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有顾客在对面骂开了。
鱼阵被沉重的母爱包裹,被亲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道:“腻害!
“小娘子心思巧妙,思虑周全,果然不错。”
来吃饭的客人们都看呆了,等人走后才呼啦啦围过来问:“天爷,那是郑家的人吧?忙了大半日了,吃点什么?
那客人压根就不用尝,低头一看,菜的颜色都不一样!
若要剩的,谁家里没有剩?!
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比人和狗都大。
三文钱呢!
“他娘的,这是给老子吃剩的啊!
再夺过勺子舀起来一闻,他姥姥的,味儿都不对了!
昨儿就是他带头跑到对面去吃的,还叭叭问这边能不能便宜,结果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师雁行捧着个布包扎好的盒子递上去,“是郑小官人让您来的吧?”
师雁行原本也是想着卖了好几天菜了,都没一个辣口的,今天就试着加了一样,没想到反应还不错。”
狗子吸吸鼻子,抬起胳膊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就是辣才好吃啊!
对面没卖完,但应该也赚钱了,夫妻两个瞧着还有干劲,想必接下来还会继续。
每次家去都吃剩菜,过的啥日子?
反正平时在家里,大家不也是这么一顿接一顿糊弄着吃吗?”
“你们瞧见那马没有?”
之前她还担心卖不出去呢,没想到这就有特意来点单的了!
那肉简直香得吓人,据说用了好些贵得了不得的大料和糖,光看着颜色,闻着味儿就能扒一大碗饭,连衙门上的郑小官人都来吃了好些呢。
就是不知道剩菜他们会怎么处理……
师雁行决定明天减少一点分量,开始尝试开发新的品种。
谁知那客人越发勃然大怒,半条街开外都能听见他的怒吼:
“放你娘的屁,老子每回家去婆娘都给我吃剩菜,老子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们这些人挣钱本就不容易,累了一上午,不就想吃口新鲜热乎饭吗?
今天多了一个摊子,明天后天就有可能多两个三个,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永远走在所有人前头。
不过对面的翻车来得比师雁行想得更快。
给自己吃,哪怕吃猪食呢,也没人管。
不错!
老赵就笑话他,“人家都说了是酸辣口的,你不能吃辣还要,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师雁行笑着目送他远去。
师雁行有前世营业的丰厚经验教训,各方面细节都完善,还提前来这里做了市场调查,并从一开始试水才循序渐进增加到如今的分量,确保日日新鲜。
比不了,啧啧,比不了。”
说完,又立刻打马飞奔而去。
眼见客人怒不可遏,那两口子才终于害起怕来,缩着脖子,很小声地说:“其实也没坏,就,就是味儿不大好了……而且里面大半都是今天早上才做的好菜,能吃……”
“滚你的蛋!
那边江茴都欢喜得疯了,搂着鱼阵连亲好几口,“姐姐是不是特别厉害?
若能保持下去,还卖什么大碗菜呀!
不过明显本地人不太能吃辣。
可总共市场才多大?
“要那个红的绿的炒地豆子丝,酸酸辣辣,闻着就开胃,再要那个肉片焖干豆角吧!
但他们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自己吃和做给别人吃是两码事。
一斤肉切二十块,每块三文钱,成本十三文卖出六十文。”
说着,还往一旁的卤肉盒子里瞅,止不住的吞口水。
且不论成本高低,到底有本钱在,他们哪里舍得就这么倒掉?”
“真是好威风!”
见她如此,那人的不自在去了许多,也跟着憨笑起来。一斤卤肉,已经做好了,还烫着呢。”
她额外又递上去一个很小的竹筒,“郑小官人嘱咐过,多要些卤汁。端的神骏,怎么不得十多两?
众人望向那人的眼神中,莫名带了怜悯。”
第15章 同款
看花容易绣花难。”
正说着,那边嘚嘚跑来一匹快马,骑手二十来岁年纪,十分精神。”
那人一听,脸上就带了笑模样,伸手接了盒子和竹筒。
那对夫妻只想着挣大钱,觉得他们上他们也行,上来就做了三四十人份。”
说完一抬头,对上师雁行笑吟吟的脸,这人难免有些臊。
竹筒挂在马背上,盒子自己擎着,单手持缰。
连着两天打交道,师雁行对这个郑家的印象非常不错。
昨儿下午就听说了,这边摊子上不仅变成了四个菜任选,而且还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什么卤肉。
只是我想着长途跋涉,怕撒了就不美了,故而盒子里的汁水不多,又单独装了一大份在这里,到了之后倒出来就成,干净又利落。
那两口子恨不得只进不出,今天上午又把昨剩的菜热了热,一起混着卖。
一开始那两口子死活不承认,硬说是新鲜的,不过是炒得火候大了,颜色略深些。
以往大概三刻钟就能卖光的,今天拖到将近半个时辰才清空。”
师雁行:“……”
江茴:“……”
围观百姓:“……”
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了,整片区域都陷入可怕的死寂。”
十多两能买一匹很不错的马了,而且后续的照料和喂养也是大开销,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正好到了下午天气转凉,两口子就觉得晚上更凉,应该坏不了。若赶不及冷吃也好,微微带点嚼劲,老少咸宜,比一切肉干子都强。
这东西还出来卖,简直丧良心!
就是一般人买不起。
这么一桶土豆丝,她一共才加了两三个小辣椒,众人就在大呼过瘾……
因为对面有抢生意的,今天卖的明显慢。头一天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去吃,自然剩下了。
娘咧,香煞人了!
大兄弟,你这混得挺惨啊!
原本有几个贪便宜的还想去那两口子那里吃,结果还没靠近呢,就见有人在那吵架,又听说什么剩菜,这还了得?
“敢问是师家的小娘子么?若赶得及就热吃,细腻如膏,香甜如蜜。
师雁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像以前那样笑着问道:“下工啦?”那人骂骂咧咧转身就往师雁行她们这边来,“要不是老子急着吃了上工,合该去报官!
可在外头,人家是花了钱的,就容不得一丝差错。
那边狗子也吃得斯哈斯哈。
头一天没吃完的,第二天热热再吃,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郑家下人竟然就能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