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赤焰皇宫的局势

第124/144章

”

  郑源笑呵呵作揖,“谁叫陛下一贯宠着护着依依姑娘,这还是头一回没应她,依依姑娘自然不高兴。”

  裴樾见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嗔道,“你嘀咕什么呢?”

  依依已及笄,燕家大约要给她定亲了,怕是不会同意让她留在皇宫。

  变得令裴樾第一时间并未认出是谁。”

  裴樾看着那一叠画轴,神色越发恍惚,木然片刻,低喃道,“先收起来吧...”

  郑源猜的他心思,一面替他将画轴给归拢抱起,一面漫不经心低吟道,

  “陛下见了最好的姑娘,自然瞧不上这里头的。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会安分地留在府上嫁人。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充滞在他心口,裴樾好半晌没回神,直到她怔怔望了他一会儿,唇角稍稍露出一丝笑意,雨沫子随之从她长睫滴下,裴樾方才明悟过来,喜从天降,失声道,

  “依依!”

  不过十五岁的小丫头,想赢他还为时尚早。”

  宁晏只觉愁上心头,依依自小与众不同,她不该被拘束在后宅,无疑司礼监是她施展拳脚之地,只是,天子近臣,朝夕相处,会是何等情形宁晏难以预料,若是裴樾永远把依依当妹妹当是无妨,就怕回头生出旁的心思,宁晏绝不可能答应让女儿给他做妃子。

  宁晏是外行瞧不太明白,只见一刻钟后,燕翎绷着张黑脸大步进了东次间,也没看宁晏,只擒起桌案一杯冷茶往嘴里一灌,顿了片刻,猝口低斥了一句,“小丫头片子,太狡猾了!

  裴樾看着她干脆的背影,喉咙有些发堵,指着她离开的方向,与躬身进来的郑源道,

  “瞧,我不过没立即答应,她便恼我了。”

  裴樾立在殿中,朝阳斜照入窗牖,映出他清落的身姿,他神情逆着光,几乎瞧不清,迟疑片刻,他笑容自唇角浅浅溢出来,颔首道,“好。

  依依也知要过父母那一关,她撇了撇嘴,没反驳,默了片刻,起身朝他施了一礼,“那臣先告退。”

  宁晏垂眸看着依依,她的眼十分澄净,又带着几分凛冽的锋芒,配上这张稍稍肖似自己的脸,竟是有几分近乎妖治般的瑰艳,宁晏这一瞬心神仿佛被她蛊惑住,这样惊艳的女孩儿,裴樾真的做得到无动于衷吗?

  她在夷邦待久了,迎来送往,变得爱笑,她又笑了,只是笑意很快收住,

  “兄长近些年可好?”

  裴樾吃了一惊,“父皇给我定过一门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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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13章 番外13

  依依回朝并未惊动其他人,只悄悄给长辈请了安,便被宁晏拘在明熙堂。

  燕翎双臂如铁,有气吞山河之势,而依依呢,身法太快了,那双手犹如利刃,清绝诡异,整个人如一道闪电缠在燕翎周身。”

  郑源朝依依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那位呢....当年太后娘娘就是念着依依姑娘与您年龄不相符,怕耽搁您,才断了这个念头。”

  裴樾眼底掠起一抹讶然,万分不可置信,怔愣须臾,他回过神来,斥道,“不可胡说,依依还小,以后休得再提这桩事。

  依依也盯着裴樾瞧,四年过去,他模样几乎没怎么变,容颜俊雅,漆黑的眸子略生几分悸动,若静水微澜,浑身矜贵逼人。怎么不曾听母亲提过?”

  低头一瞧,一张坤舆图跃然纸上,此图不仅勾勒出大晋疆域,更是囊括了整个东洋和西洋,明明是寥寥数笔,却有一种无边的浩瀚扑面而来。

  宁晏见父女俩打擂台,抿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裴樾沉默了一会,“倒是个好去处,很适合她。”

  燕翎喉咙一堵,继而冷笑盯着她,“你是我教出来的,还能翻出我手掌心不成?”

  依依一头茂密的乌发垂下,清凌凌的眼扬起来,若琥珀般干净,“娘,你放心,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束缚得了女儿,包括陛下。为兄定替你达成。

  不仅如此,她在御书房鞍前马后替裴樾整理奏折,将折子分门别类理好,又区分出轻重缓急,她对朝务有着天然的敏锐,又或许是那三年相濡以沫,她比旁人更要窥得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裴樾在意什么,喜欢什么。想从裴樾这里下手,将她逼走,门都没有。”

  他绕案而出。”

  郑源听得“入宫”二字,神色微微有些意动,他忽然往桌案上的画轴比了比,“陛下,您可挑好了?

  现在依依太小,不通情爱,她怕说得太明白,反而惹得少女遐想,便委婉道,

  “伴君如伴虎,你自小聪慧,可千万别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地。”

  郑源佯装失言,将身量压得更低了些,“哎哟,瞧奴婢这嘴,怕是陛下又要怪奴婢乱说,奴婢是想着,先帝临终前曾给陛下定了一门婚事,只是年岁已久,怕是无人记起,如今那正主已过及笄之年,陛下后宫虚位以待,不若干脆成就好事?”

