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很戏痴。
啪嗒，通话被旁边女孩一巴掌拍得挂断。”
陈不恪低着眉，将那手机号拖进黑名单里。”
却夏困涩的眼皮一跳，滞了几秒，她终于没能按下她极为罕有的那一丝好奇：“如果我和他一起出去，那他会做什么来上最后一道保险？
他轻一扯唇角：“知道他刚刚让你录的录音里，给你挖了多少坑么。”陈不恪起眸。”
却夏一顿，当代上林苑的路，她可能还真不太认得；“我可以叫网约车。”陈不恪淡定抬眸。”
细碎的白色额发间，那双漂亮眼瞳在光下微熠，漆黑瞳孔和琥珀色虹膜的边缘像错觉似的洇着一圈异色。
于是即便却夏低着头不去和那人对视，也能明显察觉对方的视线像张细密的网那样罩下来，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又在几秒后松散进一声低哑的笑里。”
“容易的话，”陈不恪后仰，淡淡一嗤，“我早‘死’十次八次了。
但门铃声正撕扯神经，听得出外面那位的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自然不是计较陈不恪反应的时候。
却夏一秒没了表情。
“为了今晚我还能从你家里走出去，麻烦您纡尊降贵配合一下，”却夏拿起手里剧本，“你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没选她的剧本，对她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就这样。
陈不恪一停，眉尾轻缓抬起，眸子向身前落——
艰难钻进他和墙面间空隙的女孩也艰难钻了出去，然后转过来，她没表情对上他。
“卧室。
陈不恪停顿了下，微微挑眉：“你认识？”
“你可以挨个试试。”
“哦，听说过。执着过度，多少会有些让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陈不恪望了她几秒，低眸笑了，他翻过身靠到墙上：“行，随你。”
却夏：“？”
“你经纪人？”
却夏没来得及问陈不恪擅长的是什么。”
“啧。
玄关里两人意外对视。”
陈不恪：“有点眼熟，我应该认识么。
他瞥了眼，抬手勾过：“那养猫的事，以后再说。
重压之下，却夏木了脸：“我建议你收回，这会让我们原本清清白白的顶流巨星和边缘路人的关系被无辜抹黑。”
那么大两个“云雅”，她又不瞎。”
“没有。”
却夏：“……”
空气死寂数秒。”
却夏：“……你不认识？”
压着陈不恪卧室的磨砂玻璃门，却夏合上最后一缝才松开手，靠回玻璃墙，她长松了口气。”
“不方便，”陈不恪不急不慢的，“那你坐我旁边？
不过却夏情绪向来有限，意外很快就掠去。一想起云雅在圈内那些传闻，却夏只觉得折寿。”
“哦。”
陈不恪漫不经心的：“覆水难收。”却夏一顿，“但我怀疑你是想骗我再给你养三年猫。”
“门外有个疯子，”陈不恪平静淡然，“叫保安上来，把她带——”
“走”字没说完。”
“……”
听了女孩没表情困垂着眼说的这句，陈不恪像是结了薄冰似的清隽五官间，冷淡终于化开了。
随陈不恪的脚步声一起跟上来的，还有那催命似的手机震动。”
“你提醒我我才知道的，”却夏不为所动，“所以是什么。”
却夏：“…………”
我谢谢你。
某个恍惚里，让却夏想起了此刻独自居家的白猫。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密码。而这里面，除了一张平整的浅灰色双人大床挂着两个床头柜耳朵，一片靠外侧玻璃墙的书架手拉手牵着张单人书桌外, 竟然再没有其他任何谈得上家具或是奢侈装饰品的摆置。”
却夏：“你猫在我手上。
干净到却夏不知道该用“一尘不染”还是“寸草不生”来形容更贴切。”
却夏：“那你还挑明干什么，不怕离心么。”
“嗯，等我一下。”
“？
却夏叹气，干脆直白开口：“她疯起来，没几个人招架得住。”
陈不恪了然，但竟也看不出什么在意。”
陈不恪停下：“你确定？”
“我还不至于自我意识过剩到这种程度。”
却夏：“梦都别做。
外门被陈不恪冷淡着眼，一把抵开。”
陈不恪跃跃欲试：“哦？”
“应该，”却夏麻了，“毕竟你刚刚挂了她电话，还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希望没被察觉。”陈不恪笑着问。”
