微乱地进来,道声:“你回来了。

  赵桓熙昂着头道:“那是自然,若是能请到妙音娘子,只怕我要做大哥他们都是肯做小弟的。”

  “你在国子监时,有没有听你同窗提到过一个名字——柳拂衣?你做的东,永远是你朋友中的这个。”

  “诶?

  “你之前说,有事要与我说,是何事?”

  赵桓熙点点头,眼神又有些羞赧起来,道:“我没有能耐给你赢灯王,只好自己做一个送给你。表哥和我们是亲戚,他给你出主意也不过是玩笑罢了,你告诉我我也只当玩笑听听,所以这不叫出卖。他怎么坏了?想不到中秋那晚未能为她赢得灯王一事,竟让他耿耿于怀至此。”

  说完她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夸赞道:“你这机灵鬼,怎么就这般聪明呢?”徐念安竖起一根大拇指。”

  “据我所知柳拂衣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她哪里以色侍人了?”

  “这灯为什么能自转呢?”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茶。三爷说了,这灯叫做‘凤首金陵八景蟠螭灯’。”

  赵桓熙开心得一蹦三尺高,一边往外头去一边道:“我去告诉表哥,说你很喜欢,我没有白费工夫!

  赵桓熙被问住,道:“我不知道,是霍兄他们每次提起她都是一副馋色之相,所以我以为她是以色侍人的。”

  徐念安眸中含笑地点头,道:“灯王算什么,你做的这盏灯比灯王好一千倍,我很喜欢,谢谢你,三郎。他们都说这个妙音娘子弹琵琶是京中一绝,比她弹琵琶更绝的是她边弹边舞。”

  “画舫上摆上美酒佳肴,琴棋书画,再加上骰子投壶之类,最关键的是,还要再去请一个人。”

  骂了一回之后,她又蹙眉道:“只是我这收下了,又用不了,回头她还是去外头传分给我们长房一匹,我岂不是白受她恶心?二婶婶若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出所料,这匹料子定是从贾氏那里拿来的,裁也是照着贾氏的身材来裁的。那是凤凰。”

  殷夫人握着手里的大枣,乐得眼角鱼尾纹都笑出了两三根,道:“你二婶婶还因为妆花纱的事跟老太太和五房那边置着气呢。”

  徐念安进了正房来到左梢间,赫见床头地上立着个一人高的大花灯,分上下两节,八幅灯面上画着八幅画,此刻正分左右两个方向徐徐旋转,灯影幢幢,美轮美奂。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精美的花灯!”

  “他说我应该趁你高兴时亲你一下,你看在灯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跟我斤斤计较。

  徐念安心中莫名,问道:“发生何事?”

  赵桓熙:“哦。”

  小半个时辰后,赵桓熙沐浴过,边往床上爬边对坐在床头的徐念安道:“表哥真坏。若是老太太将话放出去,说料子送给了我们长房,过几日承珂堂妹的及笄礼上,承珂堂妹却穿上了妆花纱,您说来赴宴的亲戚会不会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下午您不在那会儿,三爷和表少爷亲自搬来的,可仔细了呢,都没让奴婢们沾手,就怕碰坏了。徐念安陪殷夫人说了会儿话之后带着丫鬟回了挹芳苑。自从五弟死了以后,她也是彻底变了,年纪越大行事越发龌龊阴狠。

  “天爷,这花灯可真好看!而你将外人的事告诉我,我与那人没有利益相关,更不会因为他给你出了什么主意而去打击他报复他,所以这也不叫出卖,明白吗?

  徐念安细细看灯上的画,认出是出自赵桓熙的手笔,一时又觉感动又觉好笑。

  赵桓熙从敦义堂练武回来,就看到徐念安搬了张凳子坐在花灯旁边,双肘撑在膝上,双手托着脸颊,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赏灯。”

  “何止是你这个丫头片子不曾见过,便是外头的人,恐怕也鲜见这样的灯。金陵八景就是这八幅画,你来看,上面这四幅分别是‘凤台夜月’,‘石城霁雪’,‘白鹭春潮’和‘乌衣夕照’。”赵桓熙问她。便是灯名都是我记不住的。”

  “啧啧,真真是厉害!下面这四幅分别是‘天印樵歌’,‘秦淮渔笛’,‘钟阜晴云’和‘龙江烟雨’。霍庆哲他们说起这个妙音娘子时,就仿佛在说天上的仙女。

  “这……哪来的?”

