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吟眉喉咙中像哽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脊背颤栗发抖。”
“朕何意?
谢灼看着她的面颊道:“娘娘太过心软,有时被情意所累,不敢反抗,这样实在不好。
他难得心思有所波动,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他的小青梅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他静静望着面前人,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匕首刀鞘雕饰华丽龙蛇纹,镶嵌着宝石,光下折射灿灿光辉。
也知晓她带来了媚药。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女郎红唇雪肤,容颜娴静,如一只温驯的不会伤人的羔羊。
危吟眉眼里也是血,冷冷地望着眼前人,“陛下?
从头到尾内心深处,她都没想过害谢灼。”谢启面容动怒,“朕叫你做这一点事你做不好,你是对摄政王念念不忘,可他在乎过你吗?
他冷笑了一声:“危吟眉,你果然好好地回来了。”
夜间烛光在他眼里摇曳一亮一暗,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危吟眉,眼眸深邃而风流,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叫人肩膀酥麻一半。
“娘娘得罪了。
谢灼手从她耳后落下:“娘娘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危吟眉死死地捂住脖颈。
谢灼目光幽深,似循循善诱般,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今日到燕王府,究竟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丈夫想你来的。”
危吟眉长发垂腰,双手抱着小衣,忍着翻腾的羞耻将外裙穿好。
他也知道今夜种种,皆是她丈夫在背后操纵。
她只觉荒谬至极,转过头来眼中蓄泪,道:“陛下何意思?
危吟眉抬起头来,正酝酿着开口,便听少帝声音一沉。”
安公公朝外头望一眼天色:“回陛下,现在时辰尚早,娘娘在燕王府回来还需一些时候。
少帝与安公公对视一眼,立马将汤药端走,端坐在位子上。他是她年少时候的一束光,照亮她在裴家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怎么能反过来害他?”
她就是这副模样,永远娇娇弱弱,语气软绵,眼尾泛红,好像天生没有骨头的菟丝花。
**
夜里冷风徐徐吹来,危吟眉走在廊上,望着满园的杂草随风偃倒。”
“下了。
少帝话如同一根尖利的针,刺穿她充血的心,她满腔都浸满了鲜血。
危吟眉胸中气血上涌,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生气,脸色紧绷:“殿下觉得臣妾很没有用吗?
殿门阖上,谢灼面上笑容渐渐隐没,不见方才的风流情态。”
这话是说给危吟眉听,也是说给殿内其他宫人听。今日少帝去太医署,找了哪个宦官,要了哪一味药,他都一清二楚。
她想起从前燕王府热闹景象,鲜衣华服,飞鹰走兽,驯马的奴仆与喂养鹰鸟的随从来往不绝,一派生机,如今都变成了荒芜。
“不是说想和我回到以前吗?”
谢启转身拂袖,愤愤道:“朕本以为你是摄政王的旧情人,能有一点利用价值,没想到你什么事也办不好。
谢灼说做奸夫自然是随口一提,料定了她性格软弱,不敢反抗,做不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
她声音虽柔,却霎时传遍了宫殿。那陛下又算什么东西,靠着臣妾去勾引摄政王,殿下若有本事,怎么自己不去与摄政王对峙?
女郎低下头,待再抬起头来时,眼里仿佛含着浓重化不开的情绪。
衣袖之下,她纤长的指尖松开了又攥紧,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危吟眉面容煞白如金纸,望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动时宽大的裙摆拂过他的手臂,香气从袖口间飘出,同时一只珠玉花簪也从鬓发上掉落砸在谢灼衣袍上。
他微微一笑:“就用这个去杀了皇帝。”
“怎么了?”一个嬷嬷束缚住危吟眉。
谢灼说得云淡风轻,“不该存在的关系就应该断了。
殿内屏退了宫人,少帝目光投向门口,但见一道女子的身影缓慢走入大殿。”
“你的刺永远该向着别人,而不是向着自己。
天空尽头吐出一丝鱼肚白时,危吟眉坐上马车,离开燕王府。
是她受制于权势,无法保护母亲。
第17章、爆发
危吟眉耳畔一片嗡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启转过头,像是难以相信这话是从危吟眉口中说出的。”谢启望着眼前人,“朕让你去给摄政王下毒,你下了吗?”
谢启冷笑连连,看她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道:“你骗朕呢?
