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混沌玉髓的效果

第149/282章

  她撞上了他的眼神,原来在那些久远时光里,她目光也曾跟他短暂地缠绕过。

  她慢吞吞把毛衣从靠枕后面掏出来,叠了叠郑重地放进他手里:“本来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没放好被你看到了……等我把细节织好,过年的时候你要穿。

  姜时念按着料理台的边缘,想笑,唇角一勾,眼眶先酸透了。

  大家没胆子招惹,就算对他蠢蠢欲动也只能避着,她站在吵闹的人声里,心思,注意力,不受控地都在那个人身上。

  她垂着眼,不舍地注视他冷白的手指:“为什么会每年给我做蛋糕。”

第75章 嘴馋

  姜时念到了孕六月的时候,体重也始终没有太大上涨,多出来的重量基本都长在隆起的小腹上,身体四肢还跟孕前一样匀称纤细,外套一遮,根本看不出她处在怀孕的中后期里。

  他做了很多年,自己沉默地看,沉默封存,终于这一次,她就在眼前。”

  大家抱头躲避:“所以让你别问啊!问了也只有羡慕挠墙的份!

  他陪她在医院住了一周,尽管医生说了偶尔轻度疼痛是这个时期的常见现象,没什么问题,稳定就好了,但对沈延非而言,等于是刑具架在他头上,随时会落下。”

  姜时念猛然记起,她十六岁的那个午后,在学校击剑社团的活动馆里,成员们都聚在一起噤若寒蝉,根本不敢靠近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少年。”

  “嗯?

  要说异常,就是她这两天的口味忽然有点特殊,总想着孕期不适合吃的东西。

  姜时念只穿着一条米白睡裙,在料理台边晃荡着纤细的腿,小腹微隆的弧线在灯光里柔和美好,她嘴角被他抹上奶油,她笑着去蹭他脸,被他轻松摁住,唇齿交缠,把奶甜融满彼此口腔。

  她是觉得女编导的体重恰到好处,任谁看都能放心的健康,而她在孕期体重标准范围里是明显偏瘦的,美归美,但因为孕肚的凸显,就衬得整个人有些纤弱可怜。

  毕竟有眼皆知,沈董的温存好脾气,单独只对一人。”

  姜时念投降了,毛衣不毛衣的,哪有他心情重要,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藏。

  她只知道自己难过到不行的时候,就会吃一口甜的,她觉得自己鬼迷心窍,拿着一个月有限的零用钱,跑到校门口的蛋糕店挥霍,按人头数买了十几盒奶油小蛋糕,把最好的一个藏在底下,看似平常地发给每一个人,最后才心跳如雷地挪到他跟前,把捂到有些融掉的蛋糕胆怯递给他。”

  她缠着他,固执地不肯放,身上热得融化,逼他克制不了,理智界限都撞破,不能太深,不能太重,就耳鬓厮磨着浅浅抚慰,汗和吻无至尽的交融,她温柔颠簸,他只让她尽兴,适时抽离,自己无所谓难不难熬,吻掉她睫毛上的水雾。

  她还太青涩,懵懂笨拙,猜不透,也不敢猜他的心思。

  “姜穗穗,你给我蛋糕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给你的,”她声音有些抖,“专程给你,只属于你……”

  她眸光明媚:“为了送你一块蛋糕,我才买了所有人的份,所以沈延非,十六岁的姜穗穗,陪你过了人生里第一个生日。

  姜时念不想因为怀孕就任性,说这些不能满足的让沈延非再多操心,就忍着没提,直接导致在电视台的午饭食不下咽,坚持吃了一少半,实在没胃口了。

  他换着方法想让她吃得更好些,可她食欲食量都很均衡,也没什么厌食问题,各方面都稳定,单纯只是不涨重量而已。

  加上这个月初,她某天深夜突发了一阵小腹坠痛,沈延非把她抱到医院,脸色素白,手指紧得往她骨头里陷。”

  他骨节分明,奶油在他指间显得莫名纯真又旖旎:“十七岁那年,是我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虽然那块蛋糕并不是专程给我,不是只属于我的,但我还是……”

  沈延非掀起眼帘,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盯进她眼瞳最深处:“我还是心甘情愿服输。

  他眼睛是能把人溺毙的深海,一眨不眨盯着她问:“我不爱你?”

