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黄蓉吃醋,质问林浩

第269/283章

  不过还好,首辅监国,忙得脚不沾地的她,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多愁善感。

  她看他的信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轻笑,可是读完信后,一抬起头,却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了,她总是会忍不住愣神。

  是了,这样不合规矩。

  陛下更加震惊了。

  君王尝过千万种美酒,却对她酿的一口苦酒,念念不忘,年年都要找她讨要。

  有时候下雨天或者下雪,她也不再赶路回家了,也不住偏殿,就住在他的寝殿里。就连三两好友,也在她渐渐走上权力巅峰后,慢慢地和她疏远了。

  他要御驾亲征了。

  青年突然间问起她,为何突然间变得惜命了?

  她低头一看,每一幅都是她。”

  陛下:“……”

  陛下僵硬了。

  他下意识地说了声好,等到写了好几个字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叫他燕燕?

  所以她殚精竭虑,就算熬得短命也不在乎。

  陛下的信总是八百里加急,第一时间送到她的案上。

  她突然间对身边的青年说:

  “陛下,微臣听说,这是首情诗。

  在她的努力下,新政成效显著,就连街上的乞儿都少了许多。

  人都说朝今岁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第二天早上是休沐日,她在窗边读书,拿着一卷《诗经》,念了一段蒹葭。

  她父母走得早,除了一些出了五服的亲戚,身边空空荡荡的。

  他不忍让人以为,她是韩嫣那样的人。她穿着随意地喝着茶,坐在他的龙榻上自然至极,偶尔还要把皇帝支使得团团转。”

  帝王不明所以,却被她抓住了手。

  她闲下来有时间出去走走,就会去很多他们从前一起去过的地方。

  是酿酒之人。

  青年笑了:“朕太久未见爱卿,失态了。

  他们时常在这里看雨赏雪,度过漫长的时间。

  她在看书,她在笑,她在朝堂上发言,她蹙眉思索……

  她看了许久。

  她突然间想起来了那个春日,青年哼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与她骑马同游。

  只是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又把俸禄都贴了出去,没钱吃饭了,下意识地朝着勤政殿走去的时候,她有点怔住了。

  说好了让她做张居正,不做韩嫣,他就应当一言九鼎才是。

  她于是提笔,在严肃的公文后面,加上了一句:

  臣也甚是思念陛下。

  她看似玩弄权势,实际上一心为民。

  他顿了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和他说起了梅子酒,说起了京城的变化,于是高大的青年终于慢慢地不再那么僵硬了。”

  帝王:什么?

  可是她偶尔踏着露水走向金銮殿,看着空空的龙椅,不知为何,心中有点空荡荡的。

  她匆匆抬头,在铜镜里看见了自己。

  回宫那一日,她在勤政殿等他。

  五年倏忽而过。

  其实他还有千言万语没说出口。

  可是在那个画舫上的雨夜里,她翻着陛下一封又一封厚厚的信件,突然间觉得:

  就这样短命了,实在是有些亏。

  君王很清楚,这样的人,注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注定是大燕的一代名臣。

  她有一次来到了陛下的画舫。

  帝王自然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领,抬眸若无其事地道:“是又如何?

  06.

  帝王发现她变了许多。

  公文之外,皇帝在信上时常和她说起路上的事,说起风土人情,说起战场上的艰苦,还要思念她家里的酒水甘甜,总是要抱怨底下的臣子不如她贴心,办事不如她利索。

  窗外的细雨纷纷,她摊开了陛下的信。”

  青年想要追问她,她却自也不肯说下去了,只是看着他笑。

  04.

  她早就官复原职,重回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如今陛下亲征,首辅监国。

  她笑道:“陛下,臣也有些失态了。

  可这个看似贪财好权的人,实际上一贫如洗,大部分的钱财,全都去堵新政的缺了。

  帝王:“……”

  那一瞬间,长发青年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脏跳得无比剧烈。

  不过,如她所愿,还她个海清河宴,天下太平,也算是成全了一段君臣佳话。

  这一眼,他才发现她竟然喝的不是浓茶,而是枸杞。

  原来,他惦记不是那一口梅子酒。

  这五年里,她的确党同伐异,也曾做过不少坏事。”

  她看着他,笑了:“好啊。

  他抬起了手,回抱住了她。

  窗外,雪花无声落下。

  爱意隐晦深藏。

  可是她竟在这事上,成了个一窍不通的木头人。

  可是君王之爱,却会成为她身上洗不脱的污点。

  这样过了好多年,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于是这五年里,除了那首蒹葭苍苍的曲子,他从未在她面前袒露过心意。

  他说他想喝她的梅子酒,可是她酿的梅子酒分明苦又涩。

  她的一生,还有多少个五年呢?

