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相互之间认识,要不诸位几个自己商量商量?
“对了,掌柜的,”胡三娘子又想起来一件事,“那胡先生问您什么时候画像?
“虽是不一样的行当,可这道理听上去却有些耳熟,就好比早前我初入行时没人瞧得上,可后来渐渐打出名头,大家也来主动找我了。”
啊,赚钱使我快乐!那不行,我们家老爷最喜欢五这个数……”
官员多少还顾及自己的名声,想着既要享受又要保证清正廉洁, 作风自然低调。
作为从县城跟到州城的心腹,她亲眼见证了美食城的成长,但更震撼于自家东家的崛起。
你看,连手炉套子都是绸缎的。”
“滑锅鱼片, 这名听着就鲜嫩!
某日就对师雁行笑,“掌柜的生得这样容貌,又是这个年纪,还立了这般事业,不如画个像留念。
“多少钱?嘿,这个菜好。
好嘛,老对手摆了八桌,赶明儿我就要摆十桌!
这就是客户的粘性。吩咐我们一声也就是了!没有更贵的了吗?不知在想什么,以后画像时就这么笑吧!
“掌柜的,外面凉,您捧个手炉吧!
他们点菜大多只有一个宗旨: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面子一定要摆足了。
可如今呀,都好了。
当资本和人脉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品牌效应,赚钱也不再艰难。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天胡先生拍掌大赞,“掌柜的笑得极美!”
胡先生就是之前那位画师。
她是九月份来州城的,中间一直四处奔忙,竟没回过县城一回。
从小小一家店面到如今的规模,城中各路达官显贵都是自家客户,简直就跟做梦似的。鲍鱼、瑶柱、鱼翅、火腿, 甭管了,什么都来点吧!
但对于这些个钱多了没处花的富商来说, 低调算个鸟事, 就要压过他!心态也渐渐从一开始的激动难耐,到了后面的麻木。
胡先生听罢,也像模像样弄了一堆幕布,上面摆着什么苹果梨啊,圆球啊,方块啊,甚至是各种雕像,每天练习勾勒,就很废寝忘食。”
所以只要跨过了那条分水岭,穷的越穷,富的越富。
整个十一月,美食城众人基本上都是每天睁开眼就列菜单,闭上眼就算挣钱。总兵大人想插队?
今年的第一场薄雪飘下来时,师雁行正披着薄斗篷,抄着袖子看街景。
因胡先生帮忙画了这一堆菜单子,赚了不少钱,省吃俭用的话小半年无忧,暂时都不必为生计发愁,就一心研究画画。
偶尔师雁行要做点什么,都不必亲自开口,但凡流露出那个意思来,一群人帮着替她置办!
直到进了腊月,这一波风潮才渐渐有了放缓的趋势。
且不说那文武高低,有头有脸的大官小吏加起来,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师雁行坐在那儿也不清净,虽然身体不动,可脑子一直在转。
曾几何时,她们娘仨穷得叮当响,明面上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十八个铜板,想做点便宜的大碗菜买卖,还得让江茴当镯子。
等这些官员们基本上都请了一遍之后, 第二波紧跟着就是城内外的富商。才七两?
“哎呀,师掌柜呀,怎好如此见外,有什么事何须您亲自动手?
头一波自然是沥州城的大小官员及其家眷,这个今天要摆宴,那个明天要还席。二尺的大鲤鱼能用吗?
师雁行从思绪中回神,闻言端庄微笑:
“想钱。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看城里风平浪静, 一有消息了才知道怎么那么多达官显贵。
师雁行不忍人才凋零,就教导了他西方画技中的阴暗和光线明暗对比。
后来要去郑家做菜,为了置办几件体面衣裳,还要精打细算买棉布……几十文钱而已。”
师雁行可太喜欢这样动辄“炒一本”的客人了。
胡三娘子见他与自己同姓,又是个痴人,私下时常照顾。”
师雁行一想,这倒也是。
甚至就连那各色的奶油蛋糕、雪泥蛋糕, 也都是张口就要三层起步的。”
师雁行:“……”
你们这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以后只要不出意外,她师雁行说好的,就绝对会有一群人无条件盲从!
只需她登高振臂一呼,响应者必然群起!
“佛跳墙?
师雁行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摸着手炉笑道:“万事开头难做,买卖也是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缎子的手炉套,一时感慨万千。
“就是这么个理儿。”
胡三娘子递上手炉。”
师雁行笑着点头。
这次荷包可比那些官员要鼓, 而且大多来路正当,也敢花, 舍得花。”
“对嘛!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照相机,不留下自己的影像可惜了,遂请胡先生帮忙作画。”
“一共就三层?
粗粗算来,也有三个月了。这术业有专攻,您何该就是做大事的,如此微末小节就放在一旁吧!
第131章 探亲
自从潘夫人家的宴会大获成功之后,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美食城都忙得不可开交。
师雁行也是一样。
好像钱一下子好赚了。
曾经举步维艰的美食城生意终于正式踏上正轨。
胡三娘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凑巧了,前面还有几位大小官员,司马、参军都有。
腊月初六初七,黄历上不是宴饮的好日子,难得这两天竟没有宴会订单。
每每见了师雁行,大老远就拱手问好,那叫一个笑容可鞠。
虽是十月的下旬,冰雨纷纷,可大家伙儿的心呐,却跟烧了热炭似的!
哎呀,我瞅瞅。
胡先生十分激动,每天单独抽出半个时辰帮她写生,又让笑。
若放在一个月以前,美食城的诸位掌柜的恨不得每天忙到喘不过气来,可等真忙到这般如此的时候,却又巴望着能休息两天。
虽然没有亲自试过,但是师雁行觉得现在但凡她再想做点什么大计划,完全不用再考虑王氏兄弟的感受。
大家看的不再是哪家店,而是你这个人,你这份本事。
现在完全不必他们去外面招揽买卖,买卖自己就找上门来,甚至做不完!”
因他总闹着要拜师,师雁行又不肯,后来只好退而求其次,也跟着胡三娘子和三妹她们叫掌柜的。
什么?
这就是真金白银搞业绩的号召力。
又有这家要嫁妇, 那家要娶妻, 还有东家的孩子过满月, 西家的老父亲做寿,诸如此类, 不胜枚举。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师雁行”三个字才算是在州城内具备了真正的价值。
说的直白一点,将来的某日师雁行离开美食城也不必担心没有客源。”
“放下,快放下,大材小用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