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断情谷的宝物

第153/216章

  却说鱼阵接了那铺子已一年有余,头几个月难免紧张,几乎日日过去盯着,又熟悉人手和业务。

  “真是良心都给狗吃了,掌柜的和二姑娘素来待她们不薄……”

  倒是鱼阵尚且撑得住。”

  江茴张张嘴,才要说什么,见姊妹俩三言两语就敲定了,索性不管了。

  她先按住姚芳,又安抚了那举报的员工,言明只要查清,必然严惩不贷,对她也会有相应的奖金。”

  从小耳濡目染,鱼阵远比寻常女孩儿更有野心和自信,见姐姐这么说,下意识点头,“会!久而久之,京畿几座县、镇也发展起来,经济甚至比等闲州城还要发达些,不愁没有客源。

  马儿卷过去的瞬间,那女郎似乎微微侧脸,朝这边看了一眼。

  鱼阵搂着她笑嘻嘻蹭了一回,“我才不嫁人呢,这辈子就赖着姐姐!

  正看得入神时,忽听京城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师雁行搂着鱼阵说:“管他呢,我乐意给。”

  “真棒!

  那女孩儿也没想到她竟会动手,一时间竟吓住了。”

  江茴天生不爱争抢,守成有余,激进不足,最适合守在大后方。”又对师雁行道,“你也是,骄纵也有个度,她才多大,哪里就至于送铺子了!

  那书已经很旧了,四围起了毛边,俨然不知被主人翻阅过多少遍,可仍十分平整,可见珍惜。

  师雁行每次看了都笑,“给鱼阵攒着就是了,我都多大了?

  他有些无措地捏了捏手,抓着书原地转了两圈,还没怎样的,品字形五人五骑已经冲到近前。

  为首的女郎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孔雀绿骑装,杏眼桃腮,英姿飒爽,风似的从他面前刮了过去。

  “反了天了!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如今又是什么时节,怎么就不好了?

  而寅时结束前,一日采买便会完成,所以鱼阵才赶了大早,就是来捉现场的。

  可不曾想人心不足蛇吞象,个别人眼见她去得少了到底心存侥幸,竟开始中饱私囊起来!”

  她固然是主导,但这么多年来,若非有江茴在内全力支持,她也不可能心无旁骛去外头打拼。

  可我明明瞧见付家娘子偷偷给红姐塞荷包!

  众人原本见她年轻,是个未出阁的年轻姑娘,素日又是个和气的,还有些嘻嘻哈哈。

  “她问不得,我却问得。

  “嘿,”姚芳扬声对前面的鱼阵笑道,“姑娘,又是那傻小子!

  那采买上的红姐正跟付家娘子说话,下头的小丫头忙着验货、入库。

  况且淙淙也十四岁了,便是普通人家也该学着管家了,这个做姐姐的财大气粗,拿出两间铺子与她练手,似乎也不算什么。我十四岁的时候,铺子都开了几家,官府也跑了不知多少趟,都敢自己进京了,你是我妹子,怎么不行?

  每每听师雁行这样讲,江茴都很高兴。

  罢了罢了,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看着就好。

  所以大部分人都有种集体荣誉感,发现了这样龌龊的内幕后,自然愤怒。”师雁行轻轻捏捏她的脸颊,笑道,“就该是这样,行不行的,试试看才知道,可别上来就说不行。”

  鸡鸭都是论只或半只点的,价格也是固定的,所以一直以来,活鸡活鸭的斤两都没什么波动,可连着两三天了,送来的活禽明显小了一圈!

  红姐往地上吐了片南瓜子壳,闻言不屑道:“你懂什么?

  那说话的女孩儿不服气,“您别打量着蒙我了,如今的时节不好?

  去岁鱼阵刚满十四岁,师雁行就将城外新开的一家高端酒楼,一家中端自选餐厅交给她打理。

  就见一个小丫头掀开装活鸡的笼子看了眼,皱眉道:“红姐,这鸡的个头儿忒小了些,别是送错了吧?”

  鱼阵和江茴都不敢接。平白无故的,她做什么给她钱?”

  她也就是对同为管理层的“同期生”们客气,对这些矮一级的“学妹”们,却很会摆架子。”

  来的正是师鱼阵和姚芳一行五人。”

  但凡有财力的人家,姑娘们的嫁妆都是从小攒起来的,早年她们家艰难,别说嫁妆,就是温饱都成问题,自然不敢想。不光颜色不好看,采买的鸡蛋个头也小,有灶上的人问,红姐还嘴硬,说秋日天干气躁,菜蔬长得不好,鸡也不爱下蛋,如今市面上都是这样的。”

  江茴却道:“早年家里穷,我也没本事,如今好过了,给你补上,别嫌晚。

  前几日店里有人来举报,说是负责采买的红姐与供货商付家娘子相互勾结,故意做假账。

  昨儿还有熟客嘟囔呢,说之前一只烧鸡吃不完,还能带了家去,热热下顿吃,如今竟不够一顿吃饱了!

