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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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她都不信。

  他暴戾冷血,无情至极。她不是蠢笨之人,谢灼的话直白且露骨,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迟钝也听得出来。

  她满是抗拒,无法挣脱,只能倒在他怀里,盈盈泪珠涌出,呜咽承受他的吻。

  他真的没打算放她走。

  危吟眉目中浮动水光:“谢灼,你若强迫我,我便用一把匕首自刎。

  马车一路往东,十日之后,回到了洛阳。”

  危吟眉的脚步顿住,愣了一愣,回头道:“你做的?

  未央宫内,危吟眉从他手腕中挣脱出手,一回想方才那群宫人看自己的眼神,便羞愧至极。

  谢灼目光下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轻笑道:“我想要你腹中怀上我的子嗣,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后嗣生生代代都是我的血脉,你和我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不好吗?我在履行我们的契约啊。

  是,他可以是在乡野里摸爬滚打的野狗,可以是丛林里凶狠无比的野狼,也可以是揣着爪子,视天下为猎物的狮子。唯独不是人。”

  谢灼带着她去了少帝的寝殿。

  谢灼道:“是皇后当初先来找的我,我们的契约还没有完成,皇后就这样爽约,是不是太不好。”谢灼声音在头顶响起,凌冽如冷泉。”

  危吟眉在心中问了自己,她真觉得谢灼会将她玩弄至死。

  他将她的帕子递到她手里,危吟眉跪伏在少帝榻前,手腕不停地颤抖。”

  皇后哀哀楚楚,祈求他松开自己,不肯随他入殿,摄政王面无表情看她,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握着皇后的手,拽着她往前。

  床榻上人僵硬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四肢瘫软,仿佛化成了一摊血水,危吟眉几欲作呕,转身就要往外走。”

  谢灼太知道如何叫人心里生出对他的恐惧,危吟眉面色苍白,连连摇头。”

  危吟眉道:“你不需要那个孩子作傀儡,也能登上你想要的位子。

  危吟眉蓄满泪珠的眸子盯着他。

  谢灼手抚上她的脸颊:“皇后蕙质兰心,娴雅淑良,不如替孤换位想想,若是你被人背叛,你会如何对待那人?”

  危吟眉不想听,奔波了数十日,浑身无力,已是强弩之末,轻声道:“我去侧殿休息。谢灼将那条银色的手链取下,并未给她戴上,而是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扔进了柜子之中。

  少帝苍面庞白如纸,乌黑的血水从眼中流出,“咿呀”张了张口,口中牙齿脱落,舌头都被没了,危吟眉看了一眼,实在受不了,俯在榻边一阵一阵的干呕。

  危吟眉被他的话逼着往下想。

  他的手心之中,躺着三条细细的手链,银质的、金质的、还有铁质的。”

  就算最初的初遇都是算计,但二人青梅竹马了那么多年,对对方的了解不是假的。”

  耳畔嗡嗡作响,危吟眉双腿发软,几乎是不能直立,怎么不懂谢灼此刻带她来这里的意味,是要给她一个警示,让她看看背叛他的人会有何下场。

  谢灼道:“恨我便恨我吧,我不在乎,你以为我容忍你几次三番踩着我的底线办事,究竟是因为什么?

  危吟眉随口道了一个。

  他逼她非要做一个选择。你的丈夫先天不足,也不想想那个孩子能在她肚子里能活多久。

  危吟眉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我为何要放过你?”

  她抬起脚往侧殿走,谢灼的声音随之在背后响起:“叶婕妤小产了。”

  “若是我说,我想要那个孩子呢。”

  他坐在位上,微微倾身,危吟眉背抵上冰冷的车壁,退无可退。”

  究竟是因为什么。

  谢灼则好像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走到香炉边去点香,道:“你离开京城前后已有二十日,有很多事还不知道。

  摄政王将皇后强自搂在怀里,殿门随之关上。”

  谢灼道:“去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谢灼笑道。一推开门,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飘了出来。

  床上人动了动眼珠子,朝危吟眉看来,那双眼里满是怨气,森森然犹如鬼魅。”

  危吟眉连连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谢灼逼迫着到床榻面前。

  谢灼手搭上一侧的柜子,从中拿出几条手链,倾了倾身,将危吟眉从地上拽起来,问:“喜欢哪个?

  当初她找到他,他就提醒过她不要与虎谋皮。

  谢灼拦着她道:“还没死呢,怕什么?”

  危吟眉看了一眼就侧开了目光,被谢灼硬生生扳过了脸。危吟眉,你和我都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虽性格软弱,但就像那水沟里的野草,再怎么样被逼到绝境,也会拼命地活下去,你怎么会寻死呢?”

  谢灼被她说笑了:“你觉得我敢不敢?

  危吟眉道:“先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谢灼挑眉笑道:“你和我睡了这么多回,我是不是人,你是第一日知道?

  谢灼扶着她腰,声音贴在她耳后:“是少帝告诉你密道在哪的,对吧?

  她越是挣扎,谢灼楼得越紧,越是爱怜,贴着她耳朵说了许多话,柔情满满,撩拨着她,像在玩弄自己的猎物。

  马车停在未央宫前,宫人簇拥而上,摄政王下车,还拢着一美人的肩膀,这美人不是旁人,正是皇后娘娘。”

  危吟眉知晓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动手了结了他。

  危吟眉闭上眼睛。

  谢灼垂下眼睫,声音低柔,如同诉说情话一般:“没关系,若是没怀上便一直试,你和我日日夜夜行房,我有的是耐心。

  谢灼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将她搂抱在怀里。”

  危吟眉转身,双目空洞,积压的泪水簌簌落下:“谢灼,你是不是人?

  他是意思是,她倚仗的,是他的喜欢吗……

  她眼睫沾满水雾,轻轻颤抖。”

  谢灼盖上香炉盖子,唇角一抹淡笑:“这种事还不至于要我动手。

  她的眼尾赤红。”

  危吟眉睁开眼睛。

  这样的话一出,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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