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冲出天人界

第38/254章

  无论是为了父皇的颜面,还是为了大景江山的稳固,都必须是宁王。唐越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皇陵那会儿,顾悦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萧燕飞对于这些定罪并不意外。”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朝廷有这么多事去做呢!”宁舒招呼着唐越泽坐下,还让小二也给他上了茶,“我提早了好几天订好了这间雅座目,一大早就来了,刚还让白露去大理寺打听消息。”

  “皇叔们,除了怡亲王……”

  说着,萧燕飞无奈地微微摇头。

  萧燕飞看着他,温温柔柔地笑了笑:“殿下,三皇弟、四皇弟他们年纪都还小,帮不上忙。

  “是啊。

  燕燕、悦悦、明芮姐姐,连二皇子都有事忙,就她闲得发慌,每天无所事事的。”

  那小内侍牵着马,默不作声地跟着他,恍若未闻。”

  可惜,白露没打探到什么消息,此案非公审,衙差三言两语就把白露给打发了。

  她可还比自己还小了好几岁呢……

  这么一想,他才端起的茶盅又放下了,突然就觉得他在这里多喝一口茶,都是在浪费时间。

  先帝膝下,本有十个皇子,可是在先帝驾崩前,皇子们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几人要么平庸,要么闲云野鹤地不管事,能用的也就是一个怡亲王。

  大理寺卿把一道刚写好的折子交给了唐越泽,笑道:“二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明天押俘回京,这道结案折子劳您呈给太子殿下。”

  宁舒噘了噘嘴,她本来想约顾悦一起来这边看热闹的,但是顾悦说她有差事,不能来。

  那些人犯很快就被衙差押了下去,公堂上变得空荡荡的,案上堆叠着一摞摞高高的文书,都是关于此案的证词、物证、判文等等。

  连一口气都不带喘地,不知不觉间,又忙到了天亮,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倒是宁舒郡主听到萧鸾飞也在人犯其例,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大了眼,脱口问道:“萧鸾飞?

  萧鸾飞她真的……宁舒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头又将目光移向了萧燕飞。”

  她眨巴着眸子,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唐越泽接过了折子,收到了袖袋中。”

  在卷宗上,只写了萧鸾飞为留吁鹰传递消息,并没有写明消息是递给了皇帝,方才也没有在公堂上再提审她。

  唐越泽再也坐不下去了,急急地起了身,丢下一句“我回头把结案折子递到东宫”,就匆匆告辞了。”

  他们是不是该去大理寺了?

  那小内侍不敢回,只是半垂着头。”宁舒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随手把那枝被她□□得可怜兮兮的梅花往桌上一放,一手捏住了萧燕飞的袖口。

  等他事后渐渐冷静了下来后,独自关在屋子时,也仔细想过一个问题:和北狄勾结的人到底是宁王,还是父皇。

  还是说,父皇受了宁王的蛊惑,最后又被宁王利用,才会在皇陵发动了那场宫变?”宁舒感慨道。

  自己不该再去怀疑和深究。

  雅座内静了一瞬,萧燕飞打破了沉寂,对着唐越泽道:“殿下,龚指挥使接下来要负责抄家、缉拿,有些忙不过来,殿下现在没别的差事,就过去帮忙吧。”

  “快说说。

  “去抄家吗?

  “殿下。

  出了大理寺后,唐越泽便上了马,打算进宫去。

  经过一家茶楼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音自二楼的窗户传来:“堂哥!”

  “……她做了什么?

  “宁王案”经三司会审已经结案了,现在这抄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差事,宁舒作为朝廷的郡主,怡亲王府又是掌兵的王府,她去历练历练也好。

  宁舒的眼睛更亮了,就听萧燕飞笑眯眯地又补充了一句:“但你要听悦悦的。”唐越泽有些迟疑地蹙眉。

  宁舒这时已经从萧鸾飞通敌的消息中平静了下来,接口道:“悦悦也领了差事,说是要去抄家。

  唐越泽又朝前看去,迎着冬日的风雪往前走去,自语着:“只有我,就跟被鬼蒙了眼睛一样,蠢极了。

  唐越泽摆了摆手,拒绝了。

  唐越泽接过了小内侍手里的缰绳,飞快地上了马。”

  “就我!”

  他果断的声音随着响亮的马蹄声响起,很快远去。

  良久,唐越泽突然苦笑着道:“我是不是很蠢?

