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一路将王家的人送到了城门口，依依不舍地道别完，回到空荡荡的府邸，整个人如同刚被放飞出笼子的鸟儿，往老夫人时常坐着的太师椅上一趟，“上茶！
秦阁老。
果然青梅竹马还是不同的，他不悦地皱眉，“不算。”
话音刚落，外面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公子。
他一把将她抱起，丢去了屋里的大床上，既然她不让自己歇在她院子里，那她便在这儿陪着自己。
之前赵炎，虽也不着调，可好歹有可取之处，且并非是他不愿读书，不过是有了心结，甘愿放弃，心结一解开，便是帝王之才。
裴安一副无事人模样，芸娘却是没脸再待下来，用过早食，便同王老夫人辞别，起身回了国公府。
二公子瞬间从椅子上起来，茶盏里的茶水溅上了手背，也顾不得管了，往身上一抹，赶紧迎了出去，朝秦阁老恭敬行了一礼，“先生怎么来了？
走的时候二公子还没起来，说是酒劲儿还没缓过来。
这种惧怕比起府上的王老夫人，大爷大夫人来，因有了那么一段距离，又怀揣着尊敬，更为深刻。”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
他要留就留吧。”
小厮立马递上了茶盏。
如今他不光是想装疯卖傻，还想为非作歹。”
以往他最是看不起那些经不起诱惑之人，如今总算明白了，不是人家蛊惑的技术不好，是蛊惑的人不对。副使找他这个闲散人士有何事？”
她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羞涩之意，语气一点儿不带感情，也不清甜，完全没有适才自己在邢家听到的那声‘邢哥哥’动情。”
芸娘：......
—
翌日到辰时两人才起来。
几日后，王家随新帝一道出发赶去了江陵。
王二公子一愣，天子迁都，该走的臣子都走了，这么快临安就设立副使了？”
二公子：......
二公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左右小厮，个个脸上的神色同他一样，不可能，“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昨儿那般折腾，府邸上到处都是眼睛，不可能没人知道，只不过没人去戳破，整个府邸昨儿都是眼瞎耳聋。”
小厮不明白，“二爷，小的该，该闻到什么？
一到饭桌，个个又成了哑巴。”
第101章 婚后日常1
临安府副使？
大夫人派人去请了几回，“他什么酒量我能不知道？”
从此再也没有人管他何时起，何时归，想去花楼便去花楼，想起赌坊便能去赌坊，他的好日子，从今儿起，正式开始了。”
堂堂一代大儒，临安副使，这太屈才了，怎么也该跟着新帝去江陵，封个宰相不为过吧。
秦阁老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直接道，“裴大人有令，二公子有勇有谋，即刻起封为临安判官，辅佐其左右，明日去府衙报导。
可对秦阁老的惧怕，已刻入了骨子里，时隔多年，再听到这声音，脊背同样发凉。我家有三位公子，我是老二......”
“没错，就是你，王敬之。他没当回事，躺在椅子上歪头又抿了一口茶，才问道，“谁啊？”
二公子揭开茶盖儿，抿了一口，周身舒畅，起身招了小厮到跟前，吐出了两字，“自由。
他实则酒已醒了大半，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是藉着酒劲儿装疯卖傻。
秦阁老没发话，上下将他看了一眼，实属想不明白，裴安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棒槌。酒罐子里泡上一夜，第二日照样生龙活虎，不过两三坛子酒，就能让他起不来了？
“这个逆......”
“二公子还说，大爷和大夫人反对也没用，老夫人已经答应了。”
他就等着她这一句，偏头过来，说出了心里话，“要不，你也叫我一声。”
小厮去了回来，传话，“二公子说，他不去江陵了，要留在临安学经商。”
大爷和大夫人齐瞪眼。”
男人吃起醋来，同女人也没何分别，一个称呼，都能勾出这么一场心里戏，也不知藏在心里别扭了多久，当真是在乎了，才会如此。”
芸娘从未见过他醉酒后的模样，今儿一夜见识完了，比想像中的还有趣，她歪在他肩膀上将他这幅醋劲儿欣赏完了，才垫起脚尖来，凑近他耳朵，甜甜地唤了一声，“君生哥哥。”他倒希望搞错了，秦阁老话带到，转身往外走。”
“裴哥哥？
“郎君，你不能不讲规矩......”
他嗤笑，“你要同一个喝酒的人讲规矩？
那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的黑暗，好在后来秦阁老突然辞官，也不授课了，散了堂里的学子，去了建康归隐，他也终于解脱。
他正躺在椅子上畅想着，门外小厮走了进来，“二爷，二爷，临安府副使来了。
早年王家的几个公子，全都被王老夫人送去了秦阁老府上求学，王二公子也在其中，因性子顽劣，心不在课堂上，常常受罚，不是抄书，便是站在讲堂前，当着大伙儿的面诵书。
夜里的寒气冷得沁人，心头却暖烘烘的，难为他诚实了一回，芸娘也豁出去了面儿，不怕人瞧见，抱住他同他耳鬓厮磨，“那郎君想如何？”大夫人打死都不信，也省得埋怨他了，没功夫，“赶紧让他起来，人都要走了，他是想急死我啊。
这王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也算是知根知底，不学无术，成日跟着临安城的一帮子纨绔子弟，花天酒地，偷鸡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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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和芸娘一走，大爷和大夫人的一场官梦彻底地没了踪影，一气之下，也懒得去管那混账玩意儿。
二公子岔开腿将自己摊成了一个人形，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闻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