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发泄完了,准备放过她了吗?
婚姻之事,对寒酥而言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罢了。
这团火卧在他心口,灼得他心口疼。
沈约呈在睡梦中嘿嘿傻笑了两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去拽,寒酥被拽到他胸膛。”
寒酥瞧着他脸上很红,正思量着要不要唤人去煮醒酒茶时,手腕突然被沈约呈攥住。放松下来的感觉只是一瞬,她心里紧接着又爬满忧虑。她想要冷静地跟封岌好好谈一谈。当然,若能与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自然是万般好。
沈约呈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他。
好半晌,寒酥转眸看向躺在婚床上的沈约呈。寒酥赶忙转头望向他,见他皱着眉翻身。她转眸,望向正在燃着的喜烛。她做不到曾与封岌那般紧密之后,再与其子为夫妻。”
寒酥回头望向躺在婚床上的沈约呈,他醉后安安静静地睡着,倒也没有其他醉后胡言胡闹的行为,她说:“他应该会一直睡到天亮,没什么事情。
沈约呈是心地纯良之人,寒酥既然已经决定逃走,那便不愿沈约呈知晓她与封岌的曾经,不愿沈约呈陷在尴尬里。三郎?”
翠微点点头,道:“姑爷醉得厉害,要是夜里有什么事情您再喊我。他视线下移,落在她握过来的手。
如果赴京路上的种种只是她逼不得已的取悦讨好,那今日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嫁为他人妇?
她再胆战心惊地望向封岌,生怕他突然说话将沈约呈吵醒。”
其实寒酥心里有困惑。
寒酥摸不准。他不知吃了多少酒,醉得这样厉害,脸上红红的,整个人睡死过去。
寒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飞快思量筹谋着。
封岌又道:“吃一些东西,晚上洞房花烛才有力气折腾。可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好言好语地开口:“将军,就算您
不顾虑我,也该顾虑三郎和您自己的名声!她正思量着要不要提声唤翠微进来帮忙时,一只大手突然覆了过来。我们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来不及去看自己的手,转头震惊地望向身后的人。
明明是他让她这么做,可当她真的褪去嫁衣,封岌心里立刻生起一团火。
寒酥知道,窗外的人是封岌。
已经走了吗?既大礼已成,她唯有一“死”以来结束这段荒唐孽缘。
封岌就这样走了吗?寒酥也不愿意放过自己。
路上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寒酥对封岌有了一些了解。
逃走这件事,她曾做过,不妨再做一次。
“三郎?
寒酥一只手的手腕紧紧被沈约呈攥着,而另一只手本来在掰他的手,此刻却不得不撑在床榻上,让自己不至于被拽到伏压在他胸膛。
寒酥悄悄舒出一口气。”
寒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不动不言,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番外-强取豪夺(三)
翠微仍旧在小声嘀咕着:“姑爷跟着赫延王结识那些大官是好事儿,只是可惜今天可是姑爷和您的洞房花烛夜啊……”
翠微叹息,语气里浓浓的惋惜和遗憾。
“很好。如今已将妹妹送到姨母身边,她“死”了之后,妹妹也会在姨母在庇护下平安长大。
封岌跟过来,看着她衣衫不整却端正坐下的身姿,看着她竟真的开始吃东西。
熟悉的温度与触觉让寒酥心里咯噔一声,她还来不及反应,一直被沈约呈攥住的手腕已经被放开。
寒酥手一抖吓了一跳。他只不过是恼怒想要撒气羞辱她而已。
院子里挂着一盏盏红灯笼,寒酥不确定就这样拉着封岌出去,会不会撞见府里的下人,慌乱之中,将封岌拉到了小间。
她后背抵在门上,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封岌。她对封岌摇头,低声:“三郎十分敬重您,您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她急忙看向沈约呈,他由侧躺重新变成仰躺。
寒酥听懂了封岌这话的意思。”
她言语之中处处顾及着沈约呈,只字未提他的感受,这让封岌心里窜出一团火。
许久之后,寒酥茫然的眼眸中浮现了坚决,已然下定了决心。”
寒酥一下子想起翠微刚刚说的打趣话,她也弄明白了封岌这是故意羞辱她。
寒酥紧抿着唇,心里恨着老天捉弄,但凡封岌早一日归家,她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嫁给沈约呈。”
翠微点头称是,退了下去。可是如今已经迟了,她已经和沈约呈成亲了……
她重新回到婚床坐下,失神地陷入沉思。
沈约呈被送回来时醉得不省人事。
他继而又笑了一声,道:“你的侍女给你端了膳食,去吃一些。
将封岌拉进小间,寒酥立刻松开封岌,望一眼沈约呈还沉睡着,她急急将门关上。
他应该也是愿意隐瞒他们之间的事情才对啊!这是她的教养所不允许的。刚刚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好像又睡沉了。你好好休息就是,明日还要早起。”
他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寒酥担心将沈约呈吵醒,急急劝着:“您小声些,别把三郎吵醒了……”
封岌低笑了一声,好笑道:“怎么,怕偷情被捉?她没有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肚兜,也忍着去穿外衣,就这样起身,咬着牙绕过屏风,行尸走肉一般在桌边坐下,拿起红色的木筷子。
泪是冷的咸的,可是寒酥落得这滴泪却一下子灼了封岌的眼。她赶忙将筷子放下,站起身来,几乎是小跑着绕到屏风另一侧的婚床前,去拾衣裳来穿。”封岌怒声。是不是难受?
