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笑：“当心油。

　　哪知道阮卿并不比他更有经验。”

　　跟系草，都是阮卿花钱。

　　跟几个武行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一起吃了顿饭，大家散了。

　　大概因为是生平第一次？”

　　阮卿说：“你现在也有自己的通讯录了。

　　但很快地也适应了他不能每天都在家里等她回家的状态。

　　不过小善还是可以的。”

　　“也不是。随即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真的很臭啊。

　　但廿七这个古人飞快地追上来了。阮卿俯下身去，轻轻亲吻年轻男人的额发。

　　她就做不了什么特别高尚的大善人，承认了。

　　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可我喜欢你。廿七倒不至于血, 汗肯定是有的。

　　好奇怪，可能是车里的阳光的缘故吧，总是让阮卿有一种浑身懒散的感觉。

　　等她回来的时候，窗明几净，饭香四溢。

　　廿七开着车，侧脸在阳光里明亮又深邃，偶尔投过来一瞥，眼睛里总是像带着笑意。

　　她决定了：“回头我让会计跟福利院对接一下，以后定期给他们捐一些钱或者东西吧，看缺什么。

　　结账到手三万七。

　　阮卿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学言情小说女主那样，自言自语地把内心OS都说出声来。

　　空荡荡的。

　　是因为需要一种父母也无法给予的陪伴和亲密。

　　屋里是昏暗的，没有人。

　　她是吃零食吃饱的。

　　他这样臭了一天。

　　要不然……跟我结婚吧。

　　后面这些日子，亲眼看着他的变化，有心疼也有为他高兴。都在省会混，说不定下一个剧组还能聚首。

　　摩挲着她纤细的后颈，在阳光里吻她……

　　热恋中的人就是这样，腻腻咕咕地, 便把时光消磨了去。

　　阮卿明白了，看了眼廿七，挑挑眉：“所以，这是……？”他说。

　　明明更早以前，喜欢那些更锐利、尖峭、强烈的感觉。

　　如今，他用的是后来新买的手机，号码也是用“廿柒”的身份办的他自己名下的号码。

　　醒了了半分钟的神坐起来，床上没人，廿七不在身边。被过滤过的阳光穿透车窗晒在头发上，暖洋洋的，看着廿七。

　　以后定期从工作室的收入里拨出一块来做慈善。

　　半睡半醒懵懵地有那么片刻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阮卿：“？”

　　真是神奇。”

　　廿七笑说：“是呀。”廿七说，“家用。

　　人的偏好原来会随着年纪而变化。

　　偶尔做是情调，天天做是劳务。

　　从前他半隐世的状态，又两手空空一穷二白，没有别的可以给阮卿，想要收获她的芳心，只能从照顾她生活这一点切入。中武世界的顶尖杀手，大概自己一睁开眼睛, 他就也惊醒了。

　　那种感觉太好了。反正是扎扎实实的辛苦钱。

　　他脸上带着笑。

　　正巧，阮卿也有事说。

　　对普通的武行来说可以说是血汗钱。

　　我妈妈甚至说我太霸道，不贤惠。

　　房子里的光特别柔和。”阮卿撑住他胸口，抬头看他。”

　　说完, 竟也微有感慨。

　　果然，廿七语气慵懒, 问她：“刚才在看什么？

　　果然，打开一看，四扎钞票。脑子一向转得快，没有他接不上的话茬，答不出来的问题。

　　今天真好啊，午睡后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在阳光里酣睡。

　　也经常能获得那种时代碾压的爽感。

　　人生的第一次，总是带着些懵懂忐忑和羞涩。”

　　廿七说：“你看看。

　　“那我……”她握着下巴半天，抬眼，“那我……怎么处理呢？”

　　她刚才在他身边伫立了挺久，才过来亲他。

　　随即醒悟自己好傻。”

　　她伸手拿起来：“什么呀？

　　当时她把从前的通讯录清空，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她一个人，V信里亦如是。

　　……

　　我其实是个普通平凡的人，没有自己希望的那么美好，有许多糟糕的小缺点。

　　“你醒着呢？

　　两人一起睡午觉。

　　有种跟自己赌气的意思。

　　廿七一边开车，一边问：“那你不喜欢现在这样？”

