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见她垂头丧气地出考场,莫名地就想笑。”肖梓晴转头问她:“难道是给你们这些绣花脑袋磨嘴皮子的?
“坐。”
她最怕长辈问考得好不好之类的了,对于她这种回回考倒数的人来说,无疑是种酷刑。公主和驸马彼此恩爱,骤然生死离别,谁人又能受得住?”
“哦。攀上慧兰公主,说不准就能攀上景王呢。其中不乏挚友、恩师、亲人。”
“颇有灵气,质朴而不失风骨。说:“我先回去,还有事,等得空了去找你玩啊。”她喊,然后走过去行了一礼。”
“?”
慧兰公主点头:“好,我会尽快写好给你。
“我已派人追杀他快一年,但此人诡计多端,狡兔三窟。
果不其然,慧兰公主这两年好了许多,而且已经从公主府搬出来,长居于书院里。”
说完正事,两人又闲聊了会,没过多久,掌撰抱了堆题卷过来。
若一代才女就此郁郁而终实属可惜。”萧韫促狭:“考得不好?”
不仅没死,还暗中破坏了萧韫许多事。
看见这副场景,她忐忑了一路的心总算缓和了些。
“哪是不欢迎,该是夹道欢迎。
若说出彩,倒是最后作的文章还算中规中矩。”
肖梓晴同情了把表妹,说道:“既是你师父找你,那你便去吧。”
阿圆想:“兴许是的。”
阿圆点头,很是赞同。”慧兰公主点头:“我喜欢这里,热闹。
陈瑜此人,肖梓晴也认得,她问:“可是你那位师父又来找你了?
“你这徒弟......有点.....”她面色复杂地问:“这学问真是你教的?
她这个弟弟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可私下有多清冷凉薄她是知道的,竟不想收了个徒弟。
过了会,他点了点头:“我清楚。
曾一度颓废得像个垂死的老人。”
“这可不一定,我们没机会,阿姗难道还没有么?”阿圆点头。”萧韫道:“近日得知他在京城,为引他出洞,我想让阿姐帮我临摹一个人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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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就坐在集贤街的茶馆里头,还是上好的雅间,阿圆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瓜果茶点。”
“哦。三分之一是蒙的,三分之一是白卷,剩下三分之一虽填得满满当当,可写的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慧兰公主说。”
“谁人不知道慧香书院是景王的胞姐慧兰公主设的?”
三年前,驸马去世,正是因当年那起轰动朝野的科举舞弊案受牵连。”
慧兰公主不解,见他在题卷里翻了翻,然后从中抽出一份来。他也不急着问情况,而是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盘子推到她面前。
这会儿,早就饿了。”
“你说谁是绣花脑袋?
那些人,那些成百上千的人,曾因拥护东宫太子,死的死,发配的发配。”萧韫挑眉:“嫌哥哥的手脏?
她上前一步,将阿圆护在身后:“我表妹考不考得上跟你有何关系?”
“我近日收的小徒儿。”
掌撰点头,放下东西后正要出门,萧韫却突然开口道:“拿过来,本王看看。
萧韫略微尴尬了会,一脸平静道:“确有此意。”
“去喊过来。”
“你——”
“算了算了,”陆亦姗拉着那姑娘:“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你想得美,景王是何人,岂会有闲工夫给你我阅卷?”
“不是,”阿圆摇头:“怕弄脏沈哥哥的手。”
萧韫笑。
“正是。”
“原来我在阿姐心中这般高风亮节?”
萧韫想起那张三分之一答非所问的题卷,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亦姗心里苦笑,景王连帮她疏通进慧香书院都不肯,又怎么会给她阅卷呢。”
见她嘴边沾了些糕点屑,萧韫下意识地抬手帮她擦。”
相反,正是因为痛失驸马,慧兰公主才更能体会弟弟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这人真粗鄙!”
“......”
“就是!”
她们不再理会肖梓晴和阿圆,而是转过身继续说话。
少顷,慧兰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况且....”萧韫耻笑道:“他跟贤贵妃奸情多年,两人许久未见,自是不会拒绝。
“手刃奸贼,维护苍生,才是你该去做的。”肖梓晴学业差她自己也承认,差得坦坦荡荡,别人笑她并不当回事。”肖梓晴说道:“慧兰公主都没说什么,你有何资格替慧兰公主说话?
阿圆头皮发麻,没敢吭声。怎么....”慧兰公主问:“你莫不是想让我给你这好徒儿走后门?”阿圆含了块糕点进口中,囫囵不清地问。”
“如今三皇子被弹劾,贤贵妃四面楚歌,写信与他商讨主意也是情理之中。”
“确实有一事需阿姐相助。平日你鲜少出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如此一说,众人看向陆亦姗,心照不宣。”
“慧香书院乃京城第一女子书院,能入此读书的皆是才学过硬之人,又岂会是那等投机取巧之辈能进的?”