封岌迟疑了片刻,由着她拉走。
封岌立在她身侧,从窗口照进来的光将他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寒酥目送翠微出去,她再转头望向窗口的方向,已经不见了封岌的身影。
寒酥坐在床边,凝望着沈约呈,眉心拢蹙,心中犯难。
寒酥轻叹了一声。”
“我们的事情?
想到这里,寒酥心里的恐惧突然消了大半。”封岌突然厉声。情情爱爱那些东西,她没有拥有过,一直觉得那是平安顺遂之人才会去想的东西,那于她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奢侈品。
“去穿衣服!
他在睡梦之中,没有意识,手上动作也没有轻重。
——她绝不允许自己困在一对父子之中。
可是当她绕过屏风,却不见了封岌的身影。
寒酥在屏风旁呆怔了很久。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她确实没有对沈约呈生出过男女之情。
一想到她眉眼含笑与沈约呈眉目传情的情景……封岌闭了下眼睛努力赶走想象出的画面。
寒酥站起身,突然握住了封岌的手腕。
既然她已经和沈约呈成亲了,封岌应当也会顾忌颜面不愿意将她与他之前的事情公之于众。封岌应当只是一时气恼拿她出气而已,断然不该此刻出现在这里。
寒酥冷静地思考着计划,不知不觉天黑了。她垂眸望了一眼落在他足边的鸳鸯肚兜。
可是此情此景,寒酥还哪里顾得上手腕上的疼?”封岌缓声,“我们的什么事情?沈约呈虽然比她小一岁,却是很好的人。
封岌有些意外地瞥向她。他在睡梦中辨出这是表姐的声音。
寒酥疼得细眉拧着。
下人们都退下之后,翠微才忍不住嘀咕:“赫延王归家心情不错,带着姑爷见人,让姑爷喝了好些酒……”
寒酥听着翠微念叨的话,她抬起头望向窗口的方向,见一道高大的人影映在窗牖之上。
哦,对了……今日是他和表姐成亲的日子!寒酥曾觉得以后与他的日子也能和和美美……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的了。
寒酥后知后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沈约呈攥出了一道红印子,正隐隐作痛。他总是寡言,那些暗示或默许都需要她去猜。
寒酥也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她麻木地夹了东西往嘴里塞,麻木地咀嚼。
“将军。
寒酥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与力气,双手握住封岌的手腕,拉着他朝小间走去。三郎你松手。他怕自己怒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盛怒之事。
她匆匆穿好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些心理准备,才硬着头皮朝屏风另一侧走去。”寒酥唤他,“醒了吗?
沈约呈突然嘟囔了句什么。
寒酥吃痛,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竟是一时没能掰开。谁在喊他?
寒酥将目光从落在窗上的影子上挪回来,对翠微道:“你下去休息吧。”寒酥急声。成双对的喜烛将要燃到天明。原本按照她所想,这样的丑事若被外人知晓,她活不下去,封岌父子面上也很不好看。
可是,就算封岌愿意放过她。他不知道把寒酥的手腕当成了什么,用力地握住。
盥洗小间里,也处处贴着喜字。
她张了张,颤声:“您、您怎么过来了……”
封岌沉默着,他垂眼,视线落在寒酥的手腕上。也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拉着公爹进净室,确实见不得人!
“三郎?
寒酥被封岌说得脸上通红,耻得心里难受面上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