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知道!
在夙流云出事之前,昆仑和夙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她推了推他,“燕雪衣,我听清了那个声音,我认识。
夙家在修真界势大,是出了名的豪富、底蕴深厚。”
下一秒,他就恶狠狠把她拽进了怀里,力之大,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主要是她目光太专注,他被看得做什么都四肢僵硬。
这只魔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将她笼罩住。
因为纸笺的落款处——
画着两只角。
目送纸鹤飞远,她突然间想起来了离开昆仑那天,朝照月在马车上没有说完的话——
“年年送你生辰礼的那个?
但是很快,他抿了抿薄唇,然后低下头,将她搂紧。
有的是凡间有趣的小玩意,像是偶然去凡间, 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顺手捎带的;有的则价值不菲,像是精心挑选的贺礼;她甚至还从里面找到了几本修真界绝迹的剑谱孤本
……
看见她的掌心里那张纸笺, 这魔头下意识地后退, 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问:“什么?”
但是他没有松手,手像是铁做一样,不让她自伤。”
走到一半的魔头:?
他给她注入了一股极为霸道凶煞的魔气,刺激她的大脑,让她保持清醒。
当年,夙流云“救”了她,她第一次上门道谢的时候,紫夫人还曾还提出过让朝今岁叫她干娘。”
上次都要亲了,这一次仅仅是肌肤相贴就够了么?
离开无相谷的前一夜,朝今岁收到了朝照月的纸鹤。
他终于受不了了,丹凤眼眯起,十分恶劣地逼近她,一直把她逼到了墙角。”
这还是她在认出这个声音后,让系统去查紫夫人时,从剧情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倨傲,冷峻的下颌微微扬起,漂亮的魔族那阴狠的丹凤眼眯起,“谁被吸成干尸,都不会是我。
这样的人,可以接受丧子之痛么?他正在寻找母亲的埋骨之地的路上。”
燕雪衣抬眸盯着她:“怎么去?
他冷笑了一声,“你忘了我是谁了么?
——毕竟,某种意义上,她不也是夙流云喜欢的“东西”么?”
在她知道这蛊在唆使她去吸食阳气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会再祸害他了。”
“我与你同去。她好不容易操控着昆仑剑压制住了这蛊,却突然间发现这魔头,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遗憾?
好一会儿,他问:“听清了么?
她犹豫了一下,抱住了他。
下一秒,她就被拉了起来。
他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走到哪里,她的视线就跟着他的魔角走。许多对于修士而言轻而易举的事,对于许多魔族来说却难如登天。”
她有些后悔没在纸鹤上问他了。
信息一交换,事情就很清楚了——
当年合欢宗灭门,是夙家。”
说起紫夫人,她对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他怒视她:“给你吸阳气,不要蠢到拿刀去捅自己!
许久之后,她想说已经够了,结果那魔头愣是一声不吭,抱着她不撒手。
他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一行四人一蛇,收敛了魔气,一日就进入了鸳鸯城的地界。
等到回过神来,他立马就想要装作对这纸笺毫不知情——
她又偏偏盯着他的魔角看, 毕竟有落款在,他做什么都像是在欲盖弥彰。你现在一个人去送死?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朝今岁就一直盯着燕雪衣看。
她撞进了一双薄怒的凤眼里。”
他不自在地转过了头去,“如何?
她想了想:“夙家的老巢在鸳鸯城,夙家家主带着一群弟子去找昆仑的麻烦,但是紫夫人一直深居简出,一定还在鸳鸯城。
年年都送、年年不署名,只附张贺信纸笺。
第24章 入鸳鸯城
这礼物从很多年前开始送起, 她昨夜翻找出来的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她都还没有拆封。
红娘顿时喜笑颜开,举着铜镜照个不停。”
她浑身汗涔涔,点了点头。
放松时候的魔尊,有点像是只懒洋洋的大猫,不过他那残缺的魔角显得有些狰狞,瞬间让这只懒洋洋的大猫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想她发现, 又怕她发现。要不再吸一点?
夙家所在的鸳鸯城,叫这个名字,当然不是因为这里人爱吃鸳鸯锅。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漂亮的唇角上扬。
一脸懵逼的小眼睛:?
两个人都同时一僵。”
天边将亮,广平被叫了过来。
朝今岁教了她一个障眼法——天生魔种有血脉传承,但是很少接受过系统的教育。
但是广平最后还是合掌念了一声佛——
算了,还是不要拆尊上的台了,容易被踹飞。”
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多余。
她忍得声音颤抖:“燕雪衣,你就不怕阳气被我给吸干?”
