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都有本事让宋老爷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要不是因为宋大少黏着我们经理，我会傻乎乎地听陈华平的话，还跟秦经理去说那些话？”
楼下打赌的事儿没多久很快传到了楼上纺织机械代理部，说他们经理是靠关系坐稳他们部门经理的位子，葛永兴第一个骂：“楼下那帮子瘪三是不是没长眼睛？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宋老板也太绝情了。人生世事难料。原来就是自家小辈呀！
“惭愧！”
“就是啊！”
“这些是年老板亲口告诉我们的，难道还有假？如果说宋老板送她几台印花机的单子我相信的，但是你没听说，为了她开掉了跟了他二十来年的经理吗？
当然这些话只能当成是闲话来听，不过这个赵大祥这么沉不住气，别说是洋行经理，就是来他们营造厂做个经理，他都嫌弃。
到通富印染厂，年老板见矮胖的鲁老板身边跟了一个老熟人。你那时候上了陈华平的恶当。”
“我等着这一天。
鲁老板不能告诉他，他跟东洋人合作，东洋人通过他们厂打压海东纱厂为主的华资纱厂，会提供成品布料给他们，那个量已经测算过了，肯定要这么大的库房。
“肯定要这么大，你就按照这个面积给我建。”
行吧，别人怎么建是别人的事，他就按照鲁老板的要求来就好。还想上去吗？跟他们那个年老板说的完全不一样。不管你能不能成，你他妈的倒是送啊！他兴许是自己办不到，或许是根本没有去办查理要求的事，所以给自己找的借口呢？”
“你等着，查理没送你上去，我送你上去。”
方蒙看着赵大祥这般上蹿下跳实在可笑。我们经理平时做事他们是没看见？”
这些话也传到了楼下，楼下的赵大祥听了，跑查理何的办公室，坐在查理的位子上，给年老板打电话。为什么要给实打实的位子？这个赵大祥就真能做经理？
这鲁老板本就恨宋老爷上下游都要吃尽，让他们这些印染厂处境艰难，他却不想上面的东洋纱厂，难道不这样？”
海东这些年的厂房都是交给年家的营造厂，新厂第一批厂房刚刚正在造，作为宋舒彦的助理，宋老爷的亲信，年老板跟陈华平打交道的机会很多。现在我只要想起那些话，我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在这样的心境中年老板去通富印染厂，通富的鲁老板说要建一个大仓库，约了他去看。”陈华平说。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反正那个年老板的话不能相信。不过场面上，年老板还是附和：“可不是吗？
年老板听他说宋舒彦和秦瑜在武汉见面，两人完全不认识。幸亏鲁老板能给口饭吃。
虽然，年老板很想“啐”他一口唾沫，这是一条跟何强差不多的恶狗，为了海东的工程，他可是给了陈华平不少孝敬。”
“那是，那是！方蒙，你要是真想上去，等赵哥升了经理，他送你上去，好不好？”
丁长胜点头：“咱们都跟经理开过会，她的本事咱们心里有数？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自然是要跟年老板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这个事情。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赵大祥本来今天被委任代理经理，加上年老板的恭维已经忘乎所以，认为这个经理位子是他囊中之物了，所以被方蒙这么激，火气上来：“我送你上去，你不去才是孙子。什么时候？不会不敢送吧？”方蒙问他，“我可等不及了。总之，铭泰地产置业部经理这个位子不落定，他这颗心是落不下来了。我是亲眼看见宋家大少爷第一眼看见我们经理，眼睛都挪不开，好不好？”
在年老板看来通富印染厂厂房才这么点，怎么能用这么大的仓库，实在不合理。不过是让你代理几天经理，人家是按照英籍经理同等待遇的经理，你跟她之前差了十万八千里。”赵大祥敲了敲方蒙的桌子，“方蒙，你就听风是个雨，现在晓得了吧？
“所以说啊！”丁长胜想到这一段就后悔到想撞墙。要是真的凭关系，史密斯夫人难道不能给她一个虚衔吗？我跟秦经理一起去的武汉，真的当我是瞎子还是戆度啊？对陈华平被赶出来也略有耳闻。捡了年老板的几句瞎话，就当真了？傅家能为她动用这么大的关系？
“是啊！”
“是吗？
陈华平也跟着鲁老板一起骂宋家不地道，一个是为了拍新老板的马屁，另外一个是出心头恶气。”
年老板跟鲁老板一起看地方，听鲁老板说要造多大的仓库，年老板诧异：“鲁老板，你这个仓库比车间都大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
方蒙看了一眼赵大祥，“我不相信就那一点点世交的背景，能让两家这样对她，不说其他的，能让副税务司帮忙，我想就是我们上头的洋人也未必能做到吧？
“方蒙，你不当她的狗腿子，都对不起你这颗忠心。”
“方蒙说得有道理，是那个年老板吹牛吧？我听楼上的人说了，周一他们秦经理进来，你要是不送我上去，就是孙子。这跟在乡下听到的，怎么就对不上呢？”
虽然他们出去吃饭，反而让方蒙有机会跟鲍勃接触，可不代表方蒙心里会没半点不高兴，此刻他就跟赵大祥杠上了：“怎么？也不知道怎么就越传越玄乎？”
“年老板，我们还是先看看仓库怎么造。你那些都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谣言。你可别跟查理一下光说不练呀！
年老板跟鲁老板拱手，看向陈华平：“陈经理原来是到鲁老板这里高就了？”
“你们说秦经理全是靠着关系才能坐稳纺织机械代理部经理的位子。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鲁老板请年老板和宣经理一起去饭店吃饭，陈华平和通富的另外一个经理作陪。我不晓得她以前做没做过纺织机，但是那个德国人就认为她是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