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苏莫来了(二更)

第19/52章

  这些议题设置巧妙异常,包藏祸心而来势汹汹,实在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她跟应隐有过一两次工作上的短暂接触。”

  应隐心里一怔,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他拄一把黑色长柄伞,伞是束着的,伞面伞端都不沾雨水。

  应隐赶紧摇头。这里是办公区,请你去会客室等。”

  杂志的职员都忙着收工,也没人好意思来打扰他们。

  商邵慢条斯理地问:“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把我纹身的事挂在嘴边?”应隐随着她一同往外走。”

  “娱乐圈的没几个,全是超级国际牌。”

  应隐:“……我错了,他们不会播的,我保证。

  但是这些计划,都随着招安而烟消云散。

  应隐果然更缴械:“……那……”

  她只剩最后底线:“ray那里不行。但当着所有人的面,应隐还是不敢太放肆,到了商邵跟前,只勾了勾他的手指,抬起眼轻轻问:“怎么不说你要来?

  拍到游艇官宣照的吕记更是一战成名,正摩拳擦掌要深挖婚礼时,却被前来的不速之客吓呆掉。”

  “但是春坎角绮逦的入口通道已经被各个记者提前占好了。

  “这些,我真的可以报吗?”

  应隐笑起来:“不会,她们个个都是单身主义者,巴不得永远不要靠近男人,所以我只能让我最恋爱脑的朋友当伴娘。”

  “怪我?”商邵淡声。此刻镜头移开,她也松弛了下来,对应隐笑了一笑:“你知道吗,你跟以前很不同。但随着香港电影和娱乐圈的黄金岁月一去不返,报社纷纷倒灶,剩下来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康叔滴水不漏地回。

  他本来已经策划了好几个专题系列,比如,盘点港澳豪门的阔太媳妇们生了几个小孩啦,婆家奖励了什么啦;再比如,嫁入豪门后的影视圈明星们,如今的离异情况啦,老公养小三小四的情况啦,私生子争家产的情况啦。”

  主持人讶异挑眉:“那是谁?有时候她一垂头的哀思,前来游览的男人们看到了,却把这当作一种甜美的景观。一个春天,花园里争奇斗艳,蝴蝶蜜蜂纷飞,有一朵花明明在迎风招展,但心不在焉。

  “可以。

  康叔回应了他的打量,轻颔首问好,继而将目光穿过这间老牌陈旧的编辑室,彬彬有礼地问:“请问,吕记在不在?

  吕记者很想扭头就走严词拒绝,但首发哎!”

  吕记:“……”

  于是婚礼的相关讯息和律师的保密合同便一起递到了吕记面前。我可以看到你的敷衍。你们按咖位请的?应隐利用《mda》传递了这些客气又微妙的讯息,实在是聪明之举。很松弛。

  主持人其实是很老牌的时尚主笔,曾在港版《mda》开设个人专栏十年之久,以凉薄敏锐著称。

  “你以前很做作的——请见谅,我这里把这个词当作一个中性词来用。独家哎!

  采访录制宣告结束,应隐起身,与主持人握手,感谢她的专业和辛苦。他穿工装导演马甲,左右对襟的六个口袋里插着钢笔、录音笔和记者证,淡绿衬衫,脸上戴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她说着,目光从应隐身上移开,投向站在影棚入口处的男人。康叔进来时,他正瘫坐在办公椅上,一边刷手机,一边下意识拿手指撕嘴唇。”

  吕记狠狠咳嗽一声,康叔还是教养优良的风范,说:“商生请我来征询你,是否有兴趣撰写有关他婚礼的一些报道。吕记还想做一个灰姑娘阶级跃进史,深挖一挖应帆的人生故事和对女儿的教育,听闻应隐父母离婚,那么如果再能挖出些什么拜金底色、蓄意图谋的证据,那他的报道可就是一部“捞女圣经”了。也算是各取所需。”

  应隐卖了个关子:“这个等我们婚礼当天揭晓。”

  “他们首先是朋友,其次才是娱乐圈人士,刚好事业发展得比较成功。

  主编肃容冷声:“你是爆料,还是申诉?”

  吕记一路心里打鼓,被招安的感觉十分强烈。”

  丰杏雪站在门边,双手环臂,释然地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你从一株茎杆空心的花,变成了枝蔓坚硬的花。”

  “天王天后来吃饭还是表演?他又太会谈判,听了应隐的话,仍是不置可否的深沉莫测模样,只有眸底含了不明显的笑意。

  康叔再度问了一遍,只是还没说完,吕记便狠狠点头:“有有有,有有有……”

  等两人的背影离开编辑室,在十几人的瞩目中穿过走廊去往会客室时,主编才茫然喃喃道:“‘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余光瞥过诸人,更小声地补上一句:“而且我也没说你纹在了哪里……可以罚轻一点吧。

  康叔笑:“当然没有。”吕记透露。

  主持人微微笑:“你现在不同了。”

  ·

  香港报业竞争激烈,最鼎盛时代,各式娱乐小报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标题或咸湿或惊悚或自造辣眼词条,为了吸睛无所不用其极。

  主持人又问:“你在圈内的好多朋友都还是单身,你会不会请她们当你的伴娘团,把自己的恋爱好运传递给她们?”

  所有人:“……”

  哈?”他小心翼翼地问。”

  康叔失笑:“吃饭,也助兴表演,出于交情和友情。”

  “怎么说呢?

  “希望我还可以做你的专访。这很难不心动!会邀请圈内朋友参加见证吗?视线从他的马甲、西裤下移至棕色孟克鞋,竟也没有任何湿意或尘埃。”

  商邵又没说要罚她,但她这么自投罗网,是男人都不会拒绝。”

  应隐客气地表示,婚宴不止一场,回到宁市后,还会再办一场亲友答谢宴。

  外面正下暴雨,天黑得早,雨水在老楼的蓝色玻璃上流淌出鱼鳞纹。

  #今日娱乐#存活了三十几年,虽然体量一直没上去,但在香港的街头巷尾也并不愁销量,又在邵隐恋的爆料中连续拔得头筹,内部豪气顿生,直言今后出了深水埗要横着走。正在摸鱼的摄影记者首先看到访客。

  “婚礼在三月二十五号,春坎角绮逦,宾客一千三百余人,四百余桌,来宾有……”他喃喃念着,看到后面数个名字,瞳孔都瞪大,声音也消失,只剩下嘴唇在张合动着。”吕记将文件纸折了数折,塞进马甲口袋里,一边问。”

  吕记那天在游艇会码头已经跟康叔打过一次交道,见了人,一骨碌滚下转椅。

  “婚礼当天,有媒体观礼区么?

  康叔在会客室坐下,礼貌地从马甲内兜里摸出一封利是,同时说:“请稍等,我的律师还在路上堵车。”她止步,移步向丰杏雪,又有些俏皮地回眸补充:“当然,是没有提前审核提纲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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