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清澜城

第130/198章

  身后的墙壁冰冷而粗糙,唐峭紧紧盯着沈漆灯,烛火在她眼底摇曳跳跃。

  这里是酒窖,到处堆放着碍事易碎的酒坛,在这种地方动手,不仅刀剑施展不开,连术法都会受到限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唐峭:“……”

  又是酒窖。

  到了晚上,二人又和沈涟坐在一起吃饭。

  这是唐峭第二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第一次的时候,她在他的面前捅了自己一剑。”沈漆灯轻声说道。

  她微微仰头,双手和双腿都被牢牢抵在墙上。”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她的声音依然无波无澜,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沈漆灯看着她,慢慢俯下身。

  沈漆灯垂下眼眸,对上唐峭的视线。

  吻是温柔且充满爱意的, 但唐峭的动作凶狠而激进, 比起亲吻, 更像是在噬咬。她看到沈漆灯走到一排书架前,从架上抽出几册书,一扇拉门随之出现在他的面前。”

  晚饭结束后,唐峭和沈漆灯一路同行,回到居住的院子。

  而且沈涟的私生活也很干净。

  二人站在紫藤树下,沈漆灯侧头看向唐峭:“你今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吧?

  唐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分散了。据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异性回来,就算偶尔有异性朋友过来游玩,也绝对不会留下过夜。”

  唐峭冷笑:“想练手在哪儿不行?

  要不是沈家仆从们都很肯定,沈漆灯的娘亲的确是沈涟的正牌夫人,唐峭几乎都要怀疑沈漆灯也是私生子了。

  沈漆灯长睫浓密,眼瞳幽深,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喉结,加深了这个吻。”

  “重要的是……”

  他尾音微顿,看到唐峭正直直地盯着他。

  唐峭态度坚决,转身便欲离开。她的胸口起伏,腰肢微微后折,垂落的发丝柔软而凉滑,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轻扫他的手背。

  拉门慢慢移动,眼看就要合上。

  沈漆灯垂眸看她。

  “可以了……”

  唐峭目光下移,落到他的唇上。

第42章

  沈漆灯瞳孔骤缩。非得大费周章地来这里?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

  不是风声,也不是雨声。

  这个神经病——

  唐峭心头怒火顿起,也恶狠狠地进攻回去。

  “怎么?

  血腥味在他们的口中弥漫,他们呼吸交织,唇齿纠缠,看向彼此的目光透出刀锋般的凶狠,身体却像磁铁般紧密地贴近对方。沈漆灯身形鬼魅,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停在一扇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一阵酒香从门内飘了出来。

  “我可没有咬你。

  沈漆灯偶尔也会和唐峭一起游园,那些仆从一见到他,立马就会变得谨言慎行,不仅如此,还会主动和唐峭保持距离。

  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除非有一方先认输,否则谁也不会停下。”

  柔软,湿润,像被露沾湿的花瓣,透出诱人的艳红色。

  唐峭也转身回房,她掐了个净尘术,然后熄灭烛火,开始闭目打坐。该说沈涟不愧是宋皎的好友么,两人设计酒窖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唐峭悄声跟了进去。”

  沈漆灯轻声低语,他摸向她的衣襟,指尖灵巧地向里探索,轻易便将香囊勾了出来。沈漆灯轻舔她的唇缝,厮磨般吮咬她的嘴唇,她感到一阵刺痛,唇齿略有松动,沈漆灯立即撬开她的防卫,如同反击一般,开始凶猛地攻城略地。”

  “其他地方会被发现。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沈涟随和好相处,还经常不在家,和其他世家的仆从相比,他们的日子显然要舒服很多。

  她的整套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但沈漆灯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猛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地方怎么样?”唐峭直截了当地打断他。

  后半夜,她听到院子里有细微的声响。

  沈涟温声解释:“明日便是宴辰,醉酒总是不雅。

  唐峭猝不及防,下意识抿紧了唇。”

  沈漆灯轻笑:“没关系,这不重要。

  “可以了么?

  她眼神讥诮,突然抬头,狠狠吻了上去。

  唐峭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懊悔之色:“你的目的是什么?”唐峭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真应该看看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比所有……”

  她话未说完,沈漆灯忽然俯身低头。

  唐峭细眉紧蹙,立即抬膝,然而沈漆灯比她的速度更快,他抵住她的双腿,同时绞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力道强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没有目的。

  黑衣黑发,缎带银白。

  “比不上你。

  时间飞逝,转眼两天已经过去,唐峭仍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仆从们却很喜欢这样的家主。”

  沈漆灯也笑了:“当然。

  他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怔忪。”他轻声道。

  是沈漆灯。”

  “就算你不整理,它也会掉出来。”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解释,“只有这里最隐蔽……”

  “我拒绝。

  这甚至不能算作是一个吻。

  不好——

  唐峭略一分神,瞬息之间,沈漆灯突然将她推到墙上。继任沈家家主后,他依然和以前一样不管事,平时不是看书赏画便是游山玩水,性情淡泊,无欲无求,完全没有一点家主的样子。

  唐峭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月明星稀,院子里紫藤飘动,一道修长身形飞掠而过。

  唐峭:“……我是你们家公子的朋友。被恶心到了?

