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再收割一次(第一更)

第29/290章

”

  这个语气简直叫危吟眉怀疑他知晓了什么,离开他的膝盖,直起腰道:“还没有。

  谢灼又拉她重新沉下去。

  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今夜是否能放过自己。”

  谢灼睁开眼:“你上一次怎么伺候我沐浴的?

  谢灼将下巴枕在她颈窝里:“你若不想那便不去,我看你每日为你丈夫哭丧,弄得你对他感情多深一样。”危吟眉柔声拒绝,一下推开他的手。”

  “南方的战乱一直没有平下,我打算亲自南下去一趟。”

  “前后要五六个月。”

  谢灼听到这话,目光随之落在她的小腹上,“之前没怀上?

  危吟眉摇摇头,“我已经洗过了,先去收拾床榻等你。”

  谢灼的手按上他的小腹,轻轻揉了揉,危吟眉双手覆上他的手,听谢灼道:“我有时既想着你早点怀孕,有时又不想你怀上。

  她抱住他道:“我身子不舒服,小腹坠胀,要来月信了,不能行房。”

  危吟眉看不出他哪里觉得扫兴,他明明兴致好得很,掐她腰的手收得那么紧,甚至他听到这话,还伸手来扯她的裙带,哑着声音对她道:“是真的想将你抵在他棺柩边,叫他的牌位看着我将你狠狠地……”

  后面一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咬她耳朵说出来。”

  他不肯松开她,危吟眉只能照做,跪在浴池边,微微倾身,手舀了一捧水,洒上他的肩颈。

  危吟眉心跳加快,握着他的手,担心他还会对自己做那事,轻声道:“我要来月信了。

  二人破水而出,危吟眉转身欲逃,被谢灼拉回来,他眼帘上水珠滴滴答答落下,眼里是一片暴风雨的晦暗。

  她的长发如海藻般,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一半则缠绕上谢灼的脖颈。

  过了会,男人声音穿过雾气传来,叫她过去。”

  谢灼双臂搂抱住她的腰,“要去你丈夫棺柩前试试吗?

  危吟眉帮他舀水洗了肩颈,再往下她也洗不了了,将一块绵帕递给他:“你自己来。”

  谢灼没有回答,修长的指骨搭在她手腕上,让她按上他的肩膀。”

  谢灼眯了眯眼:“陪我一起。”

  危吟眉自然记得,但宁愿不记得,她将皂角洒入玉池里,退而求其次:“我帮你擦洗身子吧。”

  谢灼缓缓睁开眼睛,接过了绵帕。

  他们在水下接吻。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危吟眉之前不是没和他同浴过,那次她和他在热水池里待了许久,最后娇软无力,软绵绵倒在池中起不来。

  谢灼翻看完信件,危吟眉问:“你三日后便去南方吗,这么急切?

  她拨开眼前挡住视线的长发,轻声问:“是让我帮你取皂角吗?

  澡间里雾气蒸腾,热水从大理石堆砌而成的龙头里源源不断涌出,温度比起外头要热上不少。

  所以他拉她一起沉沦。

  可口舌交锋这种事,危吟眉大抵是比不过这等恶劣的男子,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得出口。”

  她乌黑的眼珠里满是水,五指抚上他的脸颊,唇贴在他下颌边说了许多好话求他开恩。

  危吟眉掌心出汗,蜷缩起指头。

  理智被感情灼烧得滚烫,游走在崩盘的边缘。”

  谢灼挑眉:“没吗?”

  危吟眉给他擦头的动作一顿,手搭上他的肩膀,柔声问:“谢灼,我能对你做什么?

  上面写的是南方匪兵一事。”

  有人是“名义上的丈夫”,有人便不是,显然这话某人听了后不太舒服。”

  “不要。

  危吟眉继续帮他擦头,同时借这一角度,目光落在谢灼手上的军报上。危吟眉紧紧握着裙带。”

  危吟眉一愣:“为何?

  水下的世界模模糊糊,危吟眉呼吸困难,四肢犹如被锁链拷着下坠,手脚不再受控制,她在水中挣扎,艰难浮出水面,才喘了几口空气,腰肢再次被人一拽。

  危吟眉提起潮湿了的裙裾,方要站起身,一只手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危吟眉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轻声道:“还要我做什么吗?”

  谢灼合上信件,吹灭蜡烛,危吟眉还没来得及得到回话,四周便暗了下去。”

  危吟眉手握着裙带不许他扯开,轻声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咳咳咳……”

  危吟眉浮出水面,整个人全身上下湿漉漉,如同一摊水无力地倒在男人怀里。”

  她一介女流,无权无势,除了皇后的身份一无所有,能对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做什么?”

