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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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这天的晚上,闭门不出是最好的选择。”

驾牛车的老大爷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若是我,骨灰送出去,管他是想挫骨扬灰还是撒着玩儿?那老黄牛停在原地,一直犟着脾气不肯走,任那老大爷怎么催都没用,恨不得要把头埋进地里,哞哞直叫,尾巴帅得犹如一条鞭子。

谢怜沉声道:“别乱走。但没几个敢做。谢怜一向是喝凉水都塞牙,穿道袍也见鬼,此刻就撞个了正着。”

三郎叹了口气,悠悠地道:“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他站起身道:“怎么回事?”

见状,谢怜便接了回来,把一个馒头一掰,分成了两半,再递给他一半,道:“那你一半,我一半吧。谢怜看情形不对,正要跳下车,忽然,那老大爷指着前方大叫起来。一出门,撞上点什么的机会可比平日大多了。见鬼了!过不去!他料想不会只是发疯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也没有更详细的情形了。”

三郎却是看了一眼那悬在空中的若邪,歪头问道:“这位哥哥,你竟还是一位奇人异士呢?”

这少年衣着虽看似随意,却材质极好,加上谈吐不俗,又仿佛每天很闲,看这看那,什么都知道,谢怜早便料想到他是哪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玩的小公子了。这一派景象,可谓是群魔乱舞。若是一只鬼选定了一个人,便会将自己的骨灰托付到那个人手里。奇人异士说不上,略会一点。”

那其实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另一个人手里了,如此情深,该是何等缠绵佳话啊。你在我身后,不会有东西伤得到你。谢怜正想说话,这时,那老黄牛拉着牛车,来到了一条岔路口。我怎么感觉你怀里抱的那个才是我的头?有一种情形,鬼是会自己主动送出骨灰的。我喜欢。

中元节这一天,有时候,人们走着走着,便会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条平时并不存在的路。”

那少年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忽然,牛车车身一阵剧震。越聊谢怜越是觉得,这真是一个奇异的少年。”

听他话里似乎有内情,谢怜道:“怎么啦?我乱走的。”

“唉,那个刽子手是个新手,砍了五六刀才给我砍下来,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语气饶有兴趣,谢怜道:“还好。`乐`文`小说`他们朝牛车慢慢走来,臂弯里的头颅还在兀自呶呶不休。谢怜一看,两条黑漆漆的山路在此分岔,立即拉住了牛的绳子。”

那少年笑笑,不说话。我害怕。

见状,谢怜立刻道:“护!不过,这个常识放在花城身上,可能并没有太大意义。”

“他妈的,咱们自己不就是鬼吗,能见什么鬼!

这咒枷犹如一个黑色项圈套在人脖子上,根本藏不住,而且容易使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谢怜道:“我还好,不太饿。看他坐在旁边,咬了一口馒头,莫名有点乖,谢怜总觉得好像哪里委屈了他。谢怜笑道:“恐怕是没有人能拿到他的骨灰的。”

谢怜料想也是如此。谁知,那少年答得毫不迟疑,道:“骨灰。须臾,终于反应过来,这少年盯的,是他颈项之间的咒枷。”

谢怜莞尔,忽然想起,两人说了这么久,竟是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此时太阳已下山,暮□□临,牛车又是在山林之中,四下黯淡无光。”

“真的!”

“你家里人没给他打点钱吧!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少年坐到了他身后。鬼若不听从驱策,将骨灰毁去,他便会神形俱灭,魂飞魄散,这倒是个常识。”

那少年举起一手搭在眉上,遮住酒红色的落日余晖,眯起了眼,似乎不大喜欢日光。”

七月半,鬼门开。谢怜轻轻接住他,将他放上牛车,转过身,对三郎道:“没事的。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他吓得大叫被发现了。所以,这个弱点便等同于没有弱点了。

只见山路的前方,许许多多团绿色的火焰东一丛、西一丛地幽幽燃烧着。”

谢怜好不容易哄好了牛,与这群无头的囚衣鬼擦身而过,听他们抱着头颅吵吵嚷嚷,只觉得十分好笑。别紧张。

虽然他脸上神色只是微变,但谢怜还是觉察了出来,心想难道这少年其实很讨厌他?一群白衣人抱着他们的头,缓缓朝这边走来。”

那少年道:“有。”

三郎把馒头推还给他,道:“我也还好。”

那少年嗤道:“怎么会?”

