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知道身份有多重要了吧。我一年里接收的信息量可能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廿七正襟危坐：“你说。
“信息差，朋友。”
电梯来了。
阮卿感觉被示威了。”
“明白，明白，就是踩点呗。”阮卿随时纠正他用词，“是的，但不是严苛，而是严格。”她调侃。”
阮卿笑了。
藏身上，过探测门会响，还有手持的金属探测器贴身检查。”
“来来来，我给你补补课。”
不是说传统武术都用来表演了嘛。”
廿七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跟着阮卿出门。”
明明跟他说了，先踏实在家学习，等她忙完了这几天再说。
“就先把附近都摸清楚，万一有危险好找到怎么逃对吧。”
“那倒不是。
但此刻他墨色的眼瞳里却流露出一些不同的东西，幽邃锋利。
廿七仰天长叹，跟着阮卿踏进了电梯。任何人看见，第一反应都是会报警。”
“人的身份，和所有这些东西关联着。”廿七又换回温和面孔，嘴角甚至有些感叹的笑意，“连刀剑都没人用了，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杀人了？”
廿七问：“练出来做什么？功夫搁一天就荒废一天，练的时候日进一里，不练日退百里。”
“对了。
阮卿恍恍惚惚，好像那天等电梯是听见保洁阿姨在那骂丢了拖布……
她狠狠捏了捏眉心，叉着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转回来：“来来，咱们俩再好好聊聊。
廿七手插在裤兜里，尽量挺直腰背：“我从业多年，赚得黄金万两，珠宝成箱。
这世上就没有能在雌性跟前忍住不开屏的雄孔雀。”
端谁的碗，听谁的话。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是太平安稳了。”
“这还是好几年前的案子，搁着现在都是二维码了，更好找了。
阮卿站起来：“走吧，今天别做饭了，出去吃。
这会儿很多人下班，电梯有点慢。
转头看看，天竟然都昏暗了，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你这个刀是开了锋的，是真刀！
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如今世上还有人习武吗？
廿七叹道：“如此严密。”
“咳，犯罪杀人肯定还是有的，世界不管怎么发展都不可能零犯罪。”
“这就是‘天网’系统。”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拿着一把真刀走在街上！
不过那没关系。”
“大神这个演唱会，每年都能抓到好几个。
但那锋利一闪而过，迅速就又隐藏了起来。”阮卿一想就能想明白廿七为什么要晚上出去夜行。
“咳……”廿七讪讪，“就在附近转转。谁赚钱，谁说话。”阮卿也发愁，“所以真的好难，我愁死了。
懂？
阮卿扑哧一笑。廿七人在客厅，厨房里干干净净的。”阮卿说，“你跟我之间差着一千年呐。”
廿七已经知道了，他点头说：“我前两天与人搭讪，也是发现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阮卿：“哦，你白天还出去了。”
怕廿七不信，她还坐到了廿七旁边，网上搜了一个安检的视频给廿七看。”
其实廿七已经注意到了，无论是小区里面还是小区外面，都见不到任何人佩刀佩剑，其他诸如抢棒、匕首、钢鞭、弓箭等等常见武器根本都见不到。
有那么片刻阮卿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阮卿忽然好奇，“做你那行的，赚得怎么样？
这古代男人平时特别温和，能带着微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操持。”
就这些吗？藏包里，严严实实的箱子在那机器的照射下，里面纤毫毕现，什么都藏不住。让那薄唇看上去无端地都性感了好几分。我也不管你以前杀过多少人，反正你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咱们就当过去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一个全新的你，跟过去一刀两断！
虽然同居了一周，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锅里吃饭，好像似乎很熟悉了，但阮卿此刻清晰地意识到，其实她对廿七了解还是太浅。”她扬起下巴，含笑问。
“不过这样也挺好。”
“这么说比较抽象，我举例子吧。”阮卿想了想，“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大部分是表演用吧，还有做武术教练的，嗯……娱乐圈武打替身？
