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低估了外神，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有所察觉时，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都不再回应信徒。

　　秦步月融纳了两枚【躬身入局】，刚好停在了五阶。

　　两者结合，原本是可以勉强运行的，偶尔有点小问题，也会被两个教会的主教们及时发现，聆听神谕后尽快修正。

　　命运之钟、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执掌的都是法则。

　　白千离的人性，对于傲慢来说是致命的“污染”。”

　　同为乐土……

　　因为少了“时间”，处境天差地别。”

　　这“蚕茧”难道不是人为制造的吗，规则还在，他们为什么会回不去了？

　　简单来说，原本各自为战的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因为独自的法则不足以支撑了乐土，于是联合到了一起，利用这数以亿计的茧房维系着人类的生命，同时链接了人类磅礴复杂的精神，构建了一个足以乱真的虚拟乐土，让他们活在其中。

　　贤者以上的人不得登入“茧房”，陆暝他们守在外面束手无策。”

　　秦步月这才发现，那黑色的占比很大，已经接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了，难怪陆暝这么着急。”

　　陆暝：“对。”

　　秦步月蹙眉：“祂执掌着什么？

　　哪怕已成定局，因为变数入场，依旧搅动了命运。

　　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纪录的六个人格，都很擅长做这些，他们还收纳了大量“发明家”“工程师”……都是很适合“修补漏洞”的人格。”

　　秦步月：“可规则不是属于……”

　　陆暝：“是啊，我们的‘规则’已经被侵蚀到这个地步了。

　　陆暝：“荒原是她的陵寝，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保护伞。”

　　“蚕茧”中的虚假世界被他们称为规则无界。

　　他给她看的这些，没有丝毫藏私，也没有故意美化什么，血淋淋的事实代表着高度的凶险。”

　　秦步月：“荒原的时间回溯，给了伪神入侵的机会？

　　他们也不清楚“规则”和“无界”的情况，只是透过圣殿这边的“影像”，勉强分析着。

　　他们求的事太大了，大到连开口都觉得荒谬。

　　神之战，法则之争，乃至数十亿人的生命……

　　秦步月不觉得自己能背负，只是她身上的枷锁属于“命运”，而打破“命运”的线索在“规则”。

　　直到有部分开始信仰伪神，甚至打开了使其降临的“通道”。”

　　秦步月诧异道：“为什么？”

　　黎千栖：“……”

　　谁管你的死活，他就是想吃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眼下的虚拟世界是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共同支撑的，前者负责制定“规则”来约束生命，后者创造了无垠的“空间”，承载人类那不断拓展的思绪。”

　　陆暝口中的主神自然是“规则”。

　　如今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

　　陆暝希望秦步月也能搅动茧房中的定局。”【注】

　　秦步月知道了祂的名讳——娱乐至死。

　　陆暝费劲心思，可惜普通的四、五阶修者，无论是精神体还是作战能力都会很低，他们勉强活在茧房中，却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般东躲西藏，别说做点什么了，连生存都很难。

　　她怀念的只有那个小小的海岛，记挂的也只有那些人。

　　两大教会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恍然发现，那邪｜教徒在极短的时间里发展了极具规模的组织，甚至开启“通道”，连接了伪神。

　　而傲慢和魅惑这样的本源之主，执掌的是象征。

　　秦步月一愣。

　　时至今日，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听了个全程的黎千栖开口了，他嗤笑一声：“这坑太大了，傻子才跳，秦步月你脑子这么好使……”

　　不等他说完，秦步月已经开口：“带我去茧房。

　　祂是世界之灰的从神，是规则圣殿的主神。

　　那时的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只要不看到“蚕茧”，也是足以称之为乐土的存在。

　　陆暝继续道：“荒原回归，‘新世界’的疆域拓展慢了下来，但经过那次事件后，我们无法再回到规则无界。

　　“游戏”和“快乐”融入到虚拟的空间，足以从精神上灭绝人类。”

　　秦步月沉默了。”

　　秦步月轻吸口气：“那是一个关系网？

　　她甚至重创了傲慢。

　　可是……

　　挽回了“时间”的秦步月，是最大的变数。

　　但这次，他得回去。

　　更讽刺的是，信仰着祂的组织叫做——美丽新世界。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人袭击，孟修巽在2023年03月19日凌晨二十分，于北城的家中，身陨。

　　执掌着“游戏”和“快乐”的伪神入侵到了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三位“神明”在人类不知道的地方，开始了争夺法则的厮杀。”

　　黎千栖回神，爆了句粗口：“什么玩意，秦步月你疯了啊，这又不是命运之钟，睡死的人里没有你的灯塔，我也进不去那鬼地方，你他妈要是爆死在……”