  “当然。”

  小内侍的头垂得更低。”萧燕飞微微地笑。

  这道折子本该由大理寺卿三人亲自呈给顾非池的,但今天既然二皇子奉命来此听审,便交由他转交了。

  该审的审,该刑讯的刑讯,该认罪的认罪……

  忙了足足半天,终于审完了这桩大案,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以及左都御史全都松了一口气。”

  宁舒娇滴滴地埋怨着,语气中透着一丝丝羡慕。

  宁舒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了一枝腊梅,发泄似的把枝头的花瓣一片片地攥下来……

  萧燕飞一手托腮地看着宁舒,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第178章

  唐越泽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三司会审后。”

  唐越泽飞快地在脑子里将几位皇叔、皇叔祖全都过了一遍,发现如今在整个宗室中里头,能用的好像也就只有自己了?”萧燕飞爽快地点头。

  “好好好。

  皇叔和皇叔祖他们都说是宁王,那就是宁王。”宁舒正笑盈盈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要是没办好,等太子后天回来他肯定会被骂的,不能总让萧二妹妹给他求情。”他贴身的小内侍手里捧着一件玄色的斗篷,想给他披上。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唐越泽就说了:“宁王唐修尧被定了凌迟之刑。

  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

  唐越泽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是很想去,就去帮一下悦悦吧。

  “你们也是来看三司会审的?

  大理寺已经为了宁王案忙了好些日子,唐越泽一到,大理寺卿就不客气地就立马抓了壮丁,让他帮着誊写案卷,整理证词等等。”萧燕飞漫不经心地两手一摊,“宁王案涉及的人太多,有好多家要抄呢。

  宁舒嘟了嘟嘴,露出有些羡慕的表情,小嘴噘得更高了,叹道:“真好啊,你们都有事忙。

  “真的吗!”

  唐越泽避开了宁舒的目光,含糊不清道:“她暗中给留吁鹰递了消息。”

  “两卫的其余人等皆判流放岭南。”

  他揣着折子走了,完全没注意到大理寺卿等几位大人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面面相觑。”

  此案已经宣判,一众人犯也全都定了罪,这道结案折子是为了请示太子顾非池何时行刑,待他批复后,大理寺才能正式公告天下。”

  “悦悦真能干啊!

  他们这位二皇子殿下以前从来不知人情世故,现在他居然会说“人话”了?

  确实。

  到这一步,案子才算彻底结了。”

  “所有人犯,都是株连三族。”

  停顿了一下,唐越泽面不改色地接着道:“萧鸾飞也被定了流放。

  萧燕飞叹道:“几位皇叔祖的年岁也大了,我前日见着礼亲王,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

  唐越泽:“……”

  他瞬间在路口停下了脚步,往左边的另一条路望去。”

  “羽林卫指挥使周徽,副指挥使宇文广,銮仪卫副指挥使窦旭等被判了午门斩刑。

  他想起来了,他还有差事在身呢。

  见大理寺卿等几位大人都是疲惫不堪,唐越泽便顺口道:“辛苦几位大人,今天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光是将一干人犯的三族抄家、缉拿,就是一桩浩大的工程,锦衣卫那边怕是要忙到年底了。

  唐越泽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她对我根本无心。

  他这一忙,就忙到天黑。

  唐越泽便驱马到了那家茶楼的门口,把马丢给了小内侍,自己随小二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座中。

  一直走出了一个街口,眼看着唐越泽下意识地就要右拐,小内侍干咳地清了清嗓子,小小声提醒懂:“殿下,您还有差事呢。

  对于唐越泽来说,这就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对呀。”

  皇陵那一役,顾悦可谓是一战成名。”

  唐越泽下意识地抬头,便见二楼的窗口探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庞——

  宁舒和萧燕飞。

  萧燕飞安抚地往宁舒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让她消化这件事。”唐越泽问。

  完全沉浸在忙碌之中,这一天一夜,他再也没有想起过萧鸾飞。

  有些事,他不敢细想。

  但是,为时已晚。

  他立刻道:“萧二妹妹,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

  距离皇陵之变,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日子唐越泽先是被萧燕飞打发了操办父皇的葬礼,之后又随锦衣卫处理后续的事宜,忙得是昏头转向。

  就跟顾悦一样。

  哪怕卫国公至今尚未明言,但大部分朝臣也都看得出来,顾悦很可能会是卫国公府和天府军未来的继承人。

  想着他从前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着太傅读半天书,他就觉得有点心虚。

  “堂哥上来喝一杯啊。

  “走,我们去大理寺!

  她记得怡亲王的手上是有兵权的,自先帝起就任京营总督,手掌禁军三大营,要不是当初皇帝为了保全柳家,非要把宁舒许给柳嘉,怡亲王也不至于会对皇帝这个同胞兄长心寒至此。

  对哦!

  公堂上,有人悔了,有人嘴硬地叫嚣着成王败寇,有人痛哭流涕,还有人终于想到了家中的父母妻儿。

  宁舒心里好奇极了,像是猫儿在挠似的,问道:“宁王他们都定了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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