  宁晏先是怔愣着,听了这话,便知他输了,笑得前俯后仰,

  “输就输了,输给女儿有什么丢脸的。

  她这趟回来已想好,倘若她女扮男装行走朝廷,难免被人抓住把柄以来攻讦爹爹,可若她留在司礼监便不一样了,司礼监是陛下私属,所做一切全是陛下授意,文可端委庙堂,武可安/邦/定/国,她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相”。

  依依察觉到裴樾凝重的神色,暗暗抿了抿嘴,当她不知爹爹打着什么主意?

  “是吗?”

  燕翎:“.......”

  翌日朝毕,裴樾去侧殿歇息时,燕翎跟了进去,开门见山道,

  “陛下,想必依依已恳求您收她入司礼监,臣的意思是,希望您想法子拒绝她。”

  然后利落退出去了。

  除了朔望大朝,裴樾平日便在文华殿视朝,视朝结束,他回到奉天殿,却见一道身影坐在御书房东窗下的案后,手里拿着一支狼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阳光从窗棂透了进来,映得她面庞格外明净,眉目也沾了朝晖,

  裴樾慢慢踱步过来,绕在她身后,“在画什么呢?”

  随后就没再说话了。”

  “世人皆以出将入相为荣,臣亦然,臣平生志向,便想成为郑公公那样的人,执笔千秋,为生民请命,为陛下效力。”依依掀了掀唇角,先一步迈出屋子。

  裴樾抚着下颚深思,郑源年纪大了,已有退意,这些年司礼监诸事都是陈庆在打理,司礼监着实缺乏敢为之将,依依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她身份到底不一般,

  “此事容我与你爹爹商议再行定夺。”

  依依随后跟了进来,立在门口往亲爹脸上觑了一眼,悄悄朝宁晏挑了挑眉,笑嘻嘻凑到母亲身边,腻歪在她怀里,得意洋洋道,“娘,以后女儿的事,爹爹无权过问了。”

  想起往事,裴樾眼底的笑不自禁溢出来,重新坐回御案,摇头道,“她那时小,读书的劲儿足,我自然看顾一些,如今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没规没矩,我倒是愿意她入宫,就怕表叔与嬢嬢不答应。”

  依依神色一正,“陛下,臣在夷邦多年,察西洋诸国妄图觊觎华夏文物典章,臣暗自潜入其工坊,其船厂,可知他们船坚炮利,野心勃勃,臣急着回来,便是想替陛下整顿海防,造船炼炮。”

  依依闻声翻身坐了起来,抬手握住头发一个利落地旋转,那满头乌发眨眼间就被她盘上,她身姿凛凛坐得笔直,看着燕翎道,

  “爹爹,不若咱们俩交手,胜者为王。”

  裴樾心情激越,连忙亲自将她搀起,又细细打量,依依长大了,当年日日缠着他解题的少女,已出落得眉清目秀,俨然有少年的铿锵与磊落,眼梢深处那一抹经岁月风霜侵染的清透明光,几乎遮掩不住。”

  燕翎听到“嫁人”二字,眉间猛地跳了几下,他从未想过让依依嫁人,燕翎按着额角思忖道,“我打算让她去通州专职海贸。”

  待燕翎告退走至门口,裴樾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对了表叔,若是不让依依留在朝堂,表叔打算怎么安置她?

  依依在娘亲面前,收敛了锋芒,很乖巧地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任由宁晏搂着她,

  “娘,女儿想去司礼监当值,您帮女儿说服爹爹。

  苍穹如墨,树静风止,宁晏推开纱窗,倚在炕床上观战,庭院里,父女二人一高一瘦,负手而立,神态举止如出一辙。

  裴樾眉目微微一凝,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吭声。若您不定下来,怕是明日崔大人又该来唠叨了。”

  郑源带着人不知不觉退去,御书房只剩二人,从天明聊到天黑,依依兴致勃勃与裴樾讲述自己的见闻,裴樾听得入神,待夜沉用完膳,裴樾看着面前清致的少女,忍不住感慨,

  “依依携功而归,我该要赏赐你,不知依依有什么心愿?”

  司礼监掌印对柄内阁首辅,替皇帝批阅奏折,监察朝政,人称内相。”

  一声兄长唤得裴樾略微失神,“我好着呢。

  珠帘晃动,燕翎掀帘而入,他恰在在外间净手时已听得母女二人对话,此刻迈进来往罗汉床对面的圈椅一坐,语气沉冷道,

  “爹爹不许你去。

  依依也大步向前,朝他行跪拜大礼,

  “臣回朝复命,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她少时生得极像燕翎,如今细看有嬢嬢宁晏的影子,可又不完全像,浑身一股少年英气。后日请哪几位入宫给您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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