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太留意，但她身高其实还可以，至少后来在一些要紧场合，她并没有身高方面的困扰。长辈看在眼里，又怎么想？今天确实想带你出去，给你买点东西。”
初挽笑了：“你刚说了，是老爷子让你带我出来的，你这是奉命行事？”
陆守俨：“你吃得有点少，而且挑食，不喜欢吃肉，稍微带点肥你就不吃了。
他背光立着，温煦的阳光和那背光阴影造成视觉对比，这让他冷峻的脸庞看上去有些不真切感。”
王润清一听，想着这陆家老爷子也真是的，底下那么多孙子孙女，你让一个长辈带着人家小姑娘出去。”
她这么说，明显有些赖皮，便继续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入目，我主动要嫁给你，你根本看不上我，恨不得把我推开？”
陆守俨：“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就是外人，自己家的事，犯不着和人提。
这年头风气总体还是保守，一男一女并肩走在一起如果距离在半米内，那一定是谈对象的，更何况这两位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跟旁边。
她陡然意识到什么，她好像无意中提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话题。”
陆守俨：“现在不是老爷子让我陪你逛吗？
其实她当时也没怎么着，该吃的都吃了，只是那个肉味她不喜欢，所以吃得有些勉强。”
她想起来了，那个服装店就在东交民巷，那他就是要先陪她去取衣服了。怎么，要说话不算话吗？”
初挽当然不允许他逃避这个性质问题：“那你呢？我父亲说什么了？”
虽然她上辈子是傻了一些，什么苏岩京什么陆建时的，但是那些，她也并不往心里去。”
初挽便干脆停下脚步，不走了。
陆守俨：“不是吗？”
他顿了顿，才道：“这件事，我也有我的考虑。”
初挽：“我觉得，最好是说清楚，我们现在算什么？你其实满心不情愿，对吧？”
陆守俨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好，你说。你陪我出去逛街，结果我还没名没分的，你这样子不合适吧？
他古怪地看了陆守俨一眼，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天气格外好，初春的日头透过洋槐树初初发出的新叶洒下来，浅淡稀疏地落在她脸上，小姑娘长睫毛上都沾染了明媚细碎的阳光。
初挽记得，这个人以后是做房地产买卖的，发了大财，不过他发财后就在外面包了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里外一共养了四五个儿女——人有钱，不怕计划生育，就想多生孩子。”
初挽笑道：“可我就是不明白呢…我还小，我不懂呀…”
她这么说的时候，咬字格外软。”
陆守俨轻皱眉：“怎么这么说？”
陆守俨：“嗯？”
初挽：“我说过了，这次过来城里，我会好好选一个，毕竟对待感情要认真，谈朋友找对象不是过家家，我也不能总耍着你几个侄子玩，对不对？”
陆守俨眸光冷静平和：“挽挽，我没有什么勉强。
她图人家给的温暖也好，图一个靠山也好，都不过是各有所图，她怎么着也不是那种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小姑娘啊！”
她上辈子结婚后，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陆守俨收回目光：“先去东交民巷吧。”
初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道：“七叔，你想太多了吧？”
初挽轻哼：“藏藏掖掖的，生怕别人知道，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为什么要提小不小的，这是在提醒他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
而且看样子他确实有爱管人的苗头……
初挽便笑道：“上一次你做的那个鱼，我不是吃得挺好，我挺爱吃肉的！
而自己就是她戏弄的对象。”
她叹息：“你说你那几个侄子，确实都不是太合适，你把你几个侄子都没教好，我不满意，你当然得自己上了，你说是不是？”
初挽往前走了两步，仰脸看着他。
陆守俨自然明白王润清的意思，平静地解释道：“今天没什么事，老爷子吩咐，我带她出去买点东西。
她便转移话题，抿唇笑了下：“我们先去哪儿？这么仓促的决定，是不成熟的，我比你年纪大，阅历也远超过你，你考虑不到的，我要考虑到，不然我这算什么，我算是仗着辈分和年纪来欺蒙诱哄你吗？
他觉得不太像那么一回事，不过也没多想，寒暄几句也就过去了。我知道之前你一直举棋不定，至少在我看来，你多少有些耍着建时的意思，在南口驻地的时候，你还没下定决心，其实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做决策的时候受到了各种因素的影响。”
初挽疑惑地看他。”
初挽越发给他笑了：“七叔，你还记得那天在南口你对我说的话吗，怎么，才两天功夫，你就忘记了？”
初挽：“冷静？”
两个人这么说话，往前走着，恰好看到陆家的邻居，和陆守俨也熟，叫王润清的，是陆守俨和陆建昆的小学同班同学。”
初挽压下心里的疑惑，道：“七叔，我是认真想嫁给你和你过日子的，我不至于好好的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我是那种不理智的人吗？”
陆守俨微抿着唇：“今天好像是我主动找你的吧。
陆守俨眸中无奈：“挽挽。至于身高，我还小，我还可以再长点，我不着急。其实你就是很勉强很不情愿吧？”
他垂眸，道：“婚姻大事，别闹着玩。”
不过他打完招呼后，很快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初挽：“……好。你不想陪我出去逛？
等出了胡同，初挽悄悄看他一眼，试探着说：“七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给你丢人？”
陆守俨打量着她，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确认她确实不知道，才道：“没什么，只不过提起你父亲，我想起过去一些事，更觉得应该照顾好你。”
陆守俨：“对，我答应了，不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陆守俨：“你到底年纪还小，可能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婚姻是终身大事，不是想一出是一出，更不是为了和谁较劲。”
初挽察觉到了，疑惑：“七叔，你害怕我知道什么？”
初挽：“哦，好。”
初挽：“七叔，你想想，我父亲临终前，你答应过他什么？我是那种随便被人欺骗感情的小姑娘吗？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稳定：“挽挽，你需要冷静一下。
他打量了几眼，倒是认出来初挽：“守俨，这是初挽吧，好几年没见了，成大姑娘了！”
初挽：“我当时问你，如果我嫁过来，你是不是会疼我，对我好，会一直照顾我，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陆守俨垂眸看她。我的事情，我当然自己做主，我需要在意别人的意思吗？”
陆守俨低首看着她的笑，她分明就是不得个结果不罢休的样子，一看就倔得要命。”
陆守俨看着眼前小姑娘，她一脸得意的调皮，就像捉迷藏时总算逮住人了。
陆守俨解释道：“今天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做好了，你先去试试看，如果不合适，还可以再改尺寸。
陆守俨走出三四步后，停下来，回首，就见初挽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唇边带着一抹笑。”
初挽深吸了口气，她明白，是那天在南口一起吃饭他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她笑，笑得轻软：“七叔，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你现在情愿陪我逛街，想给你买东西，但其实你藏藏掖掖不想让人知道我要和你谈对象——”
她扬眉，好奇地道：“所以，你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吗？所以——”
她无辜地道：“我就放过了你几个侄子，非常认真地选择了你。
他淡声道：“挽挽，你这是在玩游戏。”
陆守俨正色道：“挽挽，别这么说，你很好，没有人会看不上你，我当然也不会。
陆守俨：“你很聪明，当然不会随便被人骗。”
初挽：“好。
初挽歪头，笑着说：“七叔，我们可得说清楚，不然我就不走了。
初挽便觉得，他眼神有些复杂。”
陆守俨听这话，神情微变，眸光倏然落在初挽脸上：“谁给你说了什么？
他实在是心思太过敏锐，感觉自己的想法都无所遁形，他能轻易察觉身边人随便细微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