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冤大头

第83/282章

”

  “不给。

  最近胡二公子满脑袋的烦恼,而他的烦恼应该跟自己有关,那日他太太和妹妹带着方太太来姮娥,恰巧她在姮娥,顺带给他太太推了一条连衣裙又给他太太化了个妆。

  大约是见她心情转好,傅嘉树笑:“拿去吧!”被这种事情转移了注意力,秦瑜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傅太太冷哼出声:“就是。

  见老两口一进门,秦瑜伸手问傅嘉树:“钥匙拿来。

  傅嘉树瞪她,爸妈在后面,秦瑜见他对自己猛使眼色,她一下子了悟,难道这货在恶补《金瓶梅》?”

  秦瑜走过去一步,逼近他:“没关系啊!多收了三五斗,还不够缴租的,旧债还不清,新债又来。

  秦瑜读过郁达夫的小说,却没读过这本书。”

  胡瑞撑着栏杆:“何谓金融?

  秦瑜转身要离开,胡二少在她背后叫一声:“秦小姐,聊两句?”

  如果他说得天花乱坠,秦瑜兴许就走了,但是他的话语十分真诚,秦瑜站在那里看着他,胡瑞和她对视。你要看《金瓶梅》,我还能跟你一起探讨。秦小姐, 你是懂的, 对吗?

  “秦小姐刚才跟几位银行大班聊天的时候, 跟几位大班关系颇为密切。”

  秦瑜看着他:“所以,跟阁下有什么关系?”秦瑜跟伯父说,顺带眯着眼看傅嘉树。一本书而已,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一本书都看不得了,她还非要伸手了。”傅嘉树说。这等样的人,坐在一起都嫌弃。”秦瑜发现居然还有不是《金瓶梅》的科普读物,不行,她一定要看。没有金融的支撑, 民族工业可以一夜之间垮塌。可能是大姨妈快光临了吧?

  听见傅嘉树说:“爸,我们今天和胡二聊了几句。

  傅嘉树迫于媳妇儿的淫威之下,只能打开车子,拿出了那一本书来,秦瑜借着家中的路灯,看见封面写着《日记九种》,作者是郁达夫。你还是情愿做一个自由的女王?”秦瑜转身往里走。

  眼见秦瑜翻看这本书,傅嘉树伸手:“拿来,你别看。”

  “不是的,这个受益跟美国的繁荣一样是有蕴含巨大危机的受益……到后面可能率先冲击的是农业,我们这里会是转嫁风险和危机的地方,别人爬起来了,我们将会被拖入深重的灾难中。

  后来夫人们参观海东和姮娥,支持国货基调定下来,胡二却因为自家老婆穿了一件国货平价连衣裙,而吵得不可开交。济南惨案死伤万人,然货币一旦发生战争, 无形的刀枪,死伤者可能还不止于这个数。”

  秦瑜的脑子里出现的是上辈子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多收了三五斗》。”秦瑜想起这位作家笔下的世界,虽然没有《金瓶梅》露骨,那些心里刻画却是极其复杂,有直白有隐晦。”

  傅嘉树拿了一块披肩从里面走出来:“天气冷了,你就这么站在外头?你的生活,尽可以独立,你的自由,绝不可以就这样轻轻地抛弃。

  “他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很难有人支持了。

  在叶先生笔下,多收了三五斗的农民,进城卖粮却发现粮价一跌再跌,已经从十五六块跌到了五六块,卖粮的几块钱,想要给孩子女人扯两块布,最终是扯不起了。

  没想到胡四小姐回到家中在母亲面前添油加醋说了这件事,胡老太太又跟胡二公子说了他老婆居然和秦瑜相处融洽,简直是罪不可赦。”

  “没有,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没办法避免,但是我想为此做点什么。”

  “嗯?金钱之融通谓之金融。

  看看这一句:

  “你情愿做一个家庭的奴隶吗?”

  “聊什么了?

  所以他说得很对,三十年代初期,经济崩溃是从农村开始的。

  “请教胡先生,你有什么办法避免吗?要不让他妈再抓紧生几个妹妹出来,让他卖。”傅老爷淡淡地说。沈宝凤跟男人争吵起来,反正最后沈宝凤一气之下跑南京去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白银收购法案》,有兴趣的姐妹可以搜索一下相关文章。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看到哪一回了?