  渔哥儿原本也不在意的,可随着马蹄声渐渐逼近,竟像听到什么反常的事似的,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努力伸长了脖子往声音来源处眺望。越说越不像了。

  左右就在眼皮子底下,店里也是自己人,即便来日出了什么篓子,还有她们兜底,也不怕。

  “这怎么能行?”

  付家娘子见势不妙,扭头想跑,转眼就被另外一人扭住,登时抖若筛糠,一个劲儿告饶。

  可红姐的巴掌,到底没打下来。

  不该是今天的……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一般来说,同一家店里运营的管理层都是同一批培训生,一来年岁相仿,二来朝夕相处有“同学”之情,合作起来远比旁人更默契。”

  顿了顿又道:“若是管得好,以后那两间铺子就与你做嫁妆。

  京城大不宜居,便有许多外地客商住在城外,既方便又实惠。

  那人倒有些脸红,“姑娘,倒也不是为了银子,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您跟掌柜的够厚道了,店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这一批也没脸。便是外头雇人,难不成我每年不给他们分红的?如今时节不好,外头都这样。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几道人影映入眼帘。结果后来发现鱼阵虽面上笑着,芯子却同大掌柜是一般无二,最是明察秋毫不过,半点不顾及什么人情、关系,该赏就赏,该罚就罚,便渐渐收敛,不敢作妖。”

  姚芳听了,登时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冲出城去问个究竟。

  师雁行就笑,“有什么不行的?”

  鱼阵有点慌。

  一行人骑马到了师家好味后门附近,老远就看见熟悉的供货车停在外头,估摸着是正在卸货。昨儿我还去外头问当地人呢,也没听见谁说家里的鸡鸭养不肥的……”

  红姐是这家分店中年纪最大的,之前考核成绩也最好,所以才被委以重任,这么久了,何曾被这样当面顶撞过?

  渔哥儿的目光不自觉追随而去,腔子里一颗心砰砰直跳,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鱼阵等人先将马匹都就近寄存了,然后便悄默声围过去。”

  鱼阵没回头,却也不恼,“胡说什么,赶去办正事要紧。

  可听到后头的话,又忍不住笑道:“这叫什么话?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分工不同而已。

  封皮上没有印刷书肆的名字,显然这本书是他抄录来的。

  渔哥儿看了一回,眼底忽然泛起细碎的快乐的光。

  这些年她虽然跟进跟出,见了不少大世面,也帮着打点生意,可都是打下手而已,何曾挑过大梁?

  此地距京城不过二十来里,从那边过来的人们大多吃饱喝足,几乎不会在此地休整,故而这一带的茶棚、粥铺都只做外地进京的买卖,而对从京城往外走的人不大在意。”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起来,家里的银子本也是你赚来的,却是你说的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

  师雁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什么叫我赚的,你这么多年的账房和内务总管难道都白当了?

  江茴也说:“你手底下也不是没人用了,且叫她再历练几年吧!”

  师家好味一直坚持关键核心环节用自家人,故而如今店里担任后厨、账房和负责采购等重要职务的,都是师雁行一次次买回来的女孩子,卖身契都还在她手里呢。”鱼阵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红姐,“你倒是同我说说,怎么就独独你这里时节不好?”

  “既然要历练,就得真刀真枪的干,不然总是旁观有什么用?”姚芳从后面捏住红姐的手腕,反向一扭,红姐的脸刷地白了,疼得跪倒在地。

  可如今都好了,江茴便每年都用自己的分红给姊妹俩添金置银。

  冷不丁让她管理两间铺子,能行吗?

  “我都亲眼看见的,原本咱们要的那些甲等货要三十五文一斤,可那付家娘子送来的却是乙等货,只要三十文一斤!

  眼见业务步入正轨,天天往返也太疲乏了些,又给店员们平添负担,鱼阵便渐渐放宽到五日去一次,十天一次,一直到如今的半月一回。

  京畿一带不比城内繁华,这里的人很少通宵达旦,故而店铺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早上卯时正开店,夜里戌时末关。

  她当即把脸一拉,二话不说上前扬起胳膊,竟要打人。”师雁行摆摆手,又对鱼阵道,“你也不用怕,两家店的管理班子都是现成的,你只负责总抓总管,这些年也没少见我处理事务,上上下下都是熟络的,照葫芦画瓢总会吧?

  但鱼阵不同,她几乎是师雁行一手教导出来的,性子像了十成十,只要好好培养,日后绝对是了不起的帮手。

  为了查明事情真相,鱼阵一大早就跑来搞突然袭击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