思及另外一个时空，廿七的内心里闪过一丝怅然，但随即肃然点头：“好。”
是啊，他是个杀手呢，靠武艺吃饭，他的确得练。”
“首先，我对你的职业没有任何的歧视。
廿七泄气了：“在……那边。你听明白了吗？”
廿七老实地说：“我是个习武之人，我得练功。有专门的机器，哪怕你的刀具藏在包里、箱子里，一照就能照出来，什么都藏不住。”
廿七喟叹：“不能。就和刚才看到的满墙的监控电视一样让廿七震惊。”
阮卿：“……”
阮卿捏捏眉心：“你上去干嘛？”
……
……
“所以这个网络通缉犯就是在景区看了一眼摄像头，就被发现了。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街上行走的人佩着刀剑背负长枪再常见不过了，不说这些武人，寻常百姓要出个远门，身上也得带个武器防身，有条件的就刀剑，没条件的至少也得带把柴刀镰刀什么的。
廿七面容冷峻起来：“朝廷管制这么严苛吗？”
“也就是说一个孩子每天进入学校就能看到三千人。杀手这种职业更不可能了。
“城管第一个抓你。
可在这里，完全看不见。
廿七是一个脑子非常清晰的男人，他只要不突然失智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里，至少在眼前的情况下，阮卿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闭户还是得闭的，谁也不敢不闭。小说里把这种职业杀手描绘得玄乎其神，但小说毕竟是小说，如今有机会逮着一个活着的，怎么能不问问。
职业病！
是的，不是消失，阮卿确信，是隐藏。请问你那时候能吗？
他夜里在小区里转悠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推车上几根拖布，随手顺走了一根。”
廿七看天：“拖布杆……”
他有什么办法，他的刀被阮卿给“没收”了，还声明了暂时不会还给他。
“哦，在哪呢？”阮卿手指转着车钥匙，笑得开心极了，“走吧。有脑残的抢劫，逼着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支X宝转钱，笑死了，一抓一个准。”
“叫政府。”
“这个东西，”阮卿一指身旁那把刀，“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带出这个屋子。廿七感受到了时代的鸿沟。”阮卿吓唬他，“没身份啊，能干都是特别底层特别辛苦的工作，然后越是这样，雇佣你的人还特别明白，就专门欺压你，因为你是黑户啊，你怕被警察抓啊，所以不压榨你压榨谁啊。”阮卿说，“现代的有搏击、散打、拳击什么的，传统的武术也还有很多人练。”
她给他讲了现在的社会治安和对公共安全的管理，廿七认真地听了，感叹：“虽谈不上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非常非常严格。”
“比如我们这里的小孩，从小学开始，一个年级12个班左右，一个班45个人，全校六个年级差不多就是三千多人。
“那就行。”
“以前有杀人犯逃亡，钱花完了，就只能工地搬砖，煤矿挖煤，吃糠咽菜，后来实在受不了干脆自首了，吃牢饭都比这种日子强。从军吗？
越发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与原来的世界有多么不同。但是带武器上街是绝对不允许的，在地铁站、火车站和飞机场这些地方，还会有安检。我去少林寺旅游的时候就看到那边好多武校呢，那些小孩都是从小练的。他蠢，他在外面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了，一下子就被监控到了。”
她告诉他：“别说这么大的刀了，你就是拎把开了锋的菜刀在外面走都不行。
廿七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牙疼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阮卿说，“但江湖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了。”
“当然有啦。”
“是啊。
“武技……”他说，“当是杀人技。”
阮卿怔住。
……
懂。”
本来，是可以给你一个呼奴使婢的好生活的。”
“这个呢，为什么会被发现？阮卿趁机把国家的户口制度给廿七讲了讲。”
廿七反过来安慰她：“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去街头卖艺。”她很有气势地说。
阮卿看看桌上的刀，再看看视频，再看廿七：“这拿的是什么？”
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