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变沉重。

　　那句话发过去，屏幕另一端的人隔了很久才回复一个字。”

　　他在解释，尽管他从不觉得这种事有错。

　　咩咩：同学们都自己上学，以前我也是。

　　姜予眠没回去休息，直接去了饭厅等。

　　甚至，他还站在玄关处催早就准备好的姜予眠：“站那儿干啥？

　　陆宴臣上前一步，微垂着眼看她：“外套的事，不是针对你。

　　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她不想丢人。

　　因为他每周放假都会跟李航川等人出去玩，周六到周日就成了司机固定休假时间，还没来得及跟司机讲姜予眠以后都坐这辆车的事。”

　　女生间的暗语一说都懂，姜予眠点点头。

　　他爸妈走得早，实在无法体会姜予眠的心情。

　　姜予眠沉默做事，就在陆习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一道闷闷的声音：“这是我爸妈去世那天给我买的。

　　陆习来了兴趣：“刚才没听清，你再多说几个字。

　　“这么早，外面天都没亮，你一个人出去坐车，爷爷怎么能放心？

　　姜予眠抿了抿唇，脚趾紧扣住地面：“我知道。意外来临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电脑店，最后只剩下这个书包。

　　我费力抢回的手机你看都不看一眼，抱着个破书包像得到宝贝一样。

　　因为元旦假期占了两个工作日，再加上生病请假，今天已经是周六，上完白天的课又放周末假。找到那个东西，她握着掌心交给旁边的女生，女生向她道谢，姜予眠的肩膀被撞了下，手里突然空了。

　　那些关心和同情好像是从她不会说话开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默认了这种方式。”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姜予眠却不愿再说。

　　赵叔是陆宴臣安排接她的司机。

　　两人在附近的花坛边坐下，姜予眠从书包里取出便携棉棒，掰着棉签头，消毒液就从另一端流出。

　　咩咩：以后我想自己上学放学，不用赵叔来接。

　　“我去追，在原地等我。

　　姜予眠捂着嘴巴咳嗽两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外面的世界。”

　　“……是。”陆老爷子不由分说要她留下，“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晚点下来吃早饭，既然你觉得单独安排车子接送麻烦，那就跟陆习一起。

　　安慰人这是事儿不是他擅长领域，陆习正纠结着，低落的少女忽然仰头，真诚地说了声：“陆习，谢谢你。

　　下午，陆习突然告诉他，司机周末休假，下午要自己回去。以后总是要离开陆家自己生活的，早早适应也好。

　　姜予眠正要道谢，突然注意到他流血的手：“你的手。返校前一晚，她给陆宴臣发了条信息。”陆宴臣突然叫住她。”陆习瞟了两眼，心想她这书包里的东西可真多。”

　　她也是那时才想清楚，陆宴臣本就是那样的人，没有针对，也算不得虚情假意，毕竟他从未故意欺骗过，只是她陷入其中看不清。

　　“艹。

　　这个消息反倒让姜予眠感到轻松：【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家。

　　他尊重她的决定，随后跟陆老爷子打了通电话。

　　陆习：？

　　陆习拎着书包原路返回，跟赶来的姜予眠在半路相遇，他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有没有摔坏。？

　　在没有发生意外之前，她每天自己坐公交车上学放学，大不了就是重新习惯一下。

　　她声音还是哑的，像含着砂，目光却很澄澈、明净：“无论如何，谢谢你。清朗的声音活力有劲儿，在这宁静的清晨，整个氛围都鲜活起来。

　　她指向旁边，示意陆习去那边。

　　这段路上等公交的大多数是学生，车子刚走，站牌下只剩几人。

　　第二天姜予眠早早起床，从陆家到能够乘车的位置有一段距离，需得步行。

　　“姜予眠。

　　马路对面，一辆车缓缓降下车窗。”陆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对面的监控，把这事儿记下了。

