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吧周时聿。”
周时聿:“……”
裴祤宁轻轻揭开包装,露出黄色的冰淇淋,用勺子在中间划了一道线,“我吃这边,你吃那边。
两人总算暂时握手言和。”
“下次再说。”
裴祤宁回忆了下,恍然他的意思,满不在乎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刚刚那是特殊情况。
就在这样的生活中,裴祤宁从13岁慢慢走到15岁,在周家度过了15岁的生日。!你跑这么远干什么?
那时离开学只有两天,高三生已经提前返校,并且一周才能回来一次,周时聿那天去了学校就没再回来。”
她说着,自己先刮了半勺到嘴里,抿了抿唇,“好甜,快吃呀。
后来她失眠好了,还是会缠着周时聿读。
裴祤宁眨了眨眼,仰起头,“然后呢?
一个给台阶,一个也知道见好就收。
那是裴祤宁人生中第一次叫他哥哥。
她顿时也委屈道:“是是是,我麻烦你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爷爷行了吧,我回我自己的家,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
他已经过了变声期,嗓子又低又淡,像收音机里出来的声音,自带某种撩人的磁性。”
“听听听。
裴祤宁也只能自己在家对着一式两份的绝交信生闷气。宁宁小不懂事,你一个马上18岁要成年的人,也跟着她胡闹?”裴祤宁伸手要小说,“我自己看。”
周父在书房里把周时聿数落得狗血淋头,裴祤宁在外面听得不是滋味,顿了顿,鼓起勇气推开书房的门,“叔叔,你别怪时聿哥哥。”
周时聿愣怔地回头看她。
“就剩一盒了。
15岁的姑娘怎么跟大人玩心思。
就算是周末,他也会出入父亲的书房,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司事务。”
裴祤宁躺在帐篷里,把周时聿也拉到旁边。
裴祤宁有段时间失眠很严重,想用看小说的方法入眠,却越看越精神,周时聿怕她看成近视眼,有次试着给她读了下,没想到裴祤宁就上了瘾。
后来两人回到卧室,裴祤宁很不好意思,“……这次对不起嘛。”
周时聿手抄兜里走到她面前,“干什么。
更会非常没有人性地督促她写作业,哪怕到半夜也守着,一点都不心软。
或许,也习惯了周时聿,毕竟15,6岁的年纪,身边随时有个能说话的玩伴,对失去双亲孤身一人的裴祤宁来说,是很容易满足的一件事。
周时聿接到电话就跟老师请了假,最快的速度赶到后,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等他的裴祤宁。”她塞一个勺子给周时聿,“看在你今天替我挨骂的份上,我分你一半。”
说完又给他台阶,“不过如果你愿意把书还给我,我可以勉强收回绝交信。
终于,9月1日,裴祤宁也去了学校报到。
他走到女孩面前,语气软下来,“我没那么闲。”
裴祤宁不服气道,“你没事吧,我们班上早恋的都一堆,我看个小说怎么了。”
裴祤宁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盒冰淇淋和两个勺子。”
“……”
周时聿离开房间,裴祤宁呆了半天,骂出一句:“我真傻,就不该这么好心,我自己吃独食不行吗!”
“周时聿!
周时聿的声音也成了裴祤宁睡前必备的助眠神器。”周时聿却没收了小说,起身离开,“十点半了,睡觉。
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裴祤宁每天都在考虑怎么玩,彼时周时聿17岁,即将进入高三,学校提前了半个月开课。
她笑得很灿烂,带着少女的天真懵懂,笑容的每一帧都好像戳在他心口某个重要的位置。!”
“那上次喊疼的是谁?”
像是看小孩过家家似的,周时聿无语想笑,象征性地拿过来看了一眼,“格式不对,回去重写。
“周时聿,今天该读第168章了。
她脚踝又红又肿,周时聿语气莫名就重下来,“不是说让你在家提前预习?”
周时聿看她:“这是正经小说吗。”
裴祤宁昨天来的例假,她懵住:“你这都知道?
她直觉不太好,一瘸一拐偷偷去到书房门口,便听到周父在里面指责周时聿。
周时聿咽了咽嗓,看了眼冰淇淋,忽地伸手抽走,“生理期期间不能吃冰的。”
周时聿太了解她了,干脆就站直,“那我走了。”
周时聿知道刚刚他语气的确重了些,但他更知道,他所有的情绪都是对裴祤宁没能控制住的紧张。”
前面什么把王妃挂在城墙暴晒,什么挖子宫挖眼睛周时聿都忍了。
她一再请求,为了不想老爷子担心,周时聿也心软答应下来,“你最好是在家乖乖听话。”裴祤宁很认真地帮周时聿解释,“时聿哥哥找医生帮我检查过,确定只要休养就可以,他才答应帮我隐瞒这件事……你们别怪他了。
裴祤宁以为这人是不是被父母骂傻了,这也要笑,闭了闭嘴,冲他勾手,“你过来。
周时聿是在学校接到的电话。
“你别管我。”
“喂!”
周时聿不动声色,“然后拉上灯,他们一起进入了梦乡。
裴祤宁没了人陪,只能自己找节目溜出去玩,就那一次,玩出了意外。”
裴祤宁:“……”
什么人啊!