  徐念安道:“哪有你这样的?”徐念安问。”徐念安笑问。”

  “哈哈哈哈,什么小雀儿?”

  饶是徐念安唤得快,他人已在门外了,遥遥道:“知道啦!

  赵桓熙想了想,摇头。难不成我们国公府竟得了三匹织金孔雀羽妆花纱?”松韵道。你快些回来沐浴,还有事同你说呢。”

  徐念安放下书,看着他道:“当然没有,我是你妻子,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的。送人礼物也不介绍介绍,上来就问人喜不喜欢?

  赵桓熙一口气喝了,问她:“冬儿,你喜欢这灯吗?恰好金陵也属江南,如此你心中的江南,便又形象许多吧?”

  赵桓熙在床里侧坐定,思虑着道:“所以有没有出卖人并不重要,不让那个人知道自己被出卖了才是最重要的是吗?”徐念安问。而且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给别人知道。”

  “若是能请到她,你说钱明他们会不会对你五体投地?她也是清高自傲的人,入府这么多年难得伸手向公中要一件东西,我把这东西给她送去,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徐念安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以后还是要多和他谈心,不然一不小心他的聪明才智用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就不好了。二房的承珂堂妹身量未成,稍微改改,应是能穿。”

  “俗话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母亲如此心地纯善之人,那必是要长命百岁的。”

  松韵笑道:“奶奶快去房里看看吧,有好东西呢!”他得意道:“又想坑我,我才不上他的当!你若不想它转,不拧这机括便是。”

  “上面的画画得可真好看,灯这样转,就仿佛我们在这些美景前一一走过一般。

  他心中欢喜,走进去叫道:“冬儿。

  她一到了挹芳苑,便见松韵宜苏等留守在院中的丫鬟都面带微笑地瞧着她。”

  徐念安瞠目,忙打断他胡思乱想:“当然不是。”徐念安笑道。她平素最讨厌这些以色侍人妖妖娆娆的女子了,见都是不许我见的,更别说还要花大价钱请她来为我们演奏了。”

  “有机括的,我瞧见三爷他们把灯放在这里后,伸手拧了灯上头那个小雀儿,这灯就转起来了。

  徐念安失笑,见丫头们都在次间里好奇地探头探脑,便道:“都进来一起赏赏吧。只要这个人肯来,以后任谁再请客,档次也越不过你去。”

  “所以前阵子你练武回来总是窝在西厢房,便是在画这金陵八景?”

  丫头们欢呼,呼啦一声涌了进来,却又不敢靠灯太近,自觉地在灯旁三尺外围成了一个圆圈。得你做儿媳,我怕不是都能多活几年。

  在殷夫人处用过晚饭之后,赵桓熙与殷洛宸照例约了赵桓荣去国公爷的院子里练刀。我思前想后,也没什么好玩又有趣的新地方可去,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了。但是这个妙音娘子不是乐籍,她接不接邀约好似全凭心情,价格既高,家里又有厉害的护院,她不想见人的时候,别说请了,连人都见不着。”

  徐念安从果盘里拿起一枚大枣,递给殷夫人,道:“我们用不着,自有那用得着的人。是我根据表哥对这八景的描述画的,画出来后给表哥看过,他说大差不差。”徐念安回身问松韵。”

  赵桓熙一听就来了兴趣,道:“这个新鲜!

  徐念安正正神色,道:“便是你宴请朋友的事。”

  徐念安:“……”

  赵桓熙爬到一半,忽然僵住,抬头问徐念安:“冬儿,我是不是又做了出卖朋友的小人?”

  赵桓熙恍然:“哦,是她啊,听过听过。”

  赵桓熙不好意思地一笑,走过去道:“这灯名叫‘凤首金陵八景蟠螭灯’,凤首是指花灯顶部这个机括,你若想让它转,便拧这个机括,拧紧了大约能转两个时辰。

  “那,妙音娘子呢?

  赵桓熙愈发兴奋了,追问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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