  车子很快进了家门口,四个人一起下车,老俩口知道傅嘉树要和秦瑜腻歪,两人携手往里走去。

第102章

  秦瑜被胡瑞叫住, 胡瑞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往后翻看,是作家追求王女士的细节,记录了第一次接吻,甚至还有开旅馆……

  可能日记形式,不像小说那样勾人,秦瑜匆匆读过,脑子里回忆起上辈子所读的那些片段,日记中的王映霞女士,是这位郁达夫先生家有身孕妻子之时,追求的美人。

  “那我拿去看了?我看过的书不要太多。

  原本这只是一件家庭矛盾,但是因为沈宝凤跑回家去诉苦,而诉苦的内容中,还有一项,胡老太太搞不清楚状况,以私人恩怨来衡量国家希望扶持国货的决心,胡瑞这么一个在政府中前程似锦的青年英才也看不懂吗?

  “很抱歉, 没兴趣!”

  大约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来这里都这么多日子了,早就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听见这种预期不是很正常吗?这位作家生活也算十分放得开。

  秦瑜只跳了一支舞,傅嘉树被他爸给叫了过去,而她心情低落,不太想跟人应酬,想要透口气,往露台走去。”

  “不是《金瓶梅》。”

  傅嘉树替她把披肩披上之后,要揽着她往里走,胡瑞在背后说:“秦小姐, 刚才你也听到了,美国过去十年的繁荣是畸形的繁荣,是工业的繁荣, 效率大幅度提高的前提下, 工人收入并没有提高,而农业表现更是糟糕, 还有他们的银行体系, 独立的小银行根本没有扛风险的能力, 一旦发生挤兑,极易出现连续踩踏,一旦发生风险……”

  秦瑜停在那里,听他说对未来的预判,风险从国外传导到国内:“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银本位的大国,人口第一,政局不稳,银价大跌,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好不容易熬到舞会结束,秦瑜坐上副驾驶座,心头的阴霾依旧没有去掉,整个人心情非常低落,傅太太上车,是一肚子话要说:“这个胡家真的是死性不改,又想把女儿嫁给黄家大少爷,之前想找我家嘉树,是想得有点儿多,现在给黄家这个大少爷,那是不怕弃女儿被糟蹋了。

  更何况沈宝凤是继续做胡太太,还是离婚都说不定,所以胡二少,如今挺尴尬的。”

  “谢谢!”

  秦瑜被傅嘉树带回了大厅,在水晶灯下,舞池里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傅嘉树率先接口:“胡先生,让我们先跟我父亲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思。反倒是胡四这个小姑娘,说话做事没个谱儿,不知道轻重。但是他也是一位抗日志士,最后是被日本宪兵杀害在苏门答腊丛林中。”

  “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们之前没交情,未来她也不想跟他有交情。秦小姐,不计前嫌帮宋家,难道不是心系民族工业吗?

  秦瑜自我开解,无聊地伸手抽副驾驶这里的抽屉,拉开看见里面有本书,她伸手去拿,见傅嘉树对她用口型说:“放下。

  秦瑜自然不肯还给他,强抢了过来,问他:“你看到哪里了?”

  “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

  秦瑜是听陈六小姐说了这件事,秦瑜回家在傅家餐桌上说起过,傅老爷嘱咐傅太太知道了,不要说出去,虽然傅家并不怕这个胡瑞,却也没必要多嚼人舌根。”

  秦瑜回到家里,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翻看这本书,原来真的是日记,傅嘉树这东西看这个做什么呢?

  胡二公子没有了解事实真相,对着妻子一通埋怨,沈宝凤本就是大家小姐,从小被宠着长大,为了男人的前程,她应酬他上峰的太太,在那种场合下,就是不好也得说好,更何况还是真好。”

  “没什么,就是他希望我们傅家能支持他。

  夜凉如水,秦瑜穿着礼服被寒凉的秋夜刺激了,反而清醒了些,她看见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原来是胡瑞胡二少。”

  胡瑞轻笑了一声,口气了是满满的悲凉:“灯红酒绿之下,暗流涌动。”

  为什么要放下?这是美国应对经济大萧条的一个措施,也正是这个措施,中国一船船的银子往英美运过程中,拖垮了原本就薄弱的工业,1935年,上海上千家企业倒闭,二十家银行关门。

  秦瑜什么表情,傅嘉树哪有不领会的,媳妇儿这是不许他说了。而且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外债需要偿付……”

  “胡先生,在你刚才的假设中白银会大跌,但是大跌的话,其实对中国来说反而可能会受益。”

  听见伯母说这话,秦瑜刚刚心头冒起对胡瑞的那一点惺惺相惜之感,又消失得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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