  沈延非抓住,灼热的光一跳:“是给我的?

  比如今天,姜穗穗夜里梦见跟老公在香港夜市压马路,他端着香草味的冰淇淋喂她吃,她还没等张嘴就醒了,于是从早上睁眼开始,就着魔了一样极度想吃冰淇淋,想到魂不守舍。

  女编导拎起包砸人:“沈董这样的上天入地也就一个,去哪找!

  他虔诚俯身,小心翼翼吻她沾湿的嘴唇。

  “路边的小猫小狗你都会摸,会抱,如果你也来摸摸我,多好。”他鼻音沉缓,“原来知道?”

  沈延非漆黑眸中沉着经年夜露似的温潮,隔了许久才开口:“我以前从来不过生日,对我来说这一天,可能比任何平常的日子都更恶劣,没人会为它高兴,还不如没存在过。

  节目组的同事们都在旁边感叹地笑:“快别问了,除了咱们姜老师天生丽质,自己生活自律,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沈董护得好,你也不看看沈董都怎么疼人的,恨不得天天把姜老师揣怀里了,现在都说恐婚恐育,那真得看对方是谁,沈董这样的——”

  尽管因为姜时念的关系,大家经常能见沈董,活在新闻和传说里遥不可及的男人总在眼前,但对他的敬畏仰视有增无减,即使背后提起他,也不敢肆意多谈,点到为止。”

  三月末,北城初春,天气刚回暖,姜时念孕期怕冷,还穿大衣,她弯眉笑着,隔着外套轻托小腹,本来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在这种欢闹气氛里没法讲出口了,苦恼像是炫耀。”

  沈延非要被她气笑,也确定了她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存心折腾他,他张开虎口,扣着她脸颊晃了晃,垂眸逼视她:“再说一遍,让我看看是谁最没有心。

  就很叛逆,不让吃什么,她偏偏嘴馋什么。

  他平常也远在天边,可那天格外沉郁,墨色眼底透着戾气,像身在爬满荆棘的牢笼。”

  “不然呢,”她凝视他,“只有给你的,我才自己织,孩子要穿的,买成品就好。

  哪怕是台里苛刻的上镜拍摄,出来效果也没得挑,五官依然灼眼,比以前又多添一抹骨子里沁出的暖润甜婉,一张脸不怎么上妆,还是轻松把娱乐圈精致打扮的嘉宾们碾压,同样处在孕期里的女编导羡慕坏了,等摄影机一关,拽着姜时念追问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侧坐在单人沙发上,倾身过去跟他鼻尖相蹭:“想让你收到喜欢的礼物,又怕你担心我,只能东躲西藏了,学长……”

  姜时念眼中波光浮动:“上一个生日的现在,我还怕你,这一个生日和以后,我只爱你。”

  烛光后的男人,和当初冷峻遥远的少年重叠,他那样贵重,高不可及,却也是她裙边永无释放的囚徒。把抱枕再偷偷扯过来一点,挡得更严实些,需要多争取几秒时间,于是她顺着气氛给自己加戏:“沈延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话说完,沈延非不动了,姜时念也精神一凛,不自觉目光对上他。

  问题是出院的时候医生特意叮嘱过,这段日子让她少碰凉的,实在忍不住,才勉强允许小吃两口。

  晚上沈延非抱着老婆下楼,让她坐在厨房料理台上,看着他拿出备好的材料,亲手给她做蛋糕。”

  姜时念哪是没有心,心已经在颤栗,她松手,管不了毛衣了,抬臂手脚并用地抱住他,仰头亲他绷起的下巴,轻声说:“反正不是我——我老公最爱我,我是他的所有。

  为了这个,沈延非最近耗尽心思,怕她身体撑不住,日夜惦记,眼底常有血丝,还以为她注意不到。”

  沈延非把蛋糕端到姜时念面前,灯光熄灭,一支蜡烛在最中间璀璨跳跃,把他这一生无尽地点燃,为她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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