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拜月教主:我秃了,但是我变强了!

第36/296章

  他不由奇怪地问道:

  “阿耶,这么晚还要出门么?阿娘,我也想要一个妹妹。”

  “待我和你阿耶故去,你和阿姊都要记得,每年都要来这里祭拜姨母。

  萧成宴心下生笑。

  阿耶朝他走去,他微微躬身道:

  “我已入空门,不能和施主饮酒了。”

  “无妨。”

  阿耶紧皱着眉“嗯”了一声,很快上马,一扯缰绳,飞驰着出城去了。

  寺庙清幽,香火却旺盛。

  在阿耶眼中,他们的东西,哪有阿娘重要。

  “阿耶是怎么了?他听阿姆说过,女子生育是极痛极痛的,比从马上摔下来都要痛一百倍。这一年祭祖后,阿耶阿娘转道去了山上的一座寺庙。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司徒阿叔为什么要出家?”

  像是回答他了,又没有回答他。待阿娘想要抽手的时候,怎么都动不了。食不言寝不语,在饭桌上笑出声是要被罚站的。”

  他和阿姊对视一眼,充耳不闻,低头看了一眼各自怀里抱着的东西,心下叹气,默默退下回到了自己房中。我们饮茶罢。阿耶不想她再受这种苦了。她这回生了一个小妹妹,脸上是粉粉的,眼睛是碧绿碧绿的,可好玩了。

  晚饭后,萧成宴端着几份功课去找书房阿耶,四处不见人。”

  阿娘蹙着眉,低声道了一句:

  “鸿雁痛失其偶,恨不能以身殉。

  阿娘面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神色淡淡。”语罢就阖上房门,把莫名其妙的他晾在外头。”知客将他们引入一间阒静的佛堂内:

  在那里,萧成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司徒阿叔。不过都是阿姊爱吃的,草原上吃不到的林檎蜜枣,油煎河鱼,各种肥美的腊肉,鲜疏汤羹。”

  “可那个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葛萨叔……”萧忆海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上香礼佛的人流如织。

  整面墙壁都是刻着佛文的长生牌,散着浅金色的柔光,光明辉映整间佛堂。她和她的人,至死都在保护着阿娘和大唐……”阿娘直起身,凝望着满壁金光灿灿的长生牌,目中莹莹,清光闪烁,语带哽咽道,“她一生为国为民,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他已落发为僧,半身隐于宽大的青傧玉色袈裟中,已看不见独臂。

  他问过阿娘:

  “司徒阿叔是不是有心事?可他看得出来,虽然司徒阿叔面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但他并不开心。

  ……

  萧成宴在庭院了练了一会儿剑,日影缓缓西斜。香芝姑姑让我从草原带了些好东西想给阿娘看呢。

  阿娘半蹲下来,与他直视,眉目间涌着不易察觉的伤怀,淡淡道:

  “因为,他想和你的姨母求一个来世。

  佛龛满堂明亮的烛火中,他面容依旧,低眉善目,恍若仍是以往的模样。今日阿姊从草原归来,菜肴肉眼可见地丰盛了许多。”

  闻言,萧成宴停下了筷子,垂首用余光瞥着默不作声的阿耶和阿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后来,便越来越来少见到司徒阿叔了。

  饭桌上,阿姊冷不丁冒出一句:

  “帛罗小姨的女可汗受封大典可好看了!

  那么痛,他一个男子汉,想想都觉得害怕,可阿娘还要生下他和阿姊,她一定是很爱阿耶吧。威风极了!

  若是阿娘不在,他在阿耶面前犯了错,司徒阿叔在场总会护着他,劝阿耶道:

  “长风,算了算了。你若是喜欢,我让葛萨叔把那个妹妹带来和你一起玩,可好?阿耶很快地将台面上的手放回底下,捂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中。看见他来,阿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今日晚课免了。”

  二人一前一后向后面的禅堂走去。

  萧成宴回到府中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是阿娘易了装,趁阿耶在军营议事,偷偷跑去廓州参加那位崔阿叔的婚宴了。

  他以为阿耶似是看出了他的鬼心思,虽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罚他射靶,不射中二十支靶心便不能吃饭。

  两三岁的时候,他成天被只大他几个时辰的阿姊戏弄,府中除了阿娘无人会护着他。

  不出一个时辰,家仆们已经开始传膳了。阿娘则是低下头,掩盖面上渐渐泛起的红晕。

  阿耶面容依旧清朗,端持有度,看不出波澜,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旁若无人,似笑非笑地凝望着阿娘。”

  “夫君,我知错了……”

  “迟了。回身,却见他的阿耶一脸沉肃,已大步朝卧房走去。因为反正他也听不懂。

  ……

  又过了几日,萧成宴从马场练习骑射回来,在家门前见到从军营中归来的阿耶,正飞速地在府门外给坐骑套上辔头。我和你阿娘有事要谈。

  今日才知道,原来是阿耶疼阿娘,不忍心她再受苦。他还是个孩子。

  每一年寒食节,他和阿姊都要随阿耶阿娘去山上祭拜先祖,还有几个无名的坟冢。

  每每他忘了阿耶教的剑术要领,他总会偷偷去问司徒阿叔,因为他说得,往往基本和阿耶教的没两样。”萧成宴忍不住拉了拉阿娘的手,小声地问道。而且,他不像阿耶,总会很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他,还常常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

  一众叔伯中,何人见了阿耶不称一声萧侯爷,也就司徒阿叔敢直呼阿耶的名讳。

  甚少见阿耶如此幽森的面色,在昏暗的夜色中眼眸格外黑沉,有几分吓人。

  萧成宴想笑又不敢,只得奋力地往嘴里塞东西。可萧成宴却觉得他很不一样了。

  阿耶说完这番话后,一向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阿姊吃了瘪,闷头扒饭,不说话了。

  萧成宴自然和他比较亲近。”他的阿姊也走过来了,面对紧闭的房门,是很纳闷。

  没多久,房内传来低不可闻的细语声:

  “今日,可是夫人先来撩拨的。

  萧成宴则有些不甘心,上回他问阿耶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可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俄而,阿耶缓缓放下了碗筷,神色凝重了一些,语调仍是温和,道:

  “当年你阿娘生你和你阿弟的时候,吃了很大的苦。阿娘则是领着他和阿姊来到长明灯下的一面墙。阿娘虽然生了他和他阿姊,平日里也总是很任性,性子又喜外出放风,闷不住。

  “虚尘大师在里面候着二位了。他就想着,要是能有个比他小的妹妹,捉弄着她玩就好了。可萧成宴分明看到,身旁的阿娘放下了筷子,一手端碗喝汤的时候,另一只白腻腻的手,慢慢从桌底探了过去,覆在了阿耶的大腿上。”

  当时,他和阿姊重重点了点头,学着阿娘跪在蒲团上,朝长生牌磕了三个响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