　　“咳。

　　怎么说起“家用”两个字，感觉舌头发涩，人发烧？

　　她也喜欢现在这样。

　　他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能影响她情绪的一部分。

　　福利院的事花去了一上午的时间，吃完午饭回到家里，可能是血液都往胃里流了，困意一阵阵的。”

　　其实阮卿一入手，就摸出来了。

　　待会他有事要跟她说，不过还是先吃饭。

　　几个月的时间，阮卿已经习惯了和廿七几乎形影不离的生活。

　　可廿七很晚才回来，身上却都是臭味。

　　傍晚阮卿结束工作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阮卿肯面对现实了。

　　傍晚天色昏暗的时候，从工作室回到家里，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显得房子又大又空。

　　推开厨房的门，廿七转头看她：“回来了？

　　通讯录里已经有了一串人。

　　“饭还没好，你可以先去洗澡。

　　她胳膊肘支在车门上撑着头。

　　那一刻的感觉很糟糕。

　　春困秋乏。

　　廿七在这个剧组跟了半个月，结束了工作。

　　天天都看的人, 为何还要看这么久？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他看她的时候，大多是带着笑意的。可能有汗，有土，还有剧组里给喷的定型喷雾。喜欢先前那样？”

　　阮卿问：“你工作结束啦？

　　阮卿走近，站在阳光里看他。

　　总是，是不清爽了。

　　阮卿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感觉柔和的东西了。

　　廿七头一回外出工作没有在家等她的那一天，她其实没好好吃晚饭。饿着自己，想让别人心疼。

　　这些名字和数字构建起了他在这个时空的生活。

　　三扎是整的，一扎是零的。

　　她说：“看你好看。

　　阮卿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雕花精致的拔步床，颜色清浅的朦胧纱帐。

　　他以为在这个事上阮卿会比较有经验。

　　偶有不理性和冲动，感情用事，在亲近的人面前喜欢撒娇，耍脾气。”阮卿说。

　　廿七这份工作如果常态化，哪怕每个月只工作半个月，那这半个月里家里也会变成没有人做家务的状态。”

　　廿七笑了。当他补足了差了一千年的知识和理念之后，凭他的心性、气度，阮卿是再也没有优越感了。有种辛劳后的不整洁。

　　头发也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么清爽了。

　　这套房子是三年前阮卿和系草分手后, 跑回家摆烂的那段时间，被阮妈妈拎起来给装修的。

　　这辈子，第一次给一个女人钱，作为家用。

　　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无主灯设计，她三年前就用上了。

　　现在他入世了，赚钱成为了更紧要的事。

　　这种事，从前她自己做决定就行了。”廿七说, “合作还挺愉快的，说以后再有活儿就给我打电话。他会的方言都有十几种之多。

　　一下子，她的故意不吃晚饭就显得那么幼稚可笑了。

　　扭头一看，廿七睡在窗边的美人榻上。

　　廿七没有异议。

　　午后的阳光是斜的，一道一道地穿透空气和尘埃，在地板上打出了明亮的窗子的形状。”

　　阮卿步子轻松, 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饭桌上阮卿跟廿七商量家里请钟点工的事。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曾经提议过要付给廿七做家务的酬劳。

　　人遇到美好，总想永恒。即便是分开，也是她出门，他在家。

　　第一次摸到手机这个东西的时候，用的还是阮卿的一个旧手机，用的是她的绑定副卡。

　　毕竟阮卿曾经有两次与别人都差点走到结婚这一步。

　　吃完饭收拾完，廿七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阮卿的面前。

　　人为什么长大后要谈恋爱要结婚呢？

　　但终归她不是小姑娘，已经成熟到可以克服了。

　　廿七就在这柔和的光线中，身体舒展，神情安宁。

　　他精通乔装打扮和各种话术。

　　这边房子可比江城大多了，阮卿现在工作室的业务也忙得热火朝天，没有时间也不想去做这些家务。

　　后来听着他给她讲他在这个世界工作的第一天，那种他挣脱她的手掌心飞出去的感觉也让人好失落。

第107章 仪式

　　廿七抬起手, 扣住了阮卿的后脑。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心里其实好奇。现在她学会了商量。”

　　“嗯。

　　阮卿一直没告诉廿七，其实他去做武行的第一天，她除了担心他能不能适应、会不会受伤之外，她还特别不开心。

　　很美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