  危吟眉起身,快步轻盈到柜子里取了沐浴用的皂角回来,双手捧到他面前。

  危吟眉也不是没有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样子,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一吹灯,或者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难得他的身子像今夜这样暴露在烛光下。”

  谢灼皱了皱眉,贴着她耳后道:“这个时候提这话挺扫兴的。

  谢灼的手搭上她的掌心,没有取皂角,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可以与他拥抱,与他亲吻,与他做其他任何亲密的事,唯独这事不行。

  危吟眉背过身,替他整理扔在衣架上的衣袍。

  谢灼眼眸若桃花,里面迷离潋滟的雾气横生,一笑便如千树花开。

  危吟眉才说完,便得到了报复,被谢灼重重咬了咬锁骨。危吟眉长叹一口气,将他的衣袍叠好搁在案几上,一步步走向浴池,慢慢在池边蹲下。

  郎君赤足走出时,头上玉冠已经不见,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背后,一路走发上水渍一路流。

  谢灼睁开点漆般的眸子,危吟眉对上他的眼神,心口骤然一滞。

  这是少帝留下的烂摊子之一,谢灼回京后,也曾派属下前去镇压。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他还没打算放过她。”

  这与裴家所说相差不多,危吟眉只轻轻点了点头,表露对他的关心。

  他身子有些重,危吟眉渐渐受不住。

  发丝勾勾缠缠,她和他也是纠缠不清。但以他的性子,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他在她耳畔笑着轻声道:“若不想给少帝守灵那就不去,借口身体不适,要先静养,外人也知道你一个寡妇,受制于摄政王实在可怜,不会过多地苛责你的。谢灼却毫无察觉,背往后,靠在池壁上。

  谢灼解下腰带,将衣袍随手扔在衣架上,二人上一次二人肌肤之亲,也是一两个月前了,这会危吟眉看到他赤着的上身,第一反应是避开双眼。

  他这么一拽,危吟眉重心往前跌去。总之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绝情

  谢灼听她说月信要来了,也没再动她,手托着她的腰肢,将头放在她肩膀上。

  危吟眉被吻得几乎窒息,整个人沿着池壁滑下。

  他的气息无法避开,团团袭来,将危吟眉口中的空气一点点夺走。

  谢灼抱她淌水而出,危吟眉落地后,连忙换了一身衣裙回到殿内,一边等谢灼出来,一边用干净的帕子绞头发。

  危吟眉道:“不是你说要和我重修旧好的吗?

  危吟眉挣脱着,衣裙沾了水变重将她一点点往下拽,谢灼托住她后脑勺,唇重重压下来,疾风骤雨间难舍难分,舌尖都发麻。

  待他坐到床榻边,危吟眉眼看他发上的水珠滴落要弄湿被褥,拿出巾帕帮他擦拭头发。

  四目相对,黑暗中好似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浅浅的呼吸。

  谢灼褪下了身上所有的衣袍,只剩了最里头一条薄薄的长裤,便走下了浴池。

  谢灼咬她耳垂道:“三日之后,我要离开洛阳。

  谢灼上榻,擒住她的手腕,拉她到自己身侧躺下。

  二人一坐一跪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婉丽柔媚,一俊美无俦,倒像极那俗世里的少年夫妻。

  她劝他去沐浴:“你喝醉了,今夜是与下属吃酒了吗?

  雾气朦朦间,危吟眉看到谢灼的身子浮于水波下,他的身量放在男子中也极其修长,更因常年在军中行军,显得极其匀称,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以及腰腹上面修长紧实的肌肉,都昭示着他作为男子别样力量感。这谢氏帝国看着还能勉强苟延残喘,实则就已经烂到骨子里。”

  危吟眉道:“没有。”

  危吟眉转过身,声音温温柔柔打断:“先去沐浴,身上一股酒气。

  谢灼手探去她的腰间,去解衣裙。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层层包围,挤压他们的空间。

  她知道他是极其喜欢这种岌岌可危的感觉,如同行走在悬崖边上,越是濒临死亡,越叫他欲罢不能。

  危吟眉知道军营里向来荤素不忌,却没想到他什么荤话都说敢对自己说。

  二人唇瓣与唇瓣相贴,鼻梁与鼻梁相擦,滚烫的呼吸在咫尺间交换。

  她意欲挣脱,可谢灼极爱她反抗的模样,伸出双手将她钳制在臂弯中,唇沿着她的锁骨脖颈往上,所及之处,留下一朵朵娇艳的梅花。

  危吟眉乌发玉肩,雪肤红唇,枕在他的膝盖上。”

  谢灼笑而不语,一目十行扫着军报,另一只手覆上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轻抚了几下,滑入她细缝间,十指相扣,像是回应这句话。

  危吟眉触及他滚烫的肌肤,手不禁颤了又颤,道:“我去给拿绵帕来。

  危吟眉羞耻至极,转过头看向他。

  危吟眉整个人往下沉去,呛了几口水,慌乱之中,她本能攀附上身侧人的肩膀。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危吟眉眼睫上沾满水雾,被他抵在池壁上亲吻,背后是冰凉的池壁,身前是温热的浴水,两相一冷一热一个极端。

  谢灼正低头看着手上一封军报,轻笑道:“你突然对我这样好,真让我怀疑是不是又背着我谋划什么了?

  谢灼眸若朗星,灿然如秋水。

  女郎的手指纤长,珠玉似的,如同水流蜿蜒划过他的肌肤,按在男人手臂上,那里肌肉匀亭,走势修美,上面青筋若隐若现。”

  她才转身,谢灼就一把抱住她,拉着她的手腕往澡间去了。”

  谢灼握着她不放:“你用手也可以。”

  “要去多久?

  直到危吟肩被吻得肩颈发软,谢灼才放开她。

  谢灼看她面色一瞬间吓得煞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危吟眉面颊红艳欲滴,抿了抿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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