“是我求他帮我保密的,我怕你们担心,也怕爷爷担心。
因为怕家里的大人知道了要告诉老爷子,到时候两家人都担心,裴祤宁让周时聿保密她受伤的事。”
……
虽然裴祤宁竭力解释,但周时聿最后还是被父母说了一顿。
其实裴祤宁本想报考好闺蜜宋沅沅所在的女高,可大概是那两年补习时受周时聿的影响,骨子里不服输,想证明给他看自己的能力,所以直接报考了他所在的学校。”
周时聿:“……”
周时聿有些无语,不知道裴祤宁从哪找来的这些小说,把书拿到背后,“未成年人不适合看这些。
后来想,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每天陈钰的宠爱,像半个妈妈那样无微不至。”裴祤宁把那段日子非常风靡的《王爷狠狠爱宠妃》递给周时聿,“他们今天是不是该洞房了,快读快读。”
裴祤宁说着就拿手机,又被周时聿扯回去,“一点都说不得你了是不是。
彼时君庭已经回到正轨,15岁生日后老爷子曾来过一次电话问裴祤宁要不要回家,裴祤宁当时犹豫了下,也不知道怎么就回答了句——再住半年吧。”
“你什么时候做事变得这么没分寸?”裴祤宁也卖乖,“你说什么我都听。”
“书给我!
陈钰好奇裴祤宁怎么老不下楼吃饭,去她房里收拾衣服时,也总闻到奇怪的药膏味道。
第二天周时聿出门前,她拦在他房门口,跟他谈判。”
“……”裴祤宁马上站起来,单腿跳到他身上扣住人,“周时聿!”
周时聿嘴角扬起弧度,没说什么地弯下腰,裴祤宁赶紧趴到他背上。
周时聿个子已经窜到了1米8,在帐篷里非常局促,但还是拿她没办法地配合,蜷着腿,翻开书,开始了没有感情的阅读机工作。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你不能收收心?
眼睁睁看着周时聿没收了她的小说,裴祤宁太生气了,气鼓鼓地回到房里,当天夜里就写了一份绝交信。
陈钰很快发现裴祤宁受伤的脚,一番紧张地请医生后,当天晚上,裴祤宁看到周时聿一回来就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开学前一周,裴祤宁继续在家养脚伤,周时聿每天回家,也会自觉来卧室被她“差遣”一会。
也在周时聿魔鬼般地补习下,成功完成了中考,考上当时周时聿正在就读的的国际中学。”
之后的两天,裴祤宁也的确很听话地在家里不出去,每天看看高一的课本预习,有时周时聿回来也会帮她打配合,风平浪静了几天后,纸还是没包住火。
“王爷揭开喜帕,终于看到了他最深爱的女人,他伸手掠过她漂亮的脸,喉结微动,朝她慢慢靠近——”
周时聿读着读着,看到后面十分露骨的情|色床戏描写,停了下来。”
裴祤宁受伤本来就疼,把周时聿当成救命的稻草,没想到这人来了就把自己一顿数落。”
特殊情况,才叫了一声——“时聿哥哥”
裴祤宁说:“别想得美,我才不想叫你哥哥。”
可眼看周时聿要拿走冰淇淋,她又赶紧说:“别啊,吃一半没事的。
其中每天必做的,就是给裴祤宁读各种玛丽苏小说。”
周时聿看着面前的姑娘,直直的黑长发,满脸的胶原蛋白,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唇也是自然的粉色。
有时候裴祤宁觉得,书的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她更喜欢听的可能是周时聿的声音。
现在这些露骨的X器官描写,他真没办法读出来。”
到底是从小在商业氛围里耳濡目染长大的,裴祤宁连绝交信都是一式两份。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考上了。
裴祤宁打来的,说是在郊区和朋友玩的时候摔伤了脚踝,没敢打给陈钰和老爷子,只能找周时聿帮忙。”
“万一她在我们家伤到了,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让我怎么跟人家爷爷交代?”
好在周时聿虽然没让裴祤宁吃冰淇淋,其他的事倒也算有求必应。”
周时聿:“……?”
裴祤宁还在生气,抱胸鼓着腮,“不用。”
周时聿却好像没太在意被家人责怪的事,反倒是看着她问,“你刚刚在书房叫我什么?
挂了电话,裴祤宁也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签字,绝交。”
裴祤宁挺想跟周时聿打一架的,可那人窜得太高,身高悬殊过大,自己跟在他身后叫了半天,最后被一道门无情挡住。
“你多大了?”
周时聿却莫名听得一笑。
“我保证接下来都不出门了,就好好休息准备上学,你千万别告诉你爸妈,好不好?”
她直接坐起来想亲自看,“怎么可能,宋沅沅说王爷王妃洞房那段可好看了,怎么可能就拉灯睡觉了。”
裴祤宁也来脾气,“所以你来就是来看我笑话来说我的?”
裴祤宁:“?!”
回家的路上周时聿就带裴祤宁去做过检查,好在不严重,保持制动休息再擦一些药膏就可以。”
说话同时,身体也微微弯曲,背朝她,“上来。
尤其是把他的声音代入那些男主,15岁的少女上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