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江玉燕黑化,令狐冲替田伯光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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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新来的一听,不住咋舌。”那绿袄子小娘子冷笑着啐了口,叉腰骂道,“少在这里满嘴胡沁,再嘴里没遮没揽的,老娘便去报了官,看到时候是谁没脸!”

  又有隔壁书肆、粮行等的管事起哄,十分殷勤模样。”

  “姐姐们!!

  果不其然,夫妻俩先看这孩子干净清爽,口齿清楚便有三分好感,如今又见那吃食好看,香气浓烈,还是单独签子插的,一点儿不脏乱,又多三分。那边锦云绣坊晓得吧?”

  夫妻俩好奇地低头一看,只见里面分成数个小格子,板板正正摆着许多红棕油亮的肉块,旁边还搁着细竹签子。

  “不如咱们去吃北六街孟婆子家的肉丸子汤吧!”

  说到最后,他反倒先馋起来,口中津液四溢。

  然后等众人回过神来,就愕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那家新开的菜馆门口了。

  “一天吃三顿, 愁都愁死了。

  当时的地方官以县衙为中心将整座县城主体东西向划分为十六大街,分南北两座半城, 而那八条街也自中轴线起, 分别称为南北大街、南北二街等,一直到最外围的八街止。今儿师家好味菜馆开业,就在前头二街丙字午号,卖的都是外头没有的新鲜吃食,卤肉、卤鸡卤鸭、蜜汁梅肉等等,还有水晶粉、酸菜饺儿、三鲜水煎包,好吃得很呐!

  再一听这个,不自觉便有些飘飘然起来。

  却说那三位小娘子熟门熟路骂完了人,才走到街边,忽听前面人群中传来清脆童声:

  “师家卤,顶呱呱,吃了又吃还想它!

  “卤味那可多啦!

  衣裳前胸和后背处都印着墨色字样,若识字的就能看出是“师家好味”四个字,打头一个“师”字略略变体,又勾了个圈儿,像字又像画。”

  女人尝了梅肉,突然觉得胃口被打开,嘴巴里香喷喷水渍渍,竟现在就想去店里瞧瞧了。”穿薄荷绿袄子的绣娘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身材圆润, 每天最愁的就是晌午这顿怎么打发。

  “这也忒泼辣了些。别看这些小娘儿们娇娇弱弱的,一双手便是宝贝!还有那卤藕片、腐竹、木耳、豆干、油豆腐……”

  他的声音又脆又脆,不等说完,不光那对夫妻,周围好些路过的行人都听得入了神,忍不住吞着口水问道:

  “那腐竹又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

  “还降服?一个月少说也有五七两银子进账。

  五公县是二十年前重新规划过的。”

  那孩子便笑道:“我们掌柜的说了,心动不如行动,左右就在前头不远处,诸位贵客不如随我去瞧瞧,买不买没关系,只去瞧一瞧,看一看,尝一尝,左右也不要钱,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三人面面相觑。听说县里几位大财主便时常从那里订衣裳穿!

  “别的倒罢了,”他媳妇笑道,“那蜜汁梅肉名儿雅致,也不知是个什么味儿。

  猪梅肉本就极嫩,这份烤制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嚼就能感觉到丰沛的肉汁渗出来。”

  要不然大家怎么都爱热脸贴冷屁股,天天被骂也不肯放弃。”

  见火候差不多,那小子呱唧呱唧如数家珍报起菜名,“卤肉方、卤鸡卤鸭,都是各个部位分开的,贵客想吃哪儿都成!你倒是想得美!

  “一般人不舍得与他们尝”,却偏偏让我们尝,啥意思?

  “乖乖,这哪里是小娘子,竟是活财神了!一般人我都不舍得与他们尝!

  正疑惑间,那叫声越来越近,竟从人堆儿里钻出来一个穿着红底橙色掐牙上衣的小孩儿来,头上戴着同色头巾。

  夫妻俩心满意足,果然取了来吃。”途径成衣铺子时,便有几个相熟的伙计站在门内调笑,“姐姐们还愁甚么,只要几位开尊口,多的是人出谋划策哩!

  那绿袄和剩下的红衣一听便纷纷皱眉。”

  “这也不难!

  那小子用竹签插了两块拇指肚大小的肉递过来,“这就是蜜汁梅肉,里头加了蜂蜜烤出来的,用料又讲究,味儿又好,本钱大着呢!

  等她们走了,众人才土拨鼠似的重新钻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咋舌。头天开张,都可以试吃,不要钱的,两位不去瞧瞧么?”谁知那小子竟立刻打开身上挂的盒子,一股异香立刻喷涌而出,“两位尝尝就知道了。

  而每条大街上,则再根据天干地支编号, 如此一来, 南北贯穿、东西通达, 十分清晰明白。”

  那夫妻俩正是出来吃饭的,可在县上生活许多年,哪家铺子什么滋味儿,两人都烂熟于心,很是犯愁。

  还有那绣工格外好的,一两年专注一副插屏,转手卖个几百两也不是稀罕事!

  “那卤味又是什么?

  小掌柜说了,是人就喜欢听好话,你越说得他们与众不同,他们就越愿意心甘情愿地掏银子。

  他的目光在行人身上一一划过,忽然跳到一对儿夫妻跟前笑道:“师家卤,顶呱呱,吃了又吃还想它!

  要不,就去尝尝?

  出来做活,许多东家都是管饭的, 但绣房内物件精贵,最忌讳沾染油污, 故而一概吃喝俱不许带进来。”

  “端的烈货……我可降服不住。”

  众人闻言,顿时看着大言不惭那人哄笑起来。

  三位绣娘也是如此。”

  再没见过隔着整条街拉客的。

  这两个颜色拼在一处着实显眼,哪怕如今尚未出正月,路人衣裳都很喜庆,也丝毫没有被淹没。”

  “就是,况且才过了年,谁吃那油腻腻的。

  我们为什么也跟着过来了?

  烤肉远比一般炖肉来的劲道,那甜味与咸味配合得极好,没有谁压过谁,反倒是觉得缺了哪一样都不成。

  不过,这来都来了……

  店门口挂着“师家好味”的招牌,里头三个大小女人忙活着,手脚很麻利。听这名儿怪怪的。

  我们不是一般人呗!

  听着咋有点上头?

  “可不就是活财神?

  我是谁,我在哪儿?”

  同来的两个女郎也丝毫不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将这群人骂得灰头土脸。”

  当一个还算讨喜的人不断在你耳边重复某个建议,人往往会陷入混沌,不自觉跟着他的思维跑:

  是啊,人家都说了么,买不买没关系,尝尝也不要钱!

  “忒远了些!

  那小孩儿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双眼睛咕噜噜直转,显得很是机灵。”

  众人一听,俱都笑了。

  “好小子,你是替人家跑腿儿的?”

  另一个穿蓝衣的提议道。

  这话都是小掌柜教他们的,连着背了几天,如今全都倒背如流。

  “放你娘的屁!

  如今听了这话,倒来了几分兴致。

  说句不好听的,若谁娶了这么一位娘子,下半辈子算是有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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