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坚回道启云帝说是寻常的小病,没大碍,就是想念夫人了。皇妹,你就坐朕身边。他紧紧盯住窗外的某一处,眼睛一眨不眨,似是等待着什么。说是迟那时快,小旬子似是早有预料般,闪身过来扶住那个药碗,动作十分之迅速。”
漫夭凝目盯着他垂下的头,目光犀利,想了想,才道:‘恩,我知道了。启云帝撂手道:“不必了,你们都出去。
浓浓的苦涩药味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是每月服用的熟悉味道,只是中间像是夹杂着一股陌生的香气,异常浅淡,几乎闻不出来。
东城,天宇行宫。
常坚一怔,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回话。打碎了一碗药不要紧,耽误了公主服药,令公主头痛症发作受苦,你就是大罪过了,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漫夭眼光一凝,还没说话,启云帝已温和笑道:好了,小旬子,你跟泠儿出去吧。”启云帝笑着去拉她的手,漫夭一愣,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每一次单独面对他,她总是有些害怕看他的眼睛,明明是温和儒雅的眼神,她却总觉自己被他一眼看透,浑身不自在。
皇妹是在担心朕吗?到半下午时,她忽觉一阵熟悉的头晕感传来,立刿想起今日是十五,她用药的目子。只能就这么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漫夭并未立刻动身,只蹙眉,问道:皇兄身体不适吗?”
我们是启云帝派来迎接公主的,不知公主可准备妥当了?可请了御医看诊?清隽的面容儒雅中带着一丝阴郁,眉心微皱,时不时掩嘴轻咳几声。皇妹头疼了吗?
漫夭一整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萧煞见她心情不好,怕萧可吵着她,便拉了萧可下去,只余下泠儿守在一旁。“常坚,将军”可还有别的话?皇兄这个时候见她做什么”
主子,我陪您一起去。
侍卫见是将军身边的亲信,忙退步让道。可是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提前了?似乎是从启云帝来了之后,泠儿开始变得沉默,心事重重。启云帝轻轻一笑,道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就这样了。启云帝目光微转,看了看她,才点头道好吧,小旬子,你去帮忙。
常坚进园行礼道:夫人,马车已备好,请。”
漫夭还没看就听出是小旬子的声音,知道今日是不得不去了,至少证明一点,确实是皇兄要见她。”
漫夭蹙眉,经他这一说,她留也不是,走也不能。
漫夭随小旬子进屋,正待行礼,就见启云帝向她招手,道皇妹,过来……漫夭走到床边三步远的距离停住,小旬子连忙去椎椅子。”
这时,门口传来侍卫的低喝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在外人面前,他看起来总是儒雅健朗的模样。你去回复将军,就说我今日头有些昏沉,想在府中休息,待晚些时候再过去探望皇兄。他的皮肤苍白,几近病色的苍白,多半时候掩在袖袍之中。”
漫夭道:“皇兄不必麻烦了,我回将军府再服药就好。今日月圆之夜,朕这就让他们给你煎药。”
常坚还在犹豫,似是极为难的模样,泠儿柳眉皱着,有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主子说了头疼,回头再去,你只管听命就是,在这里犹犹豫豫的做什么?
太子宗政筱仁即位,文武百官天不亮便聚集于皇宫大殿。当年‘雪孤圣女,给瞧了都没办法,还能怎样呢?
卫国将军府。”
漫夭微微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目光始终落在漫夭身上,对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一般。她慌忙站起身,施了一礼,“皇兄身子不适,应当好生歇息,臣妹先告退了。这几次见面,她看他的气色一直都很好,还以为这一年他的身子有了此好转。你才刚来”启云帝看着她的眼睛,有一殍埋怨,道朕过几日就要回国,你就不能抽空多陪朕一会儿”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这就要走吗?
漫夭沉吟,此事例是蹊跷,博筹让这么多的侍卫将园子守得这么严实,她亲自去找他说要出门,他连原因都不问就坚决不肯,怎么今日反刮主动送她去见皇兄?
两人退下,半个时辰后,端来一碗褐色的药汁。泠儿进来行礼,道:“皇上,主子平常的药都是奴婢负责,就让奴稗去办吧。”启云帝身体不大好,但一般人并不知道。
泠儿走到她面前跟她挨得很紧,把药递给她之后,她正欲饮下,却被泠儿状似不小心带动了一下她的衣柚,她手一歪,手中的药碗便倾倒下去。”
常坚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犹豫道:夫人,这……”
漫夭淡淡道:‘你去罢。启云帝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目光有些晦暗。
午时,阳光正浓,清谧园门口,常坚对门口侍卫道启云帝龙体违和,将军命我送夫人前去探望。启云帝似是看出她的不适,便关怀道:“怎么了?漫夭心中一惊,端住药碗,小旬子提着嗓子,开口对泠儿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呐?就照原话回复,将军定不会责怪于你。泠儿拉着她,几乎是乞求的语气。偶尔发病,不定期。启云帝称身体不适,未能前往观礼。
常坚眼光闪了闪,低头应道将军只让属下来接夫人,并未说其它的话。
漫夭点了点头,项影也要跟着,小旬子说,有常侍卫保护就行了,别去那么多人,太惹眼了。启云帝哪里会答应,不顾她阻止,径直叫来了小旬子去吩咐人煎药。难道,你还想强带主子去不成?她就是想借着这机会赶紧离开,在这里待着,心里更不踏实。”说着就朝她绅出手,启云审的手,手指修长,骨节较细,比女子的手还好看。
泠儿被小旬子扯走,漫夭在床边坐下,问道:“皇兄身子还没好此吗?