　　L：好。

　　难怪她不肯换新书包，那怪她那么重视，里面竟有这么段故事。】

　　放学后，她仍然等到大部分同学离开，楼梯间不挤的时候才走。

　　陆习的话不伤人，陆宴臣越是温柔的话越伤人。

　　作者有话说：

　　陆总：突然觉得手背有点疼

第22章

　　下午, 陆习打电话报警说海嘉中学附近发生抢劫案，却得知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并锁定嫌疑人。

　　L：陆家到学校距离较远，没车很不方便。”

　　“……”她本来就会。”

　　靠近手腕的位置有道被石子划伤的血痕，陆习“嘶”了声，嘴上还硬气：“小事，一点都不痛。

　　上次跟陆宴臣吃饭遇到那事儿后，她就特意在书包里备着。”

　　她还记得，那天一家人开开心心去商场，爸妈给她买了新书包，还说要送她一台新电脑。

　　女孩身体微僵，缓慢转身重新面对他，见他那张俊美的脸脱去往日带笑的温和假面。”陆习答应得爽快，这点出乎他们意外。那人当机立断，抓起路旁的石子划了他一下，趁陆习吃痛时逃跑。走啊，上学去。

　　从答应住到陆家开始，她就注定欠陆爷爷一份人情，这时没什么好矫情的。”她承认了。

　　陆习震惊：“你会说话？

　　常年爱运动的少年速度很快，在追去的路上捡到被扔下的书包，陆习不打算放过他，在几百米外的地方将那人按住，夺回手机。”

　　陆习坐车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车快，能多睡会儿懒觉。”

　　那人一看就是想抢手机。

　　姜予眠的感冒已经好很多，有时忍不住在教室发出咳嗽，同学们关心她身体状况，她还是习惯写字回答。

　　这时一个女生来到她面前，小声问：“同学，你有那个吗？”

　　“行啊。

　　警方询问他们是否有财物损失, 又让他们去警局认人，之后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该说的说完了，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宴臣，转身背对他，假装要去休息。反正她帮陆习补习，陆习给她让给位置，也算扯平？

　　当陆老爷子叫他把闹钟调早，陆习脖子一仰：“那不行，该睡还得睡。

　　她提前算好时间，可下楼时就被坐在大厅的陆老爷子给拦住：“眠眠，听说你想自己上学。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个男人公然抢走她的书包，姜予眠转身就要追，又被人拉住胳膊。”

　　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到脸颊，少年呆坐在她眼前。

　　他静下来的时候，眼神透着几分清冷，唇也显得薄情。？”

　　*

　　元旦后的第五天，姜予眠身体恢复差不多，准备回学校上课。

　　陆爷爷坐在那里，她连大门都出不去，独立计划在第一天早晨夭折。

　　“我说你，几千块的手机不看，反倒把一个旧书包抱这么紧。”

　　话虽这么说，他今天走得比以前早些，没吃完的三明治打包带走。

　　陆习仍然是踩着点起床，饭还没吃就被爷爷叫住，听到这件事，反应很新奇：“她要跟我一起上学？

　　她取下书包，一只手拎着，顺手将手机装进去，另一只手去摸内层的拉链。”

　　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少年立在门边，头顶明亮，身后是一片灰暗。”

　　陆老爷子还说：“我以后会叫他早点出门。

　　端坐在里面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花坛边那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右手轻抬，盖住左手背上还未消失的疤痕。

　　姜予眠却没管手机，先把书包拿回来，拍拍灰尘抱怀里。

　　她让陆习把手搭在膝盖上，低头靠近，帮他擦掉手背上的血，消毒止血，最后贴上创可贴。”陆习的声音落在耳边，几乎没有迟疑，他的身影冲了出去。

　　“这速度有点快啊……”两人面面相觑, 猜测那人是惯犯，抢了不止一个，所以早有人报警抓捕。

　　估计陆习又要生气，但比起陆宴臣的安排，她宁可去跟陆习吵架。”

　　刚说完，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扭头紧盯着姜予眠的脸，难以置信地问：“刚才是你在说话？

　　他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