陈不恪接过：“那你呢。
几百平的大平层里分给卧室的部分, 即便不算露台和独卫也有大几十平。
却夏迟疑：“方便么。
他顺手按下了可视屏旁边的物业电铃，里面值班人员毕恭毕敬的声音传出来：“晚上好，陈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处理的？”
却夏：“…谢谢，心领了。”
却夏：“我找地方躲躲。
陈不恪想了想：“这是第一次有人强行挂我的通话，正常人这种时候一般会做什么反应？
却夏试图找个折中办法，却听见陈不恪手机再次响起。”
“那是谁。
床这种私人物品是能不碰就不碰的, 书架, 难保不藏着点什么秘密, 最好也别靠近。”
“…知道，”却夏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蔫下去了，“但那些坑的触发前提是我出去说我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我很清楚我不会这样做，所以那些坑对我来说并不存在。
门外站着的那人的脸就直直映进了他们视野里。
却夏一顿：“云雅，性格比较偏执。”
“——”
话一脱口，却夏就后悔了：明明从进圈后，她就从来、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这样“交心”的。
却夏：“你还有客人？
陈不恪当着她面，点了挂断：“为了送你，狠心拒绝。”一边低头挂了电话，他一边直起身，“先送你回去吧。”
“？
椅子被陈不恪拉开一半, 没来得及推回，是柔软的真皮质地。
却夏在旁边看得心梗：“我的意思是，你不想一直被纠缠的话，还是趁她没有变得极端前解决这件事。
却夏一默。”
陈不恪哑然笑了：“你也知道他什么目的。”
“巧了，这个我擅长。
身后门铃声忽作。”
陈不恪又笑了：“你觉着，这里会放什么车进？
却夏无声坐进椅里。
却夏在玄关停下，换鞋时她略微迟疑，抬眸就瞥见陈不恪冷漠着眸子再次将电话挂断。
却夏头顶一声低哑的再抑不住的笑：“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向你告白吧。”
“为什么。”
“……”
却夏眼皮莫名一跳。
那人低眸漠然一瞥，刚要挂断，他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朝却夏晃了晃：“看到了么。”却夏拿起剧本往玄关走。”
却夏：“？”
却夏：“……那你当时那么紧绷，搞得我以为他真要杀人灭口。”
陈不恪：“不知道。”
却夏心头微微一凛。
“你说为了谁。
她环视房间, 想找个休息的地方。
面上她神色未动，仍是困着：“当顶流的经纪人果然不可能是看起来那么容易。
似乎看出女孩木然下的不爽，陈不恪含笑改了口：“给个理由，救救我。”
却夏默然三秒。”
陈不恪按开玄关的单向可视屏幕。
玄关处。于是却夏在卧室磨砂玻璃门前踟蹰片刻, 只确定房间另一侧的单人桌椅可以倚靠，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我是说知道你能更快放我走，还是说不知道更快？
第19章 春日
陈不恪的卧室比却夏想得到的还干净。”
却夏：“……”
有钱人的世界不但累，还寂寞。”
“我确实不知道他的处理方式，只知道这几年，有很多很多人想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制造和我的共同话题，”陈不恪一停，落眼，“没人得逞过，哪怕看起来再有把握。
“谢谢…麻烦了。
作为娱乐圈断层第一的顶流, 某人的居家风格实在朴素到令人吃惊。”
陈不恪也不意外：“但你答应要和他一起离开。”
说完却夏走出玄关，然后第一步踏回那“辽阔”而一览无余的餐厨客一体厅，她就顿住了——
这一览无余的，往哪儿躲？”
陈不恪的手机在大理石几上震动起来。骗得到么。
这不动声色的“驯服人类”水平，算是逆子随爹么。”
却夏：“我认路。”身后那人似乎意料到了，没抬头，翻着剧本懒懒出声。”
陈不恪懒懒落眼，和她对视：“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