　　秦步月回头对黎千栖说：“放心，我不会死。”

　　秦步月心一咯噔，明白了为什么祂会对规则无界造成这样大的冲击。”

　　陆暝眼中明显一亮，声音微颤：“请来这边。

　　陆暝：“祂执掌的法则是‘游戏’，象征是‘快乐’。

　　哪怕博回一人，也是赚的。

　　陆暝指了指左下方，那边的小画面上笼罩了一片黑雾，他终于开始讲述规则圣殿面临的危机。

　　黎千栖说得那些，秦步月当然知道，虽说她挽回了“时间”，但也没有因此而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想要看懂这样庞大的整体，无论是人的视野，还是人的理解力，都无法做到。

　　直到一部分人开始信仰伪神。

　　秦步月在命运、傲慢和魅惑的战争中书写了奇迹，陆暝以及他背后的圣殿、无界的信徒，期望她能在娱乐至死、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的争战中，再度书写奇迹。

第263章

　　“娱乐至死”在吞噬“规则”和“无界”，并且占据了上风。

　　被在乎的人遗忘，她只剩自己。

　　陆暝：“‘游戏’污染了数位高阶的‘工程师’和‘发明家’，他们制定了新的登入限制。

　　单独看任何一个小画面都是看不懂的，因为这是一个整体。白千离关键时候的自我了断，更是让傲慢和魅惑满盘皆输，给了命运之钟反杀的时机。”

　　陆暝：“嗯，幸亏你及时终止了一切，让祂没能完全降临。

　　是轻轻松松就能数过来，却把她遗忘了的，她所在乎的人。

　　要说在绿洲主城初见秦步月时，装作“暴怒”的陆暝对她还有所轻视的话，现在的陆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给出了绝对的尊重和诚恳的姿态。

　　秦步月试着定睛看其中一个小画面，她眼睛看到的依旧是无法理解的复杂画面，看得久了，甚至头部有强烈的胀痛，一种无序的混乱袭来……

　　陆暝及时唤醒了她：“不要尝试理解，那不是一个人。

　　她虽然只有五阶，却是对抗过“神明”的人类。

　　起初，两大教会都没当回事，处于封闭状态的虚拟空间，能有效地隔绝伪神的污染，远比命运之钟和堕落绿洲更安全。”

　　黎千栖：“？让以陆暝为代表的信仰着“规则”和“空间”的修者，无法再感应神谕。

　　孟博斐许久没回北城，自从去了海城，他连除夕夜都没有回过孟家。

　　象征则与人格修行密切相关，它对应着某一个七情。

　　身为命运十二哲，孟家的十阶亚圣突然暴毙。

　　这听起来很抽象，其实很好理解，她已经梳理出了大概。

　　“娱乐至死”俘获了更多的信徒，吞噬了部分规则和空间，乃至重新设定了限制，制定了新的规则。”能够撼动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这位伪神肯定执掌着某个法则或是象征。

　　他们一直在努力回到茧房，试图唤醒被污染的同胞，重新给予“规则”和“无界”信仰，然而……

　　一个个爆炸的茧房，是被“娱乐至死”抹杀的生命。

　　陆暝：“准确点说，是六阶以上的修者，都无法再回到茧中。

　　陆暝看向了秦步月，认真道：“我可以确定的是，命运的代价属于规则，至于主神能否打破你身上的枷锁，我无法给予承诺。

　　陆暝释放了一枚标签，金色的卷轴展开，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名，根据位阶排序，贤者以下近九成都已阵亡。

　　她不想再被夺走了，既然怎样都避不开，那就不再逃避，无畏地直面一切。

　　陆暝指着那黑掉的大片画面：“这些全都是‘新世界’的信徒，脱离了规则的束缚，盘踞了无界的部分空间。

　　秦步月只看了一眼，就觉头晕目眩，她看向陆暝：“这是……”

　　陆暝：“这是规则和无界庇护的乐土。”

　　难怪秦步月无法看懂，那小小的一个画面，并不是像人们理解的那样，对应着一个“摄像头”，那是无数人构成的一个关系网，囊括了里面所有人的“视角”，错综复杂地交杂在一起，甚至还和旁边的画面所勾连。

　　法则与人格修行没太大关系，它更趋向于自然法则，是构成世界的要素。

　　孟家给出的通告是，孟修巽在融纳“继绝世”这枚哲学家的伴圣标签时，迷失自我，精神体爆裂而亡。

　　陆暝低声道：“当‘游戏’和‘快乐’同时降临，一切以娱乐的方式呈现，人类心甘情愿成为娱乐的附庸，最终沦为‘娱乐至死’的食物，我们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