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斐望淮主要依仗母后旧部,本人未成长为高修,没法彻底地服众。
“这样一想我找他干嘛,我跟他不一样,又不是受虐狂。
楚在霜顺着螺旋阶梯向上,她一边吸收塔内灵气,一边寻觅斐望淮身影:“他好像不在塔里,不是说经常过来么?
斐望淮靠通天塔内魔气,才能避人眼目地离岛,否则单凭他的修为,暂时没法传那么远。”
“查娜有所松动,图尔恰还是老样子。”
小释迷惑:[那你想干嘛?李荆芥最近忙于任务,便提出过两天四人聚聚,还让楚在霜通知斐望淮一声。
“最近是关键时刻,我必须要露面了。”白骨老担忧道,“殿下,我听说四象玖洲近日派人送信,号召琼莲十二岛、落蔷山谷联手搜查,您在岛内没受影响吧。
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他们非要带上自己,那就干脆跟着去吧。”斐望淮嗤道,“除了修为高以外,他真是一点用没有,完全看不清势态。]
楚在霜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如此。
斐望淮看着谦和却更强势,那是时时刻刻盯着她,现在连温柔都懒得装,非要对她了如指掌不可。”
[他该不会有任务?”
魔修势力崛起,四象玖洲自然坐不住,拉拢另外两大阵营,要求他们出人出力。]
“……”
楚在霜:“这算什么先手,不就是闲下来盯一圈,实在不行我以后也让他没事汇报自己在干嘛,私底下有没有偷偷修炼,最近又溜到哪里撒野,是不是在地里玩泥巴。”楚在霜道,“我确实没想到,跑到孤星山找他,居然还能扑个空。浓郁魔气能为他遮掩,不会被各大岛主发现。谁料孤星山比停云湖好一点,却依旧没什么弟子,没人知道他的行踪。”楚在霜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正好他最近都没有露面,那我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戈壁之上是魔修们布出的大阵,头戴骨饰、腰佩银带的老者捧着衣物,他刚一看到白衣的斐望淮露面,就恭敬上前为其披黑蓝外袍:“殿下,您这样频繁离岛,自身灵气消耗太快。”
即便魔修处境艰难,内部却时常有摩擦。”
无远弗届能抵达任何地方,类似自身携带传送阵法,但每次使用都要耗费灵气,过远距离就有枯竭风险,没准会在半中央殒命。]
“再往上看看吧。
无远弗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他一连数日没露面,确实是异常的行为。”她懵道,“怎么回事?肃停云等人无法离岛,一旦远赴他乡,失去灵气的岛屿就溃散,不可能会到四象玖洲支援。]
“不可能,我还特意问了,孤星山很少有师门任务。
“没有,高修又不是傻子,自家事都管不过来,谁会插手四象玖洲。
[你们以前也不联系,都是他过来找你,然后就能遇到了。]
“当然不是,趁着他如今不在,干他最反感的事吧。
二百层大厅依旧无人,丝毫不见芸水袍少年。”斐望淮一边更衣,一边询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她藏得还好。”
“谁说修为高为所欲为,有的修为不高,靠一点小聪明,也能……”
话音未落,斐望淮突感不对,越说越像是某人,顿时心中微妙,连忙止住话头,又道:“查娜目前在哪儿,一旦图尔恰殒命,四象玖洲又会四处搜寻我们。我们以前是怎么联系的?”
小释:[没准在两百层?”白骨老道,“实际他当年对您母后就不甚信服,只是……”
斐望淮冷笑:“只是母后一脚踩碎他肋骨,吓得他不得不服,现在换成是我,自然不会低头。
颈间蓝宝石项链波光流转。
白骨老:“修士不都如此,只要修为够高,便觉得能为所欲为。当年,他们管不了魔修消失,现在,自然管不了魔修复出。
小释啧啧道:[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你以为自己占上风,平时被对方围着转,谁料出击者反而抢得先手,现在这棋下难受了吧。
倘若不是梦到被她击杀,或许他也毕生不会登上琼莲十二岛,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虽然苏红栗较为腼腆内敛,主动说得少,听她说得多,但最初还是先迈步的那一方。
楚在霜在地图前徘徊一圈,没等来任何人影,彻底陷入迷茫:“真不在。
即便是跟苏红栗的友谊,也是对方先找她搭话,这才自然而然地熟络。
“好言难劝该死鬼,就随图尔恰去吧,他袭击四象玖洲,倒为我们争取时间。
蓝光一现,塔外静美的青山秀水不见,遍布白骨的苍凉荒漠映入眼帘。回红尘泽烤鸭?”
明明他总在她眼前打转,真要找他时却离奇消失。”
仅仅是美好明亮的琼莲十二岛,都是诸多高修全力守护的成果。
他似笑非笑,嘲道:“这世间早一团乱,光护住自己就不易,谁有余力救别人呢。”
这就是斐望淮的常见做法,对她种灵草一事不感兴趣,却坚持要听她在忙什么,然后嘲笑她幼稚,不是药修还跟着添乱。
一旦她找不到他,就没人能找到他。
第四十七章
通天塔内,塔内肃穆安静,高层人烟稀少,一眼望去空空荡荡。”
楚在霜患病期间,总被斐望淮等人探望,自然一出来就报平安。
她一口应下此事,原以为很容易就能见到斐望淮,不料破天荒地撞不上,眼看约定日子要到了,只得前往孤星山寻人。”
怪不得魔修当年被仙修打崩,看看莲华宗的调动能力,再看看冲动无脑的图尔恰,母后当年能保住反战魔修退守淮水属实厉害,同盟水平差成这样,还要跟仙修达成协议,确实要费不少功夫。”
岛内日晖永远无法照耀岛外,就像岛外风暴永远吹不进岛内。她做事都随缘,根本不讲章法,也没有刻意维系的念头,幼年时被兄长带着玩,在红尘泽被孙大娘带走,后来被斐望淮抓去学堂,自己都顺水推舟地应下,完全是躺平被拖着走的态度。下山不在门里?
她以前听别人说自己跟他关系好,颇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却醒悟过来,两人确实交流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