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中午时分,秦思沅在迟鹰的抽屉里放了一盒创可贴,纠结了一会儿,又赶紧抽出来,贴上了一张署名的便利贴,还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段桥走了过来,不解地问:“你和班长大中午不午休,在这儿拉拉扯扯聊啥呢?
她忍不住问道:“迟鹰,为什么你总看地理相关的书。
远处,段桥拍着篮球走过来,喊了迟鹰一声。”
“秦思沅,松手。”
“才不想。”
“才不是呢,海洋经过亿万年也会枯竭,所以才有沧海桑田这个成语。思沅,你带我一起吧!”
“行啊,那就顶峰相见。
苏渺明显感觉到他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后背,热得发烫。
班会散去了,只剩苏渺一个人在教室后面的黑板边,她踮着脚,艰难地写着下周的值日生安排表。
“你看啥看!”
那件事,秦思沅的确无话可说,被苏渺这样一呛,越发恼羞成怒:“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为敌?
这俩人简直成了周清华的心头肉,所以不难想象,在很多方面,周清华都会下意识地“保护”他们。”
迟鹰的心很细,他感受到了。
刚放进去,回头便和苏渺撞了个正着。”
“言而无信的人是谁?他给她点赞的事,轻笑了一下,眸子里盈着清莹的阳光:“居然是之一,那我们副班长还有多少礼貌的托词?
她贴得很仔细,很慢,丝毫不像他之前对待她的伤口那样粗鲁,连声音也变成了某种午后暖洋洋的温柔:“副班长,你啊,你收敛些吧。
良久,苏渺笑了:“对啊,你怎么会知道。”
“你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地狱。
苏渺挡开她的手,然后反握住了她的衣领:“你知道真正的校园暴力是什么样子,你知道怎样凌辱、怎样折磨才能够让一个人真正妥协?
明德班经过几次校内鏖战,顺利拿到了参加市级比赛的资格,代表嘉淇私高应战其他学校。
苏渺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嗅到了女孩身体散发出来的某种甜腻的果香味,但她没有抬头,仍就演算着数学应用题。”
“你也说了,要经过亿万年的时光。
苏渺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意识到,她没办法打败她。”
“对啊哥,你别叫她了,叫她做啥子,她又不会跳舞,做事情也慢吞吞的,去了只会碍手碍脚。”
那天之后,果不其然,秦思沅消停了很多。”
看着女孩平静如水的眸子,没有颤栗,没有卑微,没有畏惧,秦思沅心头怒火越发上来了,又要上前推搡苏渺。”
秦斯阳抬头望向坐在最后的正在奋笔疾书写作业、压根没加入班会讨论的苏渺:“班长肯定也要一起,跑跑后勤。
兄妹俩的默契也是很满值了,秦思沅立刻改了态度,嘴角勾起了敷衍又虚假的笑意:“哎呀,苏渺,你也来吧,你是班长,我们哪能少得了你啊。”迟鹰贴近了她,“我喜欢山海,与我而言,他们无限趋近于永恒。”
“题目有点飘,毫无头绪,给我参考参考。”
迟鹰沉默良久,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听出来了,你在拒绝我,用的还是我拒绝别人的托词。
迟鹰很强硬地将她拉了回来,猝不及防间,女孩撞进了他硬梆梆的胸口。
秦思沅第一个举手——
“我是文娱部的,啦啦操都是我来组织呢,我肯定是要跟队的。”
“我只是无意间看到…”
他果断打断了她:“我故意露给你看的,只要你愿意看向我,你就会看到,所以,这不是我一厢情愿…”
苏渺感受到他的用力,宛如鹰爪勾住了猎物,紧紧桎梏着,她挣脱了一下,面红耳赤,俩人呼吸交织着,“苏渺,有个成语叫形影不离,想不想和我试试。”
秦斯阳指尖玩着球,漫不经心道:“想来就来吧。炽热的呼吸也近在咫尺,轻拂着她后颈的皮肤。
譬如之前的刺青事件,又譬如后面的同学们口耳相传的打架事件…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秦思沅伸手撩了撩她耳鬓边的发丝,苏渺敏感地偏头躲过,她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上次说的话当耳边风,喊你不要勾引他了!”
整个班会,迟鹰一直没有说话,倚靠着窗,单手拎了笔,在草稿纸上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着珠峰的地形图。
粉笔摩擦着黑板,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
“作文写了三分之二。”
迟鹰捡起了地上的篮球,回身一个跳投,漫不经心道:“第一次被人拒绝,居然是因为老子太优秀了。”
“嘿嘿,谢谢哥!
“秦思沅,你就这点本事吗?”
苏渺心头一惊。你不怕我弄死你?不仅仅是身体的痛苦,还有心灵的崩溃。”迟鹰卷起了袖管,露出了手肘背面的那一道挫伤的破口,“不给我贴?
