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像有些眼熟。”
经他这么一打岔,马冰倒也顾不上纠结了。
马冰失笑,“好。
沉思中的裴戎来不及说话,连人带马便化作一阵旋风,从身边猛地刮了过去。!
这种感觉又深又远,绝不仅仅是球场上遥遥一瞥能造成的。
然而几息之后,他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满意足神清气爽道:“带劲儿!”
说不定他还认识呢!
刹那间,有什么自他脑海深处挣脱而出,某些久远的画面迅速自眼前闪过,最终竟与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顿了顿,又问:“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说完,催马就走。”
马冰愣了下,眼神迅速复杂起来。
难怪总觉得眼熟,难怪……
不可能!
他娘的,被谢钰那小子耍了!
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可以对外人说吗?
况且如今的车夫都是男人,若对方见她们两个女子上路,天长日久起了歹心可怎么好?
虽有意避开,但真就日常生活轨迹来说,两人本也没有多少交际。
这对窑姐儿而言不算容易,但张抱月做到了。
见他神色不对,马冰突然紧张起来。
左右如今男未婚女未嫁,又没定了名分,便算不得他谢家的人,凭什么不许我们相看?
怎么,你还爱上了?
可几天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裴戎虎目圆睁,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她,她怎么会姓马?
第99章 伯父
马冰心神不定回开封府时,正碰上方保带人回来。”
对上自己人时,方保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虽然偶尔话不中听,却叫人很舒心。
“唔……”
来劲了!
“啊?
裴戎眉头紧锁,拼命想着,总觉得脑海深处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正蠢蠢欲动,试图复苏。
嗯?”
多年不见,裴伯伯确实老了。
马冰心不在焉地应了,顺口问道:“案子有进展了吗?
她真的太想有个亲人了,但如果对方真的认出来,她该和对方相认吗?”
方保一把接住,美滋滋往嘴里扔了一颗,看得马冰和同样有幸品尝过的衙役们齐齐露出痛苦面具。
奈何如今马冰住在开封府,裴家与涂爻和赵夫人并无私交,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见面。
皇帝虽然允许谢钰查,但终究结果如何还不可知,万一牵扯到先帝,皇帝反悔了,岂不是……
君无戏言不过笑话,自古以来出尔反尔的帝王多着呢!”
马冰点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在后面看卷宗,这会儿估计还在。
但若这个要求是金主提出的,那自然另当别论。
马冰自嘲一笑,甩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出去,抖动缰绳,继续前行。其实,根本不知道人家具体长什么模样。”
回去的路上,马冰无意中瞧见自己曾和袁媛一起去过的铺子,一时间有些出神。
不,他马上否定了。”
球场和看台很有一段距离,那日他只是远远一看,觉得那小娘子英姿飒爽,便动了找儿媳妇的心。
裴戎下意识转身看,一道背影映入眼帘。”
因为之前马冰就经常参与破案,包括方保在内的开封府众人都很服她,况且此番回避也不过是给外人瞧的,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事儿肯定跟马姑娘和小侯爷无关。”裴戎马上想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原来是你啊,就是空手接球的那个丫头!
后来马冰又忙于公务,又去了福云寺,便一拖再拖,拖到现在。马冰一遍遍问着自己。
所以在调养身体之外,张抱月和蒲草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学会骑马。
走出去没多远,马冰瞧见一个熟人,“裴伯伯……”
说起来,自从龙舟大赛后,她就再也见过裴戎。!
大黑马格外吸热,一身棕毛晒得发烫,很不高兴。”
姓马?”
马冰有些无奈,翻了翻身上的小荷包,干脆直接摘下来丢过去,“没几颗了。
从那之后,裴戎一颗找儿媳妇的心便在此跳动起来。
马冰说:“其实赶车也没什么难的,只要想法子让牲口听懂命令就好,若学会骑马,来日你们也多条路。
马冰大大方方点头,“侥幸而已。”
“啊!
“你这蠢才!
裴戎摸着脑袋,总觉得这小娘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你是?
靠近了之后,他终于看清马冰的模样,可心底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是她盯着看了太久,又或者是多年行伍生涯铸就裴戎超乎常人的惊觉,下一刻,裴戎便猛地抬头望过来。”
裴戎:“……”
对啊!”方保说了半天,却见对方眼神飘忽,显然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马冰身体一僵,只好翻身下马,主动过去打招呼,“裴将军。”
马冰失笑,瞬间放松下来,“当日您与谢大人一同打马球,我也在场,将军威武,令人印象深刻。!
在野外的时候没这么多讲究,但这是城里嘛,马生苦短,马儿短暂地追求下享乐,有什么不对!
当日谢钰近水楼台的宣言一出,裴戎便暂时歇了心思。
“呦,马姑娘,上街啦?一家有女百家求,好女孩儿自然多得是好儿郎追逐,那小侯爷有心思,自然算不得什么。
方保捏着鼻子发出呻吟,一张脸都涨红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当时自己还那么小……
她不敢赌,忙翻身上马,匆忙告别,“裴将军,我刚想起还有点事,恕我失礼,失陪了!
该不会……
不可能吧?
马冰心口突突直跳,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眼眶一阵阵发热。”方保翻身下马,同她打招呼。
为什么?
若雇车,少不得找车夫,可这么一来,她们一路上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就不是秘密。
老头儿愣了下,是个小娘子。
你有什么资格多愁善感?”
马冰:“……”
那你还吃!
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他竟看到昔年老友的风采?”裴戎一怔。
这种,这种近乎久别重逢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马姑娘?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也会骑马,若有人追来,便可迅速舍弃马车,骑马狂奔。
已是六月下旬,可光照还是很足,阳光亮得刺眼,令人不敢逼视。
“届时我会提前为你们买好车马,连同票子和身份文书一并送过来,”马冰道,“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我能和他相认吗?
方保摸摸鼻子,“还别说,刚吃的时候吧,就觉得那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
万一说了,裴伯伯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可这么一来,整个裴家就会被牵扯进来。
是因为马球场的事吗?”
裴伯伯认出我来了吗?”
方保挠头,打了个哈欠,“我说那薄荷芥末丸还有没有?
裴戎一怔,旋即想到什么,心中迅速攀升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是了,或许,或许她确实可以姓马。
马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很好!”
待人过来牵了马,方保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马冰,“涂大人和子质都在吗?”
“哎,莫要学文人那套说假话的本事,”裴戎大手一挥,也下了马,饶有兴致地问,“我看你身手不错,必为将门之后,是哪家的孩子?”马冰骤然回神,歉然道,“啊,抱歉,您刚说什么?”
要逃跑,自然不敢指望别人,可此去西北十分艰苦,又是暂定秋日逃亡,必然一路沙尘漫天、风雪交加,少不得坐车。”
只要学会骑马,就意味着学会操控牲口,赶车便不在话下。
他又跟老伴儿说,被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马冰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恐惧。
马冰只好临时从路边买了一壶水,走一段儿就往马身上淋一点。”
大黑马打了个响鼻,知错,并不改。
也不知……罢了,不想了!
方保痛痛快快朝空气打了几拳,“马姑娘,我瞧你的脸色也不大好,可别医者不自医啊。
马冰好气又好笑地掐了掐它的大耳朵,“越发娇气了!
“可等一开始那股劲儿过去之后,”方保忽然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憋了半日,憋出来一句,“得劲儿!”
“姓马?
大黑马这才转怒为喜,快乐地甩着尾巴。
“我,我姓马,无名之辈,并非什么名门之后。
这么多年过去,况且当时我还那样小……
但若没有,他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