  她却很自然地道:“燕燕,我们休沐日踏青去吧。

  他分明是铁血的帝王,日理万机,却连她的喜好都记得。

  她推开了勤政殿紧闭的大门。

  十里桃花,落英缤纷。

  他御驾亲征前,去白马寺上香,想起她身体不好,那红绸挂在树上,他想写她的名字,却突然间顿住了。

  他有时候也会敲打她一二。

  他对她说:“待朕回来,喝你酿的梅子酒。

  07.

  她不仅开始按时休息、时常与陛下出去走走,还不再懈怠喝药,甚至经常去太医找太医聊自己的情况,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这样上心起来。

  她一抬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书架,掉了一地的画卷。

  她还想起,无数次青年含笑注视着她,在她抬头时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她竟然愿意出去休息了?偶尔遇见一两个穷书生,又特别愿意慷慨解囊。

  她看着纸条,忍不住失笑。

  天一冷,她就不肯离开陛下的被窝了,像是一只霸道又怕冷的猫。

  她这些年忙忙碌碌,殚精竭虑,竟然从未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她就坐在他的榻上,朝着他笑:

  “因为微臣最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笑完了,她愣住了。”

  她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轻声道:

  “是的话,臣就有活得久一点的理由了。

  她这些年的努力、作为,在“帝王之爱”四个字面前,都会被抹杀一空。

  那时草原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踏马同游。

  陛下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一等到他走了,她才觉得身边有些安静得过了头。

  青年第一次看见她准时下班,震惊地多看了她好几眼。

  却看见了她时常办公的案几上摆着一个匣子。

  她从前觉得只要新政全部顺利推行,再将经验总结成册传给后人,这一生就算是功德圆满,死而无憾了。

  他失笑。

  那短暂的拥抱,本来应该就像是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些隐晦的爱意,一年年地遍布尘土,逐渐被人遗忘在时光的尽头。”

  可是下一秒,她却抱住了风尘仆仆的青年。

  她开始保养身体了,不再掏空自己、殚精竭虑,而是将很多事都给了底下的人,于是就可以按时休息了。

  走到半路,她突然间说:“陛下,再等等。

  08.

  帝王曾经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将爱意诉之于口,他会将一切带进帝陵里,沉埋在岁月的长河里。

  两个人在落花中,朝着寺庙深处走去。

  他哼着所谓伊人,可伊人又在何方呢?

  信的末尾,君王说,朕甚是思念爱卿。

  他们踏青的地点也不远,还是那座白马寺。

  于是,帝王最后在那红绸上,写下了四个字:岁岁平安。

  明明,牵手是绝对不符合君臣之别的——

  但是帝王和臣子,谁也没有松开谁的手。

  但是这次回来后,似乎不太一样了。

  05.

  她说一句想他,本来应该再熬三个月的战局,陛下终于无法忍耐了,直接披甲上马,亲自率领大军杀了个三进三出,硬生生在信到的半个月后就结束了大战,班师回朝。

  既然已经失态了,失态得更多些也无妨了。

  阔别一年,再次见到她,青年只觉得想念得很,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去,他下意识地想要抱住她,但是下一秒就顿住了。

  青年:“……”

  他是幻听了么?

  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金白银,下附一张纸条——

  他说,那是留给她没钱了拿去吃饭的。

  有时候没俸禄吃饭了,就来勤政殿蹭饭。

  只是末了,千言万语,成了信尾巴上的一句:

  朕甚是思念爱卿。”

  他知道,终其一生,他大概都不会对她说出那见不得光的爱恋。

  什么时候,这都成了个习惯了?”

  长发青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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