“李茂彦会上当吗?”
萧韫视线在题卷上大致扫了眼,而后,蹙眉。”
“我适才听说景王也来了慧香书院,你们说他是不是来阅卷的?
萧韫刚放下茶盏,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阿圆搅着衣摆,期期艾艾地问:“问什么话?”他问:“阿姐可还记得李茂彦?”
“说你呢!”
“所以....”慧兰公主问:“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第17章
阿圆收拾东西跟表姐出了慧香书院,刚出门口,就见陈瑜在墙角树下跟她招手。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阿姐住这可还习惯?
“闲来无事喝喝茶。”
“为何不能来?”萧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过去:“这里头有贤贵妃的亲笔,你照着内容临摹一封信便是。”
慧兰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没死。慧兰公主都没拦着我呢。
但笑她表妹就不行!
紧接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
考试是个力气活,不仅费脑子还费心神,这般紧张半天下来,力气也费不少。”
对于这种事情,肖梓晴也心有余悸,她并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萧韫脸黑,面子挂不住:“她的字如何?
她瞥了眼上头的名字——褚婳。”
“嗯?
“饿了吗?狗眼看人低!而且,忙碌令我感到充实。”跟着陆亦姗一起的另外个姑娘鄙夷道:“也不看看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来的?”
“若只凭字自是可以,若整体而观,尚有欠缺。”慧兰公主问。”
“萧韫,”慧兰公主不可思议地审视他,调侃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厚脸皮了?
她一身素衣,面上温婉地笑道:“你怎么得闲来我这了?
萧韫不是个脆弱的人,可在长姐这里,偶尔也会表露些许疲惫。”
“习惯。
好奇之下,她把题卷拿过来看了看,随后,也跟着蹙眉。
阿圆却是一愣,随即往后仰了仰:“我自己来,我有帕子呢。”
来了!来了!”
“那你说说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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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香书院西边,一处僻静的小院。
闻言,慧兰公主稀奇得很。况且,人但凡找到生活的其他意义,便会重新振作起来。慧兰公主学识渊博,其才学就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也敬佩。
“小的也不知,褚姑娘,公子已在前头茶楼里等着了。”
“先搁那吧,我一会看。”
陈瑜立马会意:“殿下,褚姑娘考完试了,正准备回家。”
整张卷,一共二十四道题。
“公主,”掌撰道:“这些是学子们今日考试的题卷,公主现在可要阅卷?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
“阿姗说得对,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他得好生教训教训这个笨徒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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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慧香书院后,萧韫问:“她在何处?
“这位学子你认得?”
“与你有何干系?
后来,苏云平给景王提了个建议,说是让慧兰公主设立家书院。三年前策动科举舞弊案死遁后,一直暗中帮贤贵妃做事,萧韫的许多计划都被他阻挠。
此人聪明绝顶,足智多谋,是贤贵妃入宫前的相好。
他身上背负的不止是血海深仇,也更是许多人用骨骸朽尸堆出来的希望和责任。
“我看她们来读书是假,来攀附权贵是真。”
“你莫胡说,我哪敢替慧兰公主说话?”
阿圆蔫蔫地跟着陈瑜走。”
慧兰公主诧异:“他不是死了吗?”
“我也不知好不好呢,”阿圆小声说:“反正.....反正我尽力了的。”
“嗯。”
“表姐不陪我一起?
等她擦完,他捏了块玫瑰花糕喂过去,随口问:“考得如何?
听得她此话,萧韫沉默不言。
肖梓晴听了,嘀咕道:“景王真是闲得慌。只不过此话她没法说出来,便硬着头皮迎接她们羡慕的目光。
“大哥哥怎么在这里?姑娘问肖梓晴:“你这是陪你表妹来考试?”
“可够入你慧香书院读书?”陈姑娘轻蔑道:“左右她们也是考不上的。”
阿圆探出个脑袋,帮着表姐吵嘴:“书院不是给人读书的么?”
两人走过去,果然听陈瑜道:“褚姑娘,我家公子听说考完试,喊你过去问问话。”
“阿姐不欢迎?
慧兰公主笑道:“我早已释怀,有些事并非你之过,无需愧疚。
“沈哥哥。
慧兰公主许久都没有从伤痛里走出来,她一人独居于偌大的公主府,不见客也不出门。”
她忍笑把“好徒儿”三个字说得缓慢而有力。”萧韫勾唇。”
她继续道:“且不说今日来慧香书院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琴棋书画?”
“贤贵妃的字迹?只不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令两人能听到,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此人,不除不快!她考不上难道你就能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