谢启低下头,用勺子舀着汤汁。他纤长的指尖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搁到她身前的地板上。
危吟眉垂下眼睫,掌心触上了冰冷的刀鞘。那是媚药!
但她做不出伤害他的举动。去杀了你的丈夫,我就做你的奸夫。
而谢灼说了这么多,她也确信了他的绝情,又怎能将自己受制于少帝的事,如实道给他听?”
“你既然想和我重修旧好。”
危吟眉澄澈的眼眸泛起了皱痕,指尖微微颤抖。”
他让人送皇后出去。”
大殿屏风后出来两个嬷嬷,走到危吟眉身边,粗暴地去扒她身上的衣物。估摸着此刻二人还在榻上厮混。
“娘娘不敢了吗?
谢启大步走到危吟眉身侧,将她的肩膀板正,没在她的锁骨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痕迹。皇后是根本没认真办事,还是摄政王服下那药后根本没动你呢?
还能期盼他会帮自己一把?”
谢灼挑眉,点点头:“好啊。”
他说得满不在乎,一个男人竟打趣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的床上事,叫一侧安公公听了面色都微微一变。
他静静坐在那里,如暗夜里幽幽盛开的昙花,指尖折断了簪子簪身。”
“是啊。
危吟眉挣扎着躲避,手扣着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谢启道:“陛下这是做什么?皇后是宫妃,孤是外臣,何必这样纠缠不清?”
她冷静下来,去想谢灼说这话时是何心思。
“扒了她。
“媚药?”
谢启笑了一声,优雅用着早膳后的汤药,道:“也是,那媚药是猛药,七叔又是武将,常年混在军营之中,危吟眉未必受得住。就如上次陛下将我送到王府一样,他对我毫无旧情,没有多看我一眼,只给我准备了一间屋子过夜。
适才他说:若少帝崩逝,也定然不会留着危吟眉。”
谢灼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唇瓣寻她耳畔,低柔道:“若是被逼入了绝境,再如何软弱,也要反抗。那朕留着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变态!
沉重的宫门慢慢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在等危吟眉的反应。
披风、外裙,内衫渐次落地。
她思绪万千,将手收回了袖子里。
她更无法仅仅为了救母亲的命,就要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危吟眉又怎么敢完全信任他?
谢启最不喜这样柔弱的美人,道:“皇后还不知道,朕昨夜给你的根本不是毒药。
危吟眉心绪如麻,眺望天尽头的皇宫,那里宝塔凌云,金灯代月,犹如不夜天,她更不知明日宫中有何等着自己。二人拉拉扯扯间,危吟眉被推搡到了桌案上。
而昔日旧人,也变得又狠又冷。”
危吟眉乌发上簪着的宝石珠花微动,抬起微红的眸子。
少帝在宫中,身边全都是谢灼安插的眼线。
那藏在她袖里的匕首也滑出来,掉落在面前。”
谢启将热茶送到唇边,没有多说一句话。
危吟眉握紧了那匕首,脑海中想起了是谢灼说的那番话。
谢灼低下头,欣赏危吟眉慌乱的脸色,看她血色尽失。”谢灼的话打断了危吟眉的思绪。
未央宫,少帝谢启坐于案边,问身边人:“皇后回来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危吟眉只觉一阵耻辱上涌,推开身边的嬷嬷,转过身去。
她身上还披着昨夜离宫时穿的白狐毛披风,走动时步履轻盈,腰间挂着一应佩琼钿璎,衣着整洁,精致的下巴隐藏在狐毛中。那两人手上用力,也不再怜香惜玉,直接将皇后推到案边,一层层解她衣裙。我将那药包洒在了茶水里,可摄政王并未喝下那杯茶。
“我很久之前教过娘娘的,娘娘忘了吗?”
话不多,危吟眉心中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就用这把匕首,去杀了你的丈夫。
“皇后娘娘求见——”外头传来禀告声。”
危吟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摇了摇头:“确实是我自己想来燕王府。
“嗤”的一声,危吟眉的上衣被扒开,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一片赛霜欺雪的白,锁骨在阳光下泛着清透的光。
危吟眉目光描摹着眼前人,听他如此绝情的话,心里有些悲戚,终究笑了笑,颊上笑涡若隐若现。
他睁大了眼睛,大步走到危吟眉身边。”
危吟眉偏过脸,几乎擦着他的面颊,湿润的目光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