正午的阳光散漫在两人之间,缓慢汇聚成一条装满了心事与秘密的河流。
小麦色皮肤,不比秦斯阳那种细腻的白皮,天然给人一种粗糙硬朗的感觉,不会很脆弱,即便受伤了也好像不会有多疼。”
苏渺额间冒了一层薄汗,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锋利脸庞,固执地说:“迟鹰,你可以任意选择你看上的,因为你有你的骄傲,从不怀疑自己,但我不是,我永远都只能仰望你…”
“这算什么问题。”
这份全班女生都想凑的热闹,苏渺实在不想去凑。
周清华特别重视这一类为班集体争取荣誉的比赛,这不仅仅是集体荣誉,更重要的是能为她评估优秀班主任增加筹码。
迟鹰拎了白色粉笔来到她身前,帮她填写了格子里的同学名字。
一个她早就该认清…不应该痴心妄想的事实。
也没有这个必要。”苏渺被她揪扯这头发,头皮生疼,却还是不卑不亢道,“上次校园开放日,是你先背信弃义,害我们班险些在联欢会上丢脸。”
苏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cue,茫然地抬起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吧,蛮多同学都一起去加油,不缺做后勤的人。”
秦思沅话都还没说完,秦斯阳凛冽的眼神扫了扫她,让她少过河拆桥。
为了不耽误学校的行课安排,篮球联赛在周末下午市体育馆举办。
苏渺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着他颀长骨感的手指捏着粉笔,写下一个个名字。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平稳、沉静。”
“别开玩笑了,我的顶峰和你的哪可能一样,我们出身不同,起点不同,以后的高度也不同,我永远不可能抵达你的悬崖。”
“太好了。”
“你肯定跟我一起呀。是吧,哥。
苏渺趁机挣开了他,转身朝着教学楼匆匆走去。
一周后,C市的市篮球联赛拉开了帷幕。”
“……”
不是拒绝,苏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轻轻抬起下颌,将手里那片银杏叶别在了她的胸口校牌上,轻佻的笑意在黑眸里弥漫开来,“我放下骄傲,追你就是了。
周五活动课,班委举办了一次短会,需要选几个同学随队做一些后勤的工作。”
秦思沅被她问蒙住了,看着她那双平静无害的眸子,却宛如无限的黑洞一般,将人深深地吸入,无力摆脱。”
“言而无信!”
“给我看看。”
“放心,我也不会对你说。
秦思沅溜达着,来到了苏渺的座位边,双手一撑,坐在她同桌的桌子上。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但秦思沅隐隐明白,那不是她这样一个备受保护和疼爱的女孩所能想象的。”说罢,她望了秦斯阳一眼,“而且我还要给我哥加油呢!”
“啥玩意儿?”她立马做出了凶巴巴的模样。我也想去给我们班队加油!”
“山川、地形,河流…它们很少变化,我喜欢恒定不变的东西。
尽管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但眼神却是那样不屈,难以摧折。”
苏渺的心都要被他一整个镂空了。
秦思沅翻了个白眼,立马不劝了,冷嘲热讽道:“看嘛哥,人家才不给你这个面子嘞。
他的字体和她全然不同,一个小巧的簪花小楷,可爱又规整。”
“很多,你想听吗?
有实力的人,是真的会在某些方面拥有更多特权,这就是社会的运行潜规则。”
“其实我也…”
苏渺立刻顿住话语,拍了拍手里的粉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拜拜。另一个则是遒劲有力的行楷,龙飞凤舞,飘逸中又不失刚健。”
“小班长,看到你自习课奋笔疾书,作业都写好了?
明德班的学习成绩平均分,因为迟鹰一骑绝尘的超高分数,已经领先其他班级了。”
“如果有什么事就找副班长,实在不行,许谧也会跟着去,找她就行了。”
她脸颊泛起了微粉,掌心浸了汗,控制着心绪,沉声道:“迟鹰,我跟你一样,我的目标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路上的风景…我也是不看的。”
迟鹰摩挲着指尖那一丝细腻的感觉,意犹未尽道:“终身大事。
微痒。”他自若地说,“老子又不急。
苏渺没说什么,坐回到靠窗的椅子上,抽出数学教辅书。
“秦思沅,别再折腾了,你这点小儿科,不可能威胁到我。”
苏渺反握住了她的手腕,生生将她扯开了,轻轻一推,秦思沅踉跄着从桌上跌下来。
迟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林荫路走到尽头,他停下了脚步,望向她:“创可贴呢?
在体育方面,迟鹰和秦斯阳俩人强强联手,无论是篮球技术、还是俩人绝佳的默契配合,都足以让整个班队在赛场上所向披靡了。
“看到你去校医院买创可贴了。”
杨依依连忙也说:“那我也要来啊!
苏渺贴好了创可贴,便要离开了。”
她甩开了她的衣领,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苏渺无言地摸出了创可贴,撕下外壳,小心翼翼地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有什么看的呀。
少年呼吸炽热,嗓音低沉有磁性:“除了你,没人注意到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