  唐峭站在原处,谨慎观察周围的情况。”

  沈漆灯继续俯身,鼻尖几乎与她相触。

  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散出来,唐峭目光微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沈漆灯嗤笑一声,唐峭点头附和:“前辈说得是。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 但她却像强势的猎食者, 进攻猛烈,生涩莽撞, 呼吸喷拂在沈漆灯的脸上, 升起湿润的热度。

  酒坛微微摇晃,发出晃荡的响声。她长睫半垂, 神色平静而无害,眼神却充满挑衅, 像雪亮的刀刃,随时都能刺穿他。

  沈漆灯眸光一动,抬手伸向唐峭的肩膀。”沈漆灯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你的假动作还真多啊。”

  唐峭没有回答。

  少女的面孔隐在昏暗的光线中, 莹白细腻,黑发丝丝缕缕地垂在颈侧。这时,前面忽然亮起幽微的烛火,唐峭双眼微眯,循着光亮望了过去。

  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酒香,轻轻一嗅,连鼻腔里都是酒味。

  夜深,府上大部分人都已歇下。

  “你想做什么?”唐峭弯起嘴角。

  “这个东西,”沈漆灯不由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会是你的弱点吗?

  “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仆从看着唐峭的眼神充满崇敬。

  唐峭没有迟疑,起身翻窗,随即跟上。如同紧绞的藤蔓,他的力道强硬,让她的后腰感到了强烈的不适。”沈漆灯微微歪头,银色发带垂落在他肩头,“就是想和你练练手。”

  唐峭微微抬眸:“看来昨日在温泉池的时候,我就不该整理衣服。”沈漆灯凝视着她,眼含笑意,“你很在乎这个东西。”

  总之她打听了许多,涉及沈漆灯的内容仍然很少。”

  沈漆灯笑了笑,直接回房了。”

  唐峭略一停顿,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故意把我引来这里的?唐峭侧身闪避,与此同时,后方传来破空之声,她立即回身格挡,谁料衣摆飞旋,刚好扫到了腿边的酒坛。而关于沈漆灯他娘的信息就更少了,连她的名字都没人知道,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唐峭的心跳加快,呼吸也渐渐急促。

  一定是因为他看起来戾气太重了。她挑过他的舌头,像扼杀猎物一样用力撕咬,动作蛮横,沈漆灯感到舌尖刺痛,很快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好在沈家分支众多,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才让沈家在修真界依旧保有一席之地。

  好在她的耐心一向很足。

  “再近一点。”

  “我就知道,”沈漆灯将蜡烛放在地上,信步走到她面前,“你一定会跟来。

  “别紧张。

  沈漆灯紧紧搂住她的腰,她只要稍一挣脱,就被他更加用力地锢在怀里。

  但她的嘴唇又很柔软, 散发着奇异的芬芳,令人忍不住想要品尝更多。

  她看准时机, 突然抬膝, 狠狠踢中沈漆灯的腹部, 同时挣开绞缚,动作迅疾,从他手中一把夺回了香囊。

  她依然直直注视着他,突然轻眨眼睫,扬起一个柔和的微笑:“你想知道?”

  唐峭柔声道:“那你靠近一点。

  沈漆灯眸光渐暗, 身体更加贴近唐峭, 手中的香囊微微松动,处在要掉不掉的边缘。

  “您是唯一一位在咱们沈家过夜的女客。

  沈漆灯手持一盏蜡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被算计了。

  她记得这个地方,之前游园的时候侍女给她介绍过,这里是沈涟的一处书房。

  在他的放任管理下,沈家逐渐没落,威望也大不如前。

  “果然。

  也就是说,她只能和沈漆灯拼体术。”

  唐峭:“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这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利的情况,她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沈漆灯在这种地方交手。

  沈漆灯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沈涟这样的性格,做个闲散王爷倒还好,做一家之主却不太适合。她的呼吸萦绕在他鼻尖,温热湿润,仿佛也染上了清幽的栀子香气。自从他们把沈涟灌醉后,饭桌上的谈风月就被撤下去了,一律以茶水代替。

  唐峭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唐峭迅速过去,在拉门闭合之前侧身钻入,无声无息地潜了进去。

  他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吻了回去。”沈漆灯眨了下眼睛,语调好奇,“这里面装了什么?

  这家伙大半夜偷偷来书房干嘛……

  唐峭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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