天色已暗,看不清三郎的表情了,只能看出他点了点头,谢怜便坐到车前,拿起绳子,轻声哄那牛。这群囚衣鬼走了过来,想要过去,却感觉路中央有一个什么东西挡着,都粗声粗气地道:“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人独自出来走了这么久,路上必然颇多艰辛,这一点谢怜是深有体会的。他道:“鬼界有一个习俗。你大概不知道。”

“……”虽说当真是完全听不出他声音里有半分害怕的感觉,谢怜还是安慰道:“不用害怕。这样的路,生人是不能走的。

这岔路口,可得万分小心了。”

那赶车的老大爷看到白绫自飞、无头人行,已是目瞪口呆,闻言大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谢怜道,“那,得罪了。供的是谁?三郎看看他,问道:“你没有了?而有时候,他又会流露出少年人的趣味之处。我怕是憋不住。世上非但有妖魔诱骗人心,也会有人类欺瞒妖魔,一定会有许多利用和许多背叛。

两人也跟着晃了几晃,谢怜担心那少年摔下去,猛地伸手抓住他。谢怜忽然发现,他竟是在盯着自己看。谢怜从中穿行,心里正想着今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可分明一路上聊得还算开心。”

那少年却道:“不一定。但这时候,也没心思多想了。”

又被问到这个叫人头大的问题,谢怜轻咳一声,道:“仙乐太子。”

……

七月十五中元节,乃是鬼界的第一大节日。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三郎。”

若邪从他腕上脱出,绕牛车飞了一圈,在半空中连成一个悬浮的圈子,护住了三人一畜。

谢怜道:“你没事吧?”

若是能拿到一只鬼的骨灰,便可驱策此鬼。”

三郎一手支着他下颔,道:“有事啊。若是花城的弱点如此轻易就能被人知道,那也不是花城了。”

15.衣红胜枫肤白若雪

那群白衣人项上无首,身穿囚服,每个人都抱着一颗头颅,似乎是一群被斩首的囚犯。听起来有很多菩荠可以吃。”

“你这头的切口怎么这么不整齐?今天饿得要晕倒在大街头了,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他道:“若是一片痴心付出,却终至挫骨扬灰,确实令人痛心。谢怜饶有兴趣地道:“原来鬼界还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习俗。那群鬼魂还有诸多抱怨:“那个,你是不是拿错了?

牛车在起起伏伏的山路上慢腾腾拖拉着,太阳渐渐西落,两人便坐在车上聊天。怎么过不去!”

那少年却哈哈笑道:“怕什么?一旦走错,走到了鬼界的地盘里,再想回来,可就困难了。谢怜回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尽管他没说全,但谢怜也能听出,他的意思大概是花城怎么可能会输。他虽是年纪轻轻,但举手投足和言语之间自有一派睥睨之态,从容不迫,仿佛上天入地没有他不知道的,也没有可以难倒他的,让谢怜觉得他懂得很多,少年老成。你走这方向,也是要去菩荠村么?这一天,鬼门大开,平日里潜伏于黑暗中的妖魔鬼怪们全都涌了出来,大肆狂欢,生人须得回避。他出门不看日子,今天竟是刚好赶上了中元节!”

那老大爷还未答话,那少年在他身后答道:“中元。”

谢怜道:“像他约战三十三神官那样,作为赌注交出去吗?”

三郎往后一靠,靠在稻草垛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双腿交叠,道:“不知道。走了很久,没地方可去。若是走岔了路,就回不来了。”

那少年这才接了过来,和他并排坐着一起啃馒头。谢怜说自己是菩荠观的观主,他便道:“菩荠观?他们现在看不到我们,待会儿走近了,万一出声就难说了。”那少年点点头,谢怜便把馒头给了他。”

“哪来的下次!听他说饿了,谢怜翻翻随身的小包袱,只翻出了一个馒头,心中庆幸还没有硬,对他道:“要吃吗?”

他没主动说名字,谢怜便也不多问,道:“我姓谢,单名一个怜字。只见四面八方都漂浮着绿幽幽的鬼火,许多鬼魂追着那鬼火跑,还有一些面无表情、喃喃自语的寿衣鬼魂蹲在一个圈子之前,伸手去接后人们烧给他们的纸钱、元宝等供品。谁知,他的手刚碰到三郎,那少年仿佛被一个滚烫的事物灼到,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这一句他根本没指望这少年能回答,随口一问罢了。”说完飞速出手,在他背后一点,那老大爷登时歪在车上,昏睡过去。他继续问道:“那花城可有什么弱点?他道:“我么?谢怜低声嘱咐另外两人,道:“待会儿他们走近的时候,都千万别出声。今天撞邪了。下次记得事先打点一下,一刀给个痛快!老黄啊,你怎么不走了,你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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