他灵机一动, 直接一把拥有和他同款魔角的小眼睛粗鲁地塞给了她。
毕竟,那时候已经是恶名昭彰的小魔头,给她送礼,她接不接受另说, 光是被人发现,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燕雪衣慢条斯理道:“你还记得夙家那个半魔老祖么?
他皱了皱眉,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东西正在疯狂吸收、吞噬着阳气。
紫夫人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一直很安静的广平欲言又止:
其实魔族背的锅没有十万也有八千,魔尊更是恶名昭彰,修真界丢了一只鸡都是魔尊亲自偷的。
就像是红娘这样的高阶魔族,打架是把好手,却连个基础的障眼法都不会。
不过她突然间想起来:
朝照月离开明月山的时候,将她的东西都拾掇好了,茶具都给她带了两套,想必她那些放在明月山的零碎物件都装上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不署名。
简直是目不转睛。
他回头愤怒地瞪了她一眼,走得飞快。
慢慢的,叫嚣着的蛊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突然间觉得他像是明月山上那条看门恶犬——
尤其是似有若无地瞟她的唇的时候。
既然多了一个多余的广平,红娘也笑嘻嘻地跟上来了。
广平:“贫僧也去。
……
在离开无相谷的时候, 她默默地往昆仑剑上系了一条那魔头送的剑穗——
剑修为了方便,本来穿着就很简单,唯一的装饰就是剑穗。
——准确来说,是他的魔角。
广平:可是贫僧才会医啊!
她咬牙:“等等,我快听清楚了!
因为考虑她的神魂不稳,这一行他们是坐的马车,有灵力加持的马车又快又平稳,除了烧灵石没有任何缺点。
那剑穗上坠着一块温润的灵白玉,很是和昆仑剑相配。
夙流云花钱如流水,每一样东西都精心无比,不仅因为他是家主之子,还因为紫夫人的溺爱,他喜欢的东西,紫夫人都会拱手送上。
啧,人族!”
“紫夫人,是合欢宗宗主的妹妹,知道这个的人并不多。
显然,广平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换个人,这蛊真的可能把人给吸干。
她索性坐在榻上,一样样翻找了起来。
所以在被灭门十年后,夙流云才能轻易弄到这已销声匿迹的情蛊;
而作为合欢宗宗主妹妹的紫夫人,是最有可能拥有蛊王的人。
她抓起这条蛇, 看着小眼睛头上的角,笑了:
“原来是小眼睛送的。
他果然多看了好几眼。
这么一想,她将情蛊给夙流云也正常了。”
她的手心里,有张纸笺。
她推了推他,英俊的魔头蹙起眉:“这就够了么?
可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凝重。
朝今岁:“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会一会她。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不尽早解决情蛊之事,一定会出大事。
很多年前的小魔头的确不识字,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所以用两个魔角代替;
后来抓了广平和尚让他教他读书写字,也慢慢觉醒了魔族血脉里的传承,懂得更多、甚至可以写一手漂亮的好字, 却不能够署名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逼问道:“为什么盯着我,又是情蛊?合宗灭门之事,八成是夙家所为。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却不愿意叫别人娘。所以当年第一时间就婉拒了紫夫人,后来除了应酬,很少去夙家;
倒是朝小涂一直很热情地叫紫夫人干娘,三天两头就往夙家跑。
朝今岁:“……”
上一次她没有意识,被蛊操控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但是这一次她是清醒的!
朝今岁至今对紫夫人那温柔到诡异的嗓音记忆犹新,所以才能在意识十分模糊的时候辨认出来。
从前她是少宗主,一旦生辰,收的礼堆成一座座小山,其中需要应酬的更是不知凡几,故而那些不署名的礼物,就显得非常不起眼,都被她收在了储物袋的角落里,一年年地落灰。”
朝今岁想了想:
“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夙流云的母亲,紫夫人的声音。
这魔头最后干巴巴找了个借口:
“天下的魔那么多, 有角的也不是本座一个。
她昨天从那堆东西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的礼物。
小魔头就一年年地送, 一年年地留两只魔角。
她想了想,将自己即将前往鸳鸯城之事说了,但是隐去了情蛊再次发作的事。”
他丹凤眼危险地眯起,冷笑道:
“敢将灭门之事栽赃嫁祸给本座,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结果那清冷的少女丝毫没有被他凶巴巴的外表吓到,然而突然间朝着他摊开了掌心:“是因为这个。
展开信,朝照月已经到了凡间,一切顺利,路上也没有遇见朝太初的人。
——还挺好看的,他就知道。
他一边觉得她粘人,一边被看得恼怒。”
说到正事,他终于慢吞吞地松开了她。
但是要说朝今岁对紫夫人最深的印象就是——
她爱子如命。
朝太初一直想要夙流云做